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你我之间有赌注,但无论你说什么,我都要出手救下孙茜,毕竟她是我的朋友,之前的赌注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唐北还以为黑木三郎是想到刚才与自己的赌约,表情和动作才会变得如此奇怪。
对于他来说,孙茜是一定要出手相救的,之前的赌注不过是想让黑木三郎同意让他进入手术室罢了。
毕竟,如果黑木三郎质疑要救孙茜,而不让唐北进入重症监护室的话,唐北估计得硬闯医院了。
“不!”
黑木三郎毕恭毕敬的递上一块毛巾,“在下愿赌服输,老师!”
“老师,黑木三郎从此以后就是您的学生了,请您务必将这种神乎其技的技法教给在下!”
他眼神真诚,瞳孔之中透露着一股火热。
唐北嘴角微微抽搐。
黑木三郎都快六十了,脸上带着些老年斑,头发也都白了,还秃顶。
这样一个小老头对自己毕恭毕敬的,还递毛巾,端茶倒水,一口一个师父学生,着实让唐北有点蚌埠住。
或许是流派不同,孙神医等人虽然年纪也不小了,但是身体保养的都不错,哪像这个黑木三郎,唐北严重怀疑一场手术都能把他累趴下。
“我说了,那个赌约不必太在意……”
“不行!学生愿赌服输,一定要拜您为师!”
黑木三郎目光灼热,潜台词的意思就是我愿赌服输,你也得愿赌服赢。
之前说好的师徒的事就这么定了。
唐北不知道怎么面对,或者说他现在不太想面对……
几人走出重症监护室,一直在门外焦急等待的孙思雅,马上就扑到了唐北的怀中。
她仍然不知道孙茜现在的情况,表情惊恐之中带着几分无力。
“孙茜她……”
“放心吧。”唐北笑了笑,“已经没事了。”
一旁的黑木三郎感慨道:“老师说的不错,病人现在身上的毒素已经被完全排出,接下来虽然还会虚弱一段时间,但是总体来说她的身子已经并无大碍了,可喜可贺。”
听到这句话之后的孙思雅,就像是卸下了身上千斤的担子一般,整个人都软倒在了唐北的怀中。
“谢谢……”
她声音之中带上了些哭腔。
似乎是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这副面孔,孙思雅选择将自己的脸完全埋在唐北的胸膛之中。
她小声啜泣着。
“你我二人之间何必说这些,况且孙茜也算是我的朋友,我作为一个医生,总不可能见死不救。”
唐北伸出手,抚摸着孙思雅的头安抚着她的情绪。
为了不让别人看到孙思雅这副面孔,唐北寻了个僻静没人的地方。
这一点上,黑木三郎倒是会来事,直接给唐北找了个闲置的高级病房。
他一副了然的表情,倒是弄得唐北有些哭笑不得。
“孙茜她现在……”
“放心,一切都好,只是她失血有些多,身体还需要调理一段时间。”
孙思雅沉默半晌,“我一直都觉得,我有能力保护她。”
“可是,当危机真正来临的时候,我却根本没有半点作用。”
“孙茜是我的一切,没了她,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孙思雅突然张开双臂,从背后抱住唐北。
手上微微传来的颤抖,诉说着她此时心中并没有那么宁静。
“有我在。”唐北声音温柔,“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们。”
“谢谢。”孙思雅难得露出温柔如水的一面,“我感觉我这一辈子都还不完你的恩情,我得把整个人都赔给你吧?”
唐北听罢,心头一震,有些口干舌燥。
却在这个时候看到了孙思雅脸上露出俏皮的笑容。
他一下子就知道,自己是被孙思雅调戏了。
不过无论如何,孙茜现在是安全的,对于孙思雅来说,这种可能就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
“丁少,你不是说好了,在辽市不宜与我见面太过频繁么?”
苍老沙哑的声音在昏暗的屋子之中响起。
一双布满老年斑的手,正握着一个不知名的东西,从仅有的一点光芒来看,那似乎是一个人的手。
“我的确说过,你我两人见面若是被有心人看到了,我免不了要惹一身的麻烦。”
丁炜声音冷淡,“只是,那是一般情况。”
“哦?”
苍老的声音似乎提起几分兴趣,“难道是丁少又肯给我提供人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真是可喜可贺呀。”
“这次来我是带着坏消息来的。”丁炜顿了顿,“你的毒没有起到作用,人家现在还活蹦乱跳的。”
那老人的身形似乎停滞了一下,“原来如此,黑木那小子出手了?我原本以为,就算是他出手,救下那个女孩的希望也十分渺茫,没想到,他倒是学得他老师的几分真本事。”
“丁少倒也不必太过难过,自从我知道黑木和他的团队在辽市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这次的计划有失败的可能性……”
丁炜微微皱眉,“如果真的是黑木出手,我倒是不会多说什么。”
“只是,孙茜身上的毒,可并不是黑木出手医治好的,而是一名叫唐北的年轻人。”
“唐北?”苍老声音再次响起,“倒是从丁少的口中听过这个名字。”
“不过,就算我给那个女孩身上下的毒被解掉了,也无妨,丁少这次来恐怕是来问责的,那我也得给丁少一个交代……”
丁炜听罢,眉头一皱,“你能给我什么交代。”
“呵呵,丁少稍安勿躁,虽然给那个女孩的毒被解掉,但这并不代表它没有发挥它本应有的作用。”
老者打开房间里面的灯,一道道殷红干涸的痕迹遍布房间里。
丁炜这才意识到房间里一直以来的怪味是什么,下意识的捂住了鼻子,眉头马上皱起。
“没想到,能让我在辽市找到一对姐妹,还是如此极品,虽然不是双胞胎,但她们命格却是如此的相似,真是一个艺术品啊。”
檀木桌子上,孙思雅的照片被一柄手术刀钉在墙上。
老者望着那照片出神,双眸之中迸发出一道强烈的渴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