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点声。”

　　许富贵小声警告了许大茂一句。

　　混蛋儿子。

　　声音这么大。

　　难道是想把隔壁何大清叫过来，弄死他这个当爹的人，好提前顶许家的门户！

　　当初就应该把他钉在墙上。

　　要不是担心弄出动静，惊到了隔壁，许富贵真想狠狠地抽许大茂一巴掌。

　　典型的没脑子。

　　看不清态势。

　　与贾家不一样，许家算是这个时代少有的重女轻男的家庭。对待许大茂和对待许雅君的态度，一个地下，一个天上。

　　从名字就可以看出端倪。

　　许大茂，大茂，普通到了极致。

　　许雅君，雅君，充满了文雅的气息。

　　“闺女，别怕，有爹在。”

　　柔声安慰了一下闺女的许富贵，轻轻的把闺女挡在了身后。

　　看着跟老母鸡护鸡崽子似的，一家之主的许富贵冲在最前面，旁边是许富贵的媳妇，后面是许大茂和许雅君。

　　“爹，我是你儿子，许家的香火得我帮着传承。”

　　“闭嘴。”

　　“爹，再闭嘴，有些话我也得说，咱们就这么躲着吗？依着我，咱们要不要趁着机会。”

　　许大茂指了指屋门。

　　他的意思是跑出去。

　　许富贵却错以为许大茂在鼓动他趁机与隔壁刘家人会和，一帮人一起对付何大清。

　　别说现在有危险。

　　就是没威胁。

　　许富贵也不会这么做，他和刘海中可是对头，在争抢后院管事大爷一事上，两个人是你死我活的对头。

　　真要是刘海中被何大清给弄死，许富贵估摸着会点挂鞭炮庆祝庆祝。

　　一来庆祝没有人跟他争抢后院管事大爷这事。

　　二来庆祝刘家的房子空了出来。

　　这几天。

　　许富贵一直琢磨着如何才能在分一间屋子。

　　许大茂过几年，就到了结婚娶媳妇的年纪，索性趁着现在百废待兴且制度不全的机会，先把房子给张罗到手中。

　　刘家人要是死了，他们家的房子就空了出来，找找关系，分到许富贵名下，貌似不是什么难事。

　　许富贵不会去阻止，心里甚至还泛起了淡淡的期盼之情，要是易中海也死在何大清手中，四合院可就姓了许字。

　　……

　　傻柱。

　　拉着雨水的手，迈步朝着四合院走去。

　　算是尽了一回当哥哥的责任，带着何雨水去京城著名的小吃店鼎香楼内吃了一套驴肉火烧，外加一碗驴杂汤。

　　可不仅仅就是吃饭。

　　最大的想法。

　　是躲灾。

　　自己又是买棺材，又是进纸扎，这些东西都没有跟何大清商量，万一何大清怨恨自己多花了钱，亦或者东西没有买对，打了自己或者骂了自己，自己丢了面子。

　　傻柱精明的想到了一个拖延的办法。

　　先不回家。

　　在大街上溜达。

　　溜达到他自认为何大清气消了，不会打自己了，在拉着何雨水回去，溜达的过程中，闻到了鼎香楼驴肉火烧的香味，又看到了何雨水溜着哈喇子的样子，捏了捏兜里的钱，寻思着够吃一顿饭，带着雨水一头扎了进去。

　　驴肉火烧好吃。

　　驴杂汤的味道也可以。

　　就是掌柜的相貌，长得有点瘆人，看着不像什么好人，姓贾，叫什么贾掌柜。

　　傻柱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四合院的贾家，琢磨着贾掌柜那张惨绝人寰的脸要是换到贾东旭的脑袋上，也不知道有没有姑娘肯嫁，估摸着会打光棍，也算报了贾张氏天天嚷嚷着要给贾东旭说城内还必须有工作媳妇的仇。

　　“哥。”

　　“嗯。”

　　“我走不动了。”

　　七岁的雨水，可怜巴巴的看着傻柱。

　　傻柱心一软。

　　臭丫头。

　　让你少吃点，非不听。

　　这下好了，连道都走不动了。

　　蹲下身子。

　　将何雨水背在了背上。

　　还真是吃饱了饭，感觉现在的何雨水比刚才的何雨水重了几斤。

　　“雨水，哥问你一个事，假如哥与爹发生了冲突，爹要拿鸡毛掸子抽我，你会怎么办？”

　　“我捂着眼睛不看。”

　　傻柱的心。

　　凉了半截。

　　我的傻妹子呀。

　　就不能哄哄你哥？

　　“雨水，哥的意思，爹要揍我的时候，你的帮我。”

　　“不能帮。”

　　傻柱停下了脚步，扭头看看趴在他背上的小丫头，心道：我的驴肉火烧你都吃了，你居然不帮我。

　　“我们老师说了，有些孩子犯了错误，说好话他们不听，就得让他知道疼。吃过疼的苦，今后就不会做错误事情了，爹拿鸡毛掸子打你，肯定是你犯了错误，惹得爹不高兴了。老师还说，我们身为祖国未来的花朵，要跟错误做斗争，我们老师还说了，犯了错误后，要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傻柱抿了抿嘴巴。

　　词穷了。

　　不知道如何回应何雨水了。

　　“雨水，你是我妹妹，我是你哥哥，我们是亲兄妹，爹要是拿鸡毛掸子打我，我要是跑的话，你就抱住爹的腿。”

　　“我为啥要抱爹的腿。”

　　“爹要打我，我跑，他肯定追，追上我，就得打我。”

　　“那要是爹不追你那？”

　　“不追我的话，你就别抱他腿了。”

　　“哥，爹为什么要打你？我们老师说打人是不对的，可要是父母打你，那就是你犯了错误，你不是好孩子。”

　　这是血脉压制。

　　亦也是孩童完整童年的重要构成部分。

　　“雨水，不是爹要打我，我这是举个例子，假如爹要打我，你就得抱住爹的大腿，不能让她追我。”

　　“我们老师说，好孩子是不能违背父母意思的，不听父母话的孩子，他不是好孩子，我们要做好孩子，不能做坏孩子。”

　　左一个我们老师说，右一个我们老师讲。

　　闹的傻柱脑袋疼。

　　合着他说一百句话，在何雨水眼中，远不如人家老师一句话重要。

　　“雨水，好孩子也好，坏孩子也罢，我问你一句话，今天的驴肉火烧和驴杂汤好吃不好吃。”

　　何雨水考虑都没考虑。

　　直接给了一个答案出来。

　　“好吃。”

　　还倒吸了一下鼻子。

　　一副回味无穷的样子。

　　“你还想不想在跟今天一样，让哥哥带着你吃好的，喝好的，玩好的。”

　　“想！”

　　又是一个不经考虑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