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队摇摇头不再多想，转身吩咐：“去把葛天路和苏微叫来，至于衡月，继续观察。”

　　小警察应了一声，很快兵分两路，一个出去“请”人，一个留下继续看着监控。

　　邓队又多看了衡月几眼，也去问询室准备了。

　　“邓队。”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了过来，将一叠报告递给他。

　　“罗法医，有什么新发现吗？”邓队低头边看边问。

　　在重案组办公室的衡月也凝神去听。

　　罗法医双手插兜：“从用刀习惯和角度上，确实是同一个凶手。”

　　邓队点头。

　　“惯用手是右手，手法干净利索，不管是第二个受害人被毁容时的伤痕，还是第一个受害者被挑断手筋脚筋的伤口，都毫不犹豫。”

　　邓队脚步一顿：“是男人的可能更大？”

　　“这个不好说，”罗法医叹了口气，“两个受害者身上的伤都不需要太大力气，不好区分性别。”

　　正说着，另外一个男人走过来，邓队充满希望的看他：“吕科？”

　　痕检科的科长吕方推了推脸上的眼睛，不好意思的摇摇头：“实在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指纹，脚印，都没有，作案者非常小心，两把凶器又都留在了现场。”

　　邓队只能叹一口气。

　　“我听说，你们不是已经有怀疑对象了？”吕方问道。

　　邓队却皱起眉来：“还不好说，作案动机并不太充足。”

　　“第一个受害者，罪名懒惰，懒惰之人不需要活动，所以迷晕后挑断了他的手筋脚筋。”

　　罗法医推测道，“第二个受害者罪名虚荣，所以划花她整容过的脸和胸，折磨之后一刀毙命。”

　　“第一个死者是被下药迷晕，第二个死者呢？”邓队问道。

　　罗法医叹气：“报告里有，她口齿间有布料纤维，应该是清醒着被塞了毛巾之类的东西，所以才没发出太大声音，引起别人注意。”

　　“看来凶手对第二个受害者更加痛恨？”吕方猜测道。

　　邓队缓慢的摇着头：“不好说……更像是猫戏老鼠的折磨。”

　　邓队沉思着：“第一个受害者得罪的人实在太多了。”

　　衡月也在想。

　　这样说来，真凶倒是越来越像葛天路了。

　　如果能知道“葛天路”和武父之间的纠葛就好了，如果武父真的得罪到了“葛天路”，这作案手法和动机，也更对上了。

　　而衡月，去害第二个死者的动机目前在警察那里还是很弱的，而且她也不应该戏弄折磨对方。

　　正想着，那小警察已经回来，先带回来了葛天路。

　　可惜审问室离的有点远，衡月没有灵气加持，很难听到。

　　她收拾一下表情，走出门去，左右看看，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小警察已经跟了出来，看着她进了女卫生间，觉得她大约是想去洗把脸，便等待了外面。

　　这里与审问室不过一墙之隔，衡月坐在马桶上，认真听了起来。

　　葛天路大约也没想到警察查的这么详细，连他约过几个网红都知道，还知道他骚扰过小姨子。

　　他轻咳一声：“是、是这样，但我也就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而已，几位警官，应该能理解吧？”

　　“严肃点！”一个警察呵斥道，“谁和你嬉皮笑脸的？！”

　　“是。”葛天路马上坐直了身子，以表现自己良好的态度。

　　“和武宏扬什么关系？”邓队问道。

　　葛天路的表情是在回忆什么，而很显然，随着这个名字的出现，他又解锁了一部分记忆。

　　衡月托腮，等着他的回答。

　　不过，大约真的不是什么好的回忆，因为葛天路哪怕尽量控制了，表情依旧流露出了几分懊恼。

　　这丝改变大约也被邓队捕捉到，他轻轻“嗯？”了一声：“想起来了？那就说说看。”

　　“啊，这件事……”葛天路尽量斟酌着语言，“他看见我和别人约会，来威胁我。”

　　“所以你就找人调查了他，还和他当面起了冲突？”邓队挑眉问道。

　　葛天路垂眉思索片刻，却又哈哈大笑起来。

　　他说：“警官啊，这件事情很正常吧？那是个实打实的烂人，问儿子要钱，问儿子女朋友要钱，还来威胁我老婆，如今又来给我要钱，我难道还要对他客客气气的？”

　　“我妹妹都被他吓唬成什么样子了！他还到我老婆公司去闹，没揍他一顿，已经是我有教养了。”

　　葛天路说着，放松的往后一仰，银丝边眼镜闪过一道暗光。

　　邓队不置可否：“还有别的吗？”

　　“还有什么？我不知道。”葛天路笑道，“警官提醒我一下？”

　　“武宏扬是怎么威胁你的？”邓队问道。

　　葛天路笑意微凝：“呵，无非就是那一套，让我给钱，否则就告诉我老婆，要闹的我家宅不宁！”

　　“所以你干脆就杀了他，以绝后患，是不是？！”另外一个警察拍着桌子问道。

　　葛天路叹气道：“警官，现在不能这样诈供了吧？”

　　“我们提问，你好好回答，没有诈你。”邓队沉声道。

　　葛天路笑起来：“没有，我没有杀他。”

　　“但是你并未给他钱，为什么？”邓队紧跟着问道。

　　葛天路目光一沉，唇边还是笑着的：“没什么，只是不想受这样的人威胁。而且，我老婆很信任我，不会相信武宏扬的话。”

　　邓队和那个警察对视了一眼，对葛天路这话不置可否。

　　葛天路却敏锐的察觉到什么：“两位警官是什么意思？有什么事情我不知道吗？”

　　“林薇薇，你了解她多少？”邓队问道。

　　林薇薇就是第二个死者，那个网红。

　　葛天路这次稍微敛了笑意，犹豫之后才慢慢说道：“我不太了解她，只是瞧着长的不错，和她玩玩罢了。”

　　“离婚我是不可能离婚的，我老婆是我的初恋，好不容易求娶的。”葛天路推推眼镜，“她一直很相信我。”

　　衡月微微歪头，不明白葛天路反复强调这个是什么意思。

　　正巧此时，一道脚步声从外面走过，熟悉的女声响起：“警官，我能先去下卫生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