?是不是写错了?
赵月儿歪着脑袋,头顶冒出一个问号。
她重新看了大屏幕上面的那个问题一遍,发现自己没有看错。
但这不是最基础的问题么?
在诡异秘纹学里面,这是和1+1等于几是一个水准的问题。
而且刚开讲的时候,作为切入点不是说过了么?
她的小脑袋更歪了一些,越想头顶冒出的问号就越多。
她唯一想到的答案,那就是有人恶作剧,在明知故问。
毕竟来这里观摩的基本都是中级研究员,或者对这门课题有一定了解。
怎么可能连这么基础的东西都不懂呢。
“诡异秘纹,是承载某种超凡特性的纹路,使用特定材料进行特定刻画,可以达成对应的超凡效果……”
圆台上面,陈小婷教授声音清淡的回答,表情没有变化。
说完之后,她就一拍手,大屏幕问题消失,立刻开始下一个问题征集。
其他人继续提笔,但还没等他们在电子板上落笔,大屏幕再次出现显示。
“影响发挥秘纹效果的两个基础要素是什么?”
又是一个基础问题。
赵月儿确定这就是个恶作剧了。
是谁这么无聊啊?
而且手速还这么快。
正想着,她发现旁边窸窸窣窣的,转过头,发觉是旁边位置在写字发出的声音,这个脑袋有疤的青年正在专心致志做着笔记,那块电子屏幕上显示的就是大屏幕那个问题。
赵月儿:“……”
圆台上陈小婷教授好看的眉头竖起,沉吟一阵还是压下怒气。
“影响秘纹发挥的基础要素是本身纹路和承载材质,这两点是相辅相成,构成秘纹特性存在的根基。”
她很有素质,很有职业涵养的解答这个问题。
不过说完后,她顿了一下,环视所有观众席一圈,有点老师找开小差学生的味道。
能这么快的准备好问题,不像是正常手速,显然是有准备的。
扫视一遍,发现没有因为恶作剧得逞偷笑,或者被发现所以心虚移开视线的人。
倒是看到一个脑袋有疤的青年在做笔记,表情非常专注非常认真,她视线停留一下后,就掠过去了。
这么认真好学的人,不可能开这种玩笑。
收回目光,她觉得刚刚自己的举动已经有一定的震慑效果,所以继续开展下一个提问。
大屏幕重新刷新,又有一个新的基础问题冒了出来。
教授:“……”
看着一个又一个基础问题冒出来,观众席上其他人都觉得不对劲了。
“喂,是谁老刷这种问题?”
“看我干嘛?不是我啊!长得像坏人难道是我的错么!”
“老刷这种问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问问教授是不是单身!”
听着其他人窃窃私语的话,坐在林常旁边的赵月儿有些慌乱,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她想要阻止林常的恶作剧行径,但看他那么专注高度集中的样子,她又觉得他是真的在做什么非常严肃的事情,不敢过去打断。
她不断摇头,一时看看林常那张像是在走钢丝不容有一点差错的表情,一时又看看台上那弱智到像是语文考试时问语文这两个字怎么写的问题,脑袋已经开始凌乱了。
“到底是不是他干的啊?他怎么可以一本正经的做这种事情啊!”
旁边女生正在做着怎么样的天人纠结,林常没有理会。
他拿着笔不断唰唰唰的写着笔记,写满了整页纸就翻到下一页,时不时的翻到前面划掉重新修改,精神极度专注,陷入到一种堪比修士悟道的状态当中。
只有在台上教授讲问题的时候他才会停下手上的笔听讲,在听完问题后恍然大悟,写下下一个问题后继续倒腾自己的笔记,往往这个时候他往回翻笔记涂改的次数会多一些。
“原来是这样……原来不是这样……我之前想的果然有偏差,现在教授讲的才是对的。”
他喃喃自语着,脸上流露出欣喜和激动。
同时在心里疯狂感激芽衣姐姐,如果不是她跟他说讲座的事情,他还不好有这么大的收获呢!
滴水之恩应当涌泉相报,何况芽衣姐姐给了那么多水,他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姐姐让他要杀掉什么,不管那是个什么东西,自己肯定会拆个干净后灭掉,绝对不会含糊!
其实,林常问那些最基础的问题,自然不是因为恶作剧。
而是他第一次接触了解诡异秘纹的事情,在基础这方面本身就是先天性的严重不足。
虽然后面的课程有之前教授有引子开头引导出的讲解,大致可以听懂一些,但对林常来说却是越来越偏,导致人家想要教的是英语,但他学着学着就变成了中式拼音英语。
孙悟空翻个跟斗都没他翻得远。
这个提问环节恰恰好把他给掰直回来了,从最基础的问题发问,林常就可以从原先最基础的地方重新修正,走回到诡异秘纹最正规的理解上面。
而且随着掰直,他原本承接有的诡异知识也融会进来,迅速补全他关于一阶秘纹这个层次的知识点。
而且因为当初解剖大量风妖的关系,让他秘纹方面的知识有了比其他人更加长足的提升,因为风妖是特殊诡异,其存在本身就非常契合陈小婷教授说过的那种全部由秘纹构成的种类。
很多人都没有真正解剖过风妖,但林常靠着大批量的硬上做到了,无意识中掌握到的经验,在此刻验证之后,真正变成了属于自己的知识。
随着对秘纹理解的越来越深入,他问的问题级别当然自然而然的提上去了。
“请问这个秘纹叠加在身上的时候,会增加觉醒成为超凡者多少的概率?”写下新一个问题的时候,在上面附带画了一个扭曲的秘纹。
圆台上面,陈小婷教授的表情已经冷得像冰一样,时不时的就要在观众席上扫两眼,如果不是作为教授本身的矜持,她可能已经扑上去把所有人都揍一顿了。
她很生气,因为她感觉自己努力开展的这堂讲座,已经变成了一个笑话。
自己为了这堂讲座准备了好几天的资料,提前来到这里进行演习生怕会嚼舌头让人听不懂,而且演习的时候还在每个座位上放南瓜头,暗示自己坐上面的全部都是南瓜。
虽然开讲座也是教授职务的工作之一,但她是真的想要把来的人教懂。
自己是那么努力了,但现在来看,好像是有人不这么在乎。
她忍着脾气,一个又一个的解答着那么基础的问题,想着下一题就不会再这么玩了。
但当又一个新的问题几乎无缝衔接的刷新上来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再也忍不住了。
“是谁做的恶作剧,给我出……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