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迟薄路道
我俩之前在这座城市做过许多伙计,对于周边的楼盘街道算是比较熟悉了。
迟簿路道?从没听过!
这上面德招聘薪资真的太诱人了。不谈底薪和提成,光是包吃包住,足以让我俩去试一试。
“正好今儿个星期三。”
“房租过两天就到期了,总得想办法找个窝先。”我起床,把床单放在桌上。
“睡个回笼觉吧先,具体等晚上去看看再说。”
见我同意试一试徐超嘴咧的跟钩似的。兴奋的在床上打滚。
可等我去了趟洗手间回来时,徐超这孙子,这会儿已经吹起了呼噜。
因为太穷了,我早饭和午饭都不敢吃,打算晚上一顿解决。所以索性就直接睡到下午。
下午四点左右,我和徐超起床,
稍微洗漱一番。两人来到楼下,各点了一份蛋炒饭。
跟老板说了,蛋少点儿没事,饭一定要足。
老板见我俩跟个饿死飘飘似的,笑着点了点头。
饭上来了,我嘴里扒着饭,顺便导航一下迟簿路道。
咋所有的地图都找不到这个地方。
“徐超,给你传单的那人,有没有跟你说这迟簿路道具体在哪。”
“别弄到最后不在这怒海市,我俩还应聘个毛。”
“应该就在这附近吧,你见过哪个人没事儿,跨市发传单!”
徐超嘴里包着饭,支支吾吾的说道。
“说的也对!”我点了点头。
眼看着饭吃完了,我见老板这会儿生意还没上来。起身倒了杯水,压压嗓子,拿着手机去柜台付钱。
“老板,两份蛋炒饭多少钱?”
“十块!”
我付了钱,又问道:“老板,向您打听个路?”
“哪里啊?不过我只对周边熟悉,我就不怎么熟了!”老板回道。
“对周边熟悉那就好,我就是想问一下,迟簿路道在哪里。”
“这个地儿应该是这周边的吧。”
听到我问的地儿,老板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试衣服畏惧小心的模样。
“小兄弟,你问这地方干嘛,这可不是个善茬的地儿,劝你还是少打听。”老板劝说道。
“怎么?这附近还真有这个地方?”我连忙追问道。
“怎么地图上搜不到。”
老板没有回我,而是摆了摆手,示意我不要再问了。
老板的安静,以及整个人惊惧的神情让我对这条街更加感到好奇。
这会儿,徐超饭吃完了,拿着他的香烟,走过来直接给老板散了一根。
老板拒绝不要,徐超硬是递给他,紧跟着徐超又把打火机点着,将火跟上去,给老板点上。
老板赶忙一只手遮着火。烟点着,吸了一口。
烟接了,火也接了,徐超笑着说道:“老板,说说呗,你这会儿生意也没来,就当个故事给我俩讲讲。”
老板叹了口气,这当口要是不说两句,他还真不还意思。
“这地儿,手机上肯定搜不到,八年前就已经没了?”
“现在改成了红纸街。”老板吐了口烟,幽幽说道。
“红纸街?不就是安保室那条街道吗?”我回道。
老板点了点头,又嘬了一口烟继续道:“八年前改的,我在这儿开排档,有十二个年头了。”
“那会儿,这里哪像现在这样繁荣,跟我们老家的集市没啥子区别。”
“这儿的本地人都懒得紧,男的好吃懒做,女的抽烟打麻将,正儿八经上班的没个几户。”
“要不是天上掉了个馅饼,遇上了街道改造,那些懒人哪能向现在这样,口袋里揣着个大几百万,有的甚至上千万的。”
“整日里溜溜狗,逗逗猫儿的。”
“那会儿,我们笑他们懒,这会儿他们笑我们穷。”
“说的是,这人比人确实气死人,不过话说回来,当初那迟簿路道为何要改成红纸街。”
见老板要说偏了,我赶忙扶正话题。
“还让安保室落在那儿,是不是为了正压什么?”我下意识说道。
用老家的话来说,安保室乃是阳差,有着天罡煞气,可以镇压很多不干净的东西。
老板露出一丝赞赏的眼光看着我。“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倒是了解些东西。”
我尴尬的笑了笑,徐超全程不说话,就在那儿一遍冒烟一边听着。
“当年我来这儿开店的时候,那条街道都是门面店,不过那一条街都是做死人生意的。”
“卖花圈,元宝,棺材,寿衣啥的。”
“一天晚上,突来的一场大火,把整条街都给卷了,那晚的火大的跟天亮似的。”
“多少人被烧死了,里面的哭喊声,求救声,听的人心都惊坏了。”
老板回忆着那场大火,仍然心有余悸。
“没人救火吗?这么多人眼睁睁的看着烧?”我下意识说道。
“救?怎么救?”
“那条街卖的东西,不是纸叠的,就是木材做的,这火一起来,风一吹,给你掀的干干净净。”
“别说救了,七八辆水车过来,还不是眼睁睁的看着烧。”
我点了点头,“那后来呢?”
“后来,上面派人下来,把里面的尸体,该收拾的收拾,之后把整条街给清空,重新盖了门面房。”
“不过那会儿名字还没有改,还叫那个名。”
“为了让那条街重新活络起来,出了极其优惠的三年免租,三年后,房租按照周边的房租百分之四十。”
“我当初卯足了劲,想要把店面搬过去,可惜我是个外地人,这种便宜都被这儿的本地人给占了。”
“幸好,我当初没把店面搬进去。”
说到这儿老板的手,不自觉的抖了一下,烟灰落在地上。
即便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露出了后怕的眼神。
这会儿,我和徐超已经听入迷了,心里也有点小恐惧。
“搬进去开店的,真的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
老板说出这话不是因为解气,当地人欺生,而是庆幸,心有余悸。
“那些店老板,十个里面有九个都说,自家店里,一到深夜就有人敲门,可门打开了,门外啥都没有。”
“又有店老板说,夜里总感觉有人在自己家店里逛。”
“这种情况不是一家两家。”
“卖早餐的,说夜里有人在他家喝粥,卖衣服的,说夜里有人在他家挑衣服穿。”
“胆子大的,以为店里出小偷了,就给店里装监控,那会儿装监控真的要花不少钱,又要买探头又要买电脑的。”
“结果小偷没探到,去看到夜里店里挂着的衣服在那儿晃来晃去,就像是有人在那挑衣服似的,但又看不到人影。”
“那店现在还在吗?”我问道。
“在个屁!”老板扔掉烟头,徐超顺势又递了一根过去,火也点上。
老板也没客气,把烟给续上,继续道:“第三天,店老板清仓大甩卖,免房租,店面也不用转让了,买来的电脑卖给了附近的网吧。”
“后来听人说,店老板被车撞了,好在命没丢,折了一条腿。”
“后面,整条街道陆陆续续关门,外地来的,不信邪,租进去开店。”
“直到后来那条街闹出了人命,有一个妇女上吊死了,吊在旁边的电线杆上。”
“那女的还是我老乡,经常来我店里光顾,说在我这儿能吃出老家的那味儿。”
老板眼里泛着泪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