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佣兵团其实也不过是一个大一些的村庄,他们在衣着上还留着普通的单薄衬衣,有些人甚至更甚,光着上半身,也没有鞋,拖着嶙峋的身体在田地里劳作。见到无和阵盯着他们看,智说道:“这里比黑鲨那还要好些,至少他们还有为自己而活的权利。”在他们前面带路的人听到黑鲨的名号,对智说道:“听说你是从黑鲨那逃出来的,我听说他们的手段可不少,你命可真大。”
“黑鲨的都不是东西!我们对黑鲨忠心耿耿,他们居然把......”智气鼓鼓地说了一半就被勇拦了下来:“智,别说了。是我没用,我还要谢谢你救了我。至于那件事——过去了就别提了。”智张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能吐出一个叹息。
带路的人将他们带到了一个低矮的屋子外,此时许多人正在这排队进入屋子。带路的人向他们交代道:“你们也去排队,这是登记的地方,只有把你们的名字登记到名单上才算真正加入驱暗佣兵团,届时还会给你们一块身份认证的名牌。”说完他又客套了一句,“那就这样,还有其他人需要我带他们来,接下来会有人带你们熟悉,我就先走了。”
队伍中不乏缺胳膊断腿的人,有的人仅靠一根木棍支撑着身体,有的人伤口露在外面还来不及处理。这种情况放在以前也只能为他们提供必要的治疗,是死是活完全靠老天收不收,更何况如今。
阵忍不住对无轻声说:“无,你也看到了吧?也许我可以帮助这些人。”无跟着队伍慢慢前进,最终还是摇头。在混乱的世界里成长出来的无宁愿对别人的苦难视而不见,也不想再为他们的安全招来危险。
“名字。”一道不耐烦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高大的身躯让勇身后的无不得不把头向一旁伸去才能看到声音的主人。坐在桌子前的戴斗笠的人没有抬头,在收到智的名字之后快速地在摊开的本子上写了什么,随后用他烦躁的声音说:“去旁边把这个给负责的人。”说着,他将一张字条放在了桌上。
在轮到无,听到无的名字时,戴斗笠的人动作明显一滞,抬起头,轻声说:“你随我来。”说完他的目光落到阵的身上,将他也叫了过去。见到登记人离开,人群不免骚动起来,立刻有全副武装的人走过来维持秩序。
“你们原来没死。”刚走到房间关上门的登记人立刻说。无和阵也很惊喜,眼前的人正是和他们一样是师父的正统弟子之一“隐”。无本想多了解一下猎魔人消失后的世界,没曾想还能碰到故友。
阵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隐吃惊地说:“你们难道不知道吗?猎魔人解散了之后我们这些弟子都失踪了,我以为你们都死了。”无警惕地问:“那你怎么在这?”隐解释道:“在发生这些之前师父派我去调查佣兵的事,我因此逃过一劫。”
“原来之前就有佣兵的存在了。”阵恍然大悟。
“是的。”隐让两人坐下,“从前一些猎魔人被其他地方的有钱人雇佣保护他们的安全,或是被雇佣运送什么重要的货物,佣兵这个职业就逐渐兴起了。随着这个职业的逐渐火爆,猎魔人的数量在暴增的同时,流失的人也不少。为了控制事态,师父让我去收集一些关于佣兵的情报。只是我也没想到我会因此躲过了那场浩劫。”
隐靠在门上,目光投向远方,心里舒畅了不少。无问:“你调查的就是这个佣兵团?似乎也没有那么危险。”隐的眉头紧锁,道:“不是。现在的形势更加不妙。当时我去的是驱魔人佣兵团,他们的规模已经达到了惊人的地步,其影响力对所有人来说举足轻重。几乎垄断了这个行业。”
隐从房间的柜子里拿出三个杯子和一瓶酒,问:“来点麦酒?”见到无和阵沉默不语,隐的脸上露出一些失落,但转念一想,连忙笑道:“我差点忘了,师父是不允许我们碰这些东西的。哎呀,我都习惯了。”他说着为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继续说:
“猎魔人的解散影响了很多东西,我在这些年见到了很多,也逐渐明白我们究竟在对抗着什么,又在维持着什么。正如现在,曾经的驱魔人佣兵团分裂成两个相互对立的佣兵团。依靠着两大巨头,小的、独立的佣兵团如雨后春笋一般成立。这个佣兵团就是被白夜扶持起来的众多佣兵团之一。”
橙黄的酒精滑过喉咙,微微的苦在舌苔散开。新的酒碰撞在杯中,却没有一点气泡。坐在两人对面椅子上的隐发问道:“你们是怎么来这的?”
