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杀父之仇
李叹三人快速地搜索着二楼的物资,遇到了一些钨钢制造的半成品和其他一些零星的金属,都被李叹收入囊中。
薛广平一路上跟着三人,几度开口欲言,都被三人匆匆无视掉,苍老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就这样一直到了五楼,薛广平拳头握紧,终于发作,大步冲到三人面前,高声斥责。
“不是我说你们,年纪轻轻的别太狂,虽说你现在有几个本事,但连基本的尊重老人都不懂,将来肯定要吃大亏!”
洪文勋一门心思搜索物资,忽然被顶头指责,满脸的莫名其妙,不知该作何反应。
唐舒怀也不再施舍给老人好脸色,默默地敬而远之。
薛广平义正严辞的说教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好似尊严被挑战,面红耳赤,不由得更加语出惊人。
“知道我女儿在哪儿当头儿吗?说出来吓死你们,要是我把你们今天的不敬告诉她,呵呵,你们几个准没好果子吃!”
“呵。”李叹冷笑一声,眼底色不加掩饰的嘲讽。
“要是我们真的不尊敬老人,刚才就应该让猎杀者先吃了你。”
一句话噎的薛广平半天说不出话,却又不甘于被小自己几轮的毛头小子轻看。
“要不是我带的那群人太废物,你以为我需要你们的帮助,我愿意带你们,是施舍你们的机会,你们可别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了,要不是我手下留情,猎杀者在一楼就该把你们赶尽杀绝!”
薛广平刚说完,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口误,眼神闪烁着住了嘴。
李叹剑眉簇起。
楼下?
在工厂外面的时候,他刚好晃眼看到钢板是从五楼掉下来的。
李叹本以为钢板是靠近窗户被风吹掉的,可上来一看,五层的钢板都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一起。
恐怕是薛广平为了躲避猎杀者的追杀,刻意将钢板从楼上推下去,将猎杀者引到三人面前。
三人谁都不傻,薛广平此话一出,场面立刻安静了下来。
唐舒怀用目光表达着不屑鄙夷,洪文勋则直接气的炸开了嗓门,在空中挥舞着铁拳怒斥。
“死老头子,原来是你扔的钢板,靠!我差点被你砸到知道不?要不是我有这铁手,现在早就出事了!”
薛广平被洪文勋大嗓门吼得倒退了一步,却吹胡子瞪眼儿,丝毫不打算认错。
“好大的胆子,我手下的人谁敢跟我这么说话,早就被扔出去喂丧尸了!不就是让你们帮我分散一下危险吗?反正你们也没什么损失,非要就这这点儿小事苛责我这个老人家吗?”
倚老卖老这一块儿属实被薛广平玩的明白。
“我胆子确实不小,老人家要是再多说几句,我不介意这把刀今天再砍断一根脖子。”
李叹笑容里像是结了冰渣,手中唐刀凭空出现。
薛广平被刀光一闪,讪讪地住了嘴,一双三角眼晦暗不明,憋着一口气默默从楼梯口退了出去。
李叹没把薛广平放在心上,将工厂里物资搜刮干净,在空间里又添置了五根钨钢的原材料,和一些不锈钢刀具,才带着两人离开。
三人刚一走出工厂,就看见来时的面包车停在院子里,车头正对着三人,车大灯闪的三人睁不开眼睛。
“带我去东边郊区的厂区,不然就把你们丢在这里喂丧尸。”
坐在驾驶位的赫然是灰溜溜离去的薛广平,他双手紧握方向盘,脚踩油门和刹车,车轮与地面疯狂摩擦,引擎发出刺耳的声音。
只要稍微一松油门,车子就会像离弦的箭矢,射向三人。
逆光中,苍老的脸上,俨然是一副大权在握的表情。
李叹看着晃眼的车灯愣了一两秒,随后放声大笑。
“你是怎么做到这么蠢又这么自信的!哈哈哈哈哈”
洪文勋也跟着笑起来。
唐舒怀无奈地摇摇头,薛广平太不了解李叹的为人。
爱恨分明,杀伐果断,根本不吃道德绑架那一套。
薛广平本想吓唬吓唬三人,却没想到迎来了无情的嘲讽,脑子一热,直接松了脚下的油门,丝毫不在意会不会直接断了自己回家的希望。
面包车噌的一下朝着工厂门口冲过来。
唐舒怀一惊,没想到薛广平真会开车,立刻动用异能影响对方,可高速行驶的车子却已然止不住了。
电光石火之间,轰然巨响,面包车被一只孔武有力的手压住引擎盖子,直接凹陷下去了一个大坑,前机盖开始冒烟。
巨大的冲力愣是没法让面包车再前进半分,车尾腾空而起,又重重的落在地上。
李叹心有余悸地收了手,手腕还有些发麻。
他顾及到身后两人,没有躲闪,仅凭借本能出手,没想到,自己竟然仅凭单手就挡住了全速冲过来的面包车。
唐舒怀从手指缝隙间睁开了眼睛,洪文勋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李叹替他们挡住了车子,震惊地大张着嘴。
“靠!这老死头子还真敢开车啊!撞死我们,在这大半夜的你自己一个人能活似的?”
洪文勋骂骂咧咧走到面包车门口。
驾驶位的薛广平额头冒血,浑浑噩噩,安全气囊弹出将他夹在了座椅上。
面包车在冲击下发出的巨响引来了附近的丧尸,夜晚雾气愈发浓重,低沉的嘶吼缓缓聚集而来,情况一下子变得危机四伏。
李叹甩了甩发麻的手腕,和其余两人一对眼神,当即开始撤离。
“救救我……我女儿一定会回报你们……求求……”
薛广平断断续续的声音被无情地抛在脑后。
三人默契地隐匿入夜色之中,踏上了下一段旅程。
夜色中,丧尸顺着鲜血的味道包围了面包车。
薛广平被卡在车中,无数丧尸的爪子将他挠的鲜血淋漓,他无比懊悔却已然无济于事。
夜色当中,一个瘦小的身影带着一队人马临近,艰难地杀光了面包车附近的丧尸。
可惜驾驶位上的老人半只脚已经踏进了棺材板子。
“爸……对不起,我来晚了……”女生啜泣着,紧握老者残缺的手臂。
薛广平眼底布满了血红色,离丧尸化只有一步之遥,混沌地看着泣不成声的女生。
“是……拿着唐刀和长着铁手的畜生,还有一个贱人把我害成了这样……丽儿……记得替我……”
话音断断续续,最终变成了丧尸的嘶吼。
薛丽咬紧牙关,从尸化的父亲手里抽回了手,将眼泪吞了回去,颤抖着声音道,“动手!”
薛广平的脊椎被人毫不留情的打断,剩下只有女人心裂肺的哭嚎。
“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薛丽长着雀斑的脸看上去格外的狰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