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牛认定是唐北干的,此时心中对唐北的恨意和杀意到了顶点。
但有冯浩然的命令,他不再造次。
唐北冷冷道:“你一直觉得是我杀了冯度,是因为你内心认定了我是杀害冯度的凶手。”
“可我若是真的有杀心,在会馆之时,冯度如此辱我朋友,我当场就能将他格杀!”
“若是不信,你可以问问当事人。”
狂牛听到唐北的话之后,气势一滞。
他沉默半晌,低头道:“他……说的不错!”
唐北行事极有尺度,大话娱乐的老板被安全署带走,所有动手的人都有受伤,冯度惨了些,却保住了一条性命。
“砰!”
冯浩然拍桌而起,锐利的双目直视唐北。
随后,他的眼中却流露出一丝疲态。
“虽然我不想承认,但,你说的是真话。”
“拍卖会之后,你的行踪我都弄到了,你没有时间去山水庄园。”
“至于是谁杀害的我儿子……”
冯浩然喃喃着,语气无比惨然。
“或许,真的是个冤案!”
冯浩然并没有直接对唐北动手。
“丁炜。”
唐北吐出这个名字,让冯浩然目光一凝。
“丁家从未与冯家交恶,甚至在辽市两人还颇有交情,你想把脏水泼在丁少身上?”
冯浩然冷冷一笑,“你的手法未免太拙劣了些。”
唐北淡淡道:“你一直抱着这个想法,永远也找不到真凶,换个角度想象,如果是丁炜干的,那么丁家是否有兼顾武道和毒术的强者,能将山水庄园的所有冯家人一网打尽……”
“你若是调查我调查得足够,应该知道,在你我二人对峙的那天,我与丁炜在公路上已经对上了。”
“当时有一个身缠绷带的人样状怪异,我之后便将他带回。”
“那个人是林炎。”
冯浩然一愣,“林炎?”
“对。”唐北点了点头,“我本植入子母蛊控制林炎,让他永远都不能对我产生任何敌对的想法,但他身上的蛊却被破了。”
“虽然手法粗糙,代价巨大,但能破掉子母蛊的人,毒术肯定十分强悍,极有可能还是个用蛊高手。”
随着唐北的话说完,冯浩然眉头已经拧成一个疙瘩。
“难道真的是丁家?”
他越想,心中那些没能串联起的线索,便逐渐明晰了下来。
按照唐北说的话来想。
丁家还真的有这样的人!
而且,如果是那个人的话,他有理由杀害冯度!
一想到这里,冯浩然表情逐渐凝重。
“如果你仍想打,我奉陪。”
唐北说得云淡风轻,事实上,他也确实不怕。
一众冯家人对着唐北龇牙咧嘴,满是杀机。
而此时,冯浩然却叹了口气。
“你说的不错。”
说罢,他站起身来,摆了摆手。
“都下去吧。”
所有的冯家人都愣住了。
冯浩然这番话,显然是证明了唐北并不是杀害冯度的凶手。
“唐北,你废我儿子,我本应与你有不共戴天的仇,今天你却给我解了惑,从此以后,冯家与你,两不相欠!”
唐北听罢,微微点头。
“程晓非的合同和诉讼,我需要你撤销。”唐北冷冷道:“堂堂冯家家主,对一个没有背景的女子使用这种手段,不齿。”
冯浩然摆了摆手,“我不过是花了些钱而已,至于怎么做,那是他们的事,与我无关。”
“我虽与你两不相欠,但并不代表我肯帮你。”
撂下这句话之后,冯浩然便离开了。
一众冯家人离开之后,程晓非才松了一口气。
“那……我怎么办?”
或许是从唐北和冯浩然口中听到的事情过于震撼,直到现在,程晓非才想起自己的事情。
听冯浩然的意思,她的合同和诉讼仍然是个麻烦。
“你不用担心了。”
唐北目光在门口停留了一会,“只有冯家家主才能在你的合同上动手脚,而现在,他已经没有这么做的理由了。”
冯浩然做出这么一个局,无非就是想当面质问唐北,向他要个说法。
而唐北给出来了。
此事就可以到此为止,冯浩然不会再动手脚。
“等到明天早上审查开始,你的合同就会被保留。”
唐北笑了笑,“如果你仍然不放心,你可以睡在这里,一直看着你自己的合同。”
“睡在这里干什么?”
程晓非嫣然一笑,将她恨之入骨的合同卷在手上。
“我们回酒店睡吧。”
“那里的床又大又软,睡得舒服。”
程晓非眉眼灵动,笑如银铃。
回去的路上,车里的气氛明显好了很多,只是两人却少有交流。
唐北一直在回想。
他有一种感觉,冯家家主临走之时,眼神之中总有一些别的东西。
说不清道不明,但唐北隐隐感觉,会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他抬头望天,此时夜已深,天上却没有半颗星星,连月亮也看不见。
大风席卷着整座城市,连路边的招牌都在吱吱作响。
山雨欲来风满楼……
一旁的程晓非显然心情正好,“唐北,我肚子饿了。”
唐北想了想,“我带你去吃东西?”
“我要点外卖!”
“那你自己点不就好了。”
“我给你带啊。”程晓非嘿嘿一笑,晃了晃手机,“你帮我这么大个忙,我请你吃个外卖还是可以的,想吃什么?”
经程晓非这么一说,唐北才发现自己也有些饿了。
“我不忌口。”
程晓非眨了眨眼睛,“总得有点偏好吧?”
“那就……”唐北想了想,“小炒,炒什么都行。”
“你爱吃小炒?”程晓非眼神明亮,“我可以学。”
听到程晓非这句话,唐北愣了一下。
……
小炒,烤串,甚至还有啤酒。
程晓非没少点,两个人根本吃不完。
“唐北,谢谢你,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了。”
一边说着,程晓非一边端起杯子,将酒一饮而尽。
言行举止极为不符。
“怎么说你也是当红明星。”
唐北笑了笑,“总开这种玩笑不好。”
程晓非的表情有些意味深长。
“好吧,我是在开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