“我们正好碰到有人需要帮忙,是那些人带我们来这的。”无说。
“这样啊......”隐嘟囔了一句便不再追问,顺口问,“那么你们接下来是要怎么做?还要继续消灭恶魔吗?”
听到这个问题,阵低下了头,没有什么回答。无反问道:“你做佣兵不也在干类似猎魔人的事?”隐又一口气喝下一杯,道:“你想得太好了,对雇主有想法的可不止有恶魔。”他把瓶子倒立着抓在手里,直到最后一滴酒进到肚子才把木塞重新塞回瓶口,意犹未尽地咂咂嘴,起身道:“如果你们愿意先在这停留,我可以把你们往上提一提。”
“不用了。我会用自己的力量。”无干脆地拒绝。“是吗?”把酒瓶放回原位的隐回头看了眼无,动作一怔,叹了口气。
离开房间的无和阵刚拿到属于自己的名牌,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便传来,人群动乱起来。一旁的隐解释道:“是要出发了。”阵问:“去哪?”隐让他们跟着他,一边走一边说:“在没有委托的时候我们会在大本营和其他白夜下的佣兵团争委托。在有委托的时候,我们会在完成委托的途中到沿途的村庄休整,现在团长是要我们出发了。”
来到村子的中央,这里早就有四条队伍排列着,他们的脖子上都挂着象征着驱暗佣兵团的名牌。
“第四小队的队长怎么还不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道粗狂的低吼从队伍的最前咆哮出。周围像是被打开静音键般没有一点声音。隐却毫无惧色,带着无和阵慢悠悠地到最右的队伍前面,说:“团长——说我我就到。”
站在所有队伍前骑黑马的男人把眼睛往下一瞟,喝道:“我还以为你在酒馆已经喝死了,还活着就赶紧清点人数,要是东西跑了,你休想碰一滴酒!”隐不耐烦地点点头应付道:“好好,第四小队都到齐了,团长。”
“出发!”
猎魔人百科·隐
舞台的桌子上放着几瓶酒。
阵:很幸运的,我们又见到了一位猎魔人同伴,让我们欢迎猎魔人——隐!
隐(拿着酒瓶):大家好、大家好。(突然看到酒)(眼睛发光,不再慵懒)原来你们为我准备了,可真贴心,下次邀请我,我还来。
阵(我可不敢再叫你来了,这些玩意都是我的工资啊):(笑)我们下次一定叫你来,如果你愿意的话。
隐:愿意,怎么可能会不愿意?(已经喝上了)
阵:(连忙阻止)等等、等等,这里是节目,怎么能喝酒,等下怎么播?
隐:(失望)啊~~那你们摆在这就是为了好看?还不如进到我的肚子里。
阵:会让你带走的啦。我们先干正事好不?
隐:那你有什么事?
阵:主要是好奇你在这两年内到底见到什么了?
隐:(摊在桌上)也就只是见到有人抢了在河里洗澡的人衣服,有人在酒馆喝到吐不付钱。
阵:(怀疑地看向隐)你说的人不会是你自己吧?
隐:怎么可能?我可是师父的弟子,可不能给师父丢脸。
阵(看向他手里的酒):是吗?
隐:师父会明白的,他明明也每天钓鱼奖励自己。
阵:这是一样的吗?
隐:是一样的。
阵:好的,下次你不用来了。
隐:不来就不来,这些酒我就收下了。(张开手臂想把酒都揽进他宽阔的胸怀里,却扑了个空)
阵:这些可都是我的工资,我才不会便宜你,就算自己喝完也不会给你。(打开一瓶就套在嘴上,接着是下一瓶)
......
阵(面红耳赤):(打嗝)谁都不能抢走我的工资。嘿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