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向上级提交了申请,要求将何逍调到我们分队来。”
杜凤的话刚说完,小会议室里面腾的一下站起来了三个人。
易小艺站起来以后,嘴唇微张,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环顾了一下正在仰头看她的众人,抬起手挠了挠头,略显尴尬地又坐了回去。
陆瑶看到易小艺坐了下去,发觉自己也没什么立场说话,瞪了一眼靠在门口的陈凤,“哼”了一声,也气鼓鼓地坐了下去。
“陈凤,你这么做也太不地道了吧。你这是瞅准了时机来我这里挖墙脚啊,太过分了。”
赵队长老脸通红,用旱烟杆指着陈凤的鼻子,大声斥责道。
“呦,你们队里舍不得何逍的人挺多呀!
老赵啊,咱们分部有明确规定,一个分队的人数上限就是6个。
你这运气爆棚,青年才俊成群结队的往你队里钻,我们队才区区4个人,人手短缺。
把你们的队员均给我们队一个,这也是正常操作嘛。
大家都是一个分部的,没什么挖不挖墙角的。”
陈凤捏着兰花指,美滋滋的说道。
巧妙地抓住第9分队超员的时机,把何逍挖走,陈凤对自己的操作满意极了。
“哼,这事儿分部还不一定批不批呢,你不要高兴得太早。”
赵队长嘴里说着硬气话,可是心里却清楚,这种情况,超员的分队有人被调任到其他分队,几乎是必然的。
而陈凤在这个时候提交要人的申请,差不多肯定会被批准。
赵队长垂头丧气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情绪低落,十分懊恼。
“哎,没有注意这个问题,被杜十娘钻了空子。”
“杜队长,赵队长,都在这儿呢。正好,你们那位是何逍,吴部长有请。”
一个身穿西装,带着黑框眼镜的斯文青年走到小会议室门口,对众人说道。
“这点小事儿,还用得着吴部长管?他老人家今天怎么这么有闲情。”
杜凤发觉事情可能出现变故,细声细气的嘟囔道。
赵队长倒是精神一震,感觉到事情可能会有转机,连忙对何逍叮嘱道:
“吴部长很少单独见分部的队员,除非有非常重要的任务,否则连我们这些队长也很难见到他一次。
一会儿见到吴部长,好好表现一下,争取给咱们第9分队增加个队员名额。”
“哎呦,老赵,你这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响啊。
每个分队算上队长,最多6名成员的规矩就是吴部长定的。
你还打算让他破例给你们队加个名额?
白日做梦!”
杜凤心里担心着自己的计划泡汤,但嘴上依然放着狠话。
“你就是何逍吧?跟我来吧。”没等何逍回答,斯文青年已经转身向电梯处走去。
“部长找我能有什么事情?难道是要告诉我,关于我父亲的事情?”何逍带着忐忑和期待,跟随着斯文青年进入了那部老式电梯里。
比平时更加强烈的失重感来袭,这一次电梯运行的时间好像特别久,何逍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进入了地心。
终于在一阵猛烈的减速感后,电梯门在“格拉拉”的响声中,缓缓的打开了。
入眼的竟是一片云雾缭绕的花园,雕栏玉砌,亭台楼阁,应有尽有。
亭台楼阁之间点缀着生机勃勃的翠竹和奇形怪状的石头,那些怪石堆叠在一起,突兀嶙峋,气势不凡。
前方不远处甚至还有一处小湖,碧波荡漾,泛着粼粼波光。
“这是地下?御花园也不过如此吧?”何逍星目圆睁,盯着眼前的景象,对自己身处何处,产生了严重的怀疑。
“何逍,你沿着前面的路,一直往里走就行。我在外面等你。”斯文青年说完毕恭毕敬的站在了电梯出口处。
“辛苦你啦。”
何逍和斯文青年客气了一句后,沿着青石子铺成的小路,穿过郁郁芬芳的花园,沿着雕栏木桥,向内足足走了将近十分钟,才走出云雾缭绕的花园。
一座雄伟的古式七层楼阁扑面而来,飞檐反宇,雕龙描凤。
何逍立足楼前,朗声说道。“第9分队初级队员何逍,前来进见部长。”
“进来吧,不要客气。”一个温润柔和的声音从楼阁里面传出。
何逍迈步进入楼阁之中。
入目的是一派古朴典雅的装饰,十分古典,桌椅书柜,具都古色古香。
九根盘龙红漆石柱支撑起整个楼体。
“上来吧。”声音似乎从最顶层飘然传来。
沿着楼梯,一层一层向上,每一层的装饰居然都是一模一样的。唯一不同的是装饰的颜色,由下到上按照红、橙、黄、绿、青、蓝、紫七色排列。
登上最顶层的一瞬间,何逍感觉自己仿佛一下子进入了另外一个空间,楼外的一切都无法感知到了。
迎面可见一个紫色雕花书桌,文房四宝整齐的摆放其上,一幅水墨梅花平铺中央。
一个银色长发垂腰,身着粗布青衣的男子,背对着楼梯口,在书桌后的檀木椅上端坐,两眼似乎正望着窗外出神。
何逍仔细望去,感觉那银发男子似乎总是忽远忽近,缥缈虚幻,不像是一个真实的存在。
“何逍,坐吧。”银发男子依然没有转过身来。
“吴部长?”何逍也不客气,一边坐在紫色雕花书桌旁的椅子上,一边问道。
他虽然之前已经见过两次吴部长,但从来没有见过吴部长的正面。
从背影、声音和气质上看,这个应该就是吴部长。
“你的父亲叫何雪峰?”银发男子并没有回答何逍的问题,而是直接问道。
“是的。”
何逍双手抓住自己的裤子,心情开始不平静起来,他一直期待着能更多的了解自己父亲生前的事情。
“你的母亲叫白素兰?”银发男子继续问道。
“您真的认识我的父亲和母亲?”
虽然在白起墓中,吴剑已经说过跟他的父亲很熟悉,但当吴剑真的开始亲口讲述他的父母的时候,何逍依然感觉有些不真实。
“是的,而且我们非常熟悉,曾经是同事,一起探索过很多古代遗迹。”吴剑的语气悠悠,似乎陷入了当年的回忆之中。
“那您知道我的父亲和母亲是怎么死的吗?”何逍迫切地直接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