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装的不像
面前幕布徐徐展开,一个清秀的姑娘捂着脖子,满脸虚弱的出现在其上。
她指缝间鲜血还在不断涌出,另一只手握着个什么东西,只是犹豫之后,却又将其收了起来。
衡月猜测着那或许也是个道具,或者能保命的药物。
不过就算是她也得承认,这系统说的道具真是好用。
她还想要。
一阵警笛声响起,幕布中的姑娘马上挤出大量眼泪,混着鲜血,看起来更凄惨了。
几个警察飞快跑到她身边,也有抬着担架的医生紧跟而来。
“还能说话吗?”有警察迫不及待的问道。
吴清清还没回答,旁边的医生连忙说道:“病人伤在脖子,最好还是先少说话吧!”
“我……”吴清清却示意自己还有话要说。
她染了血的右手比划了一下,警察马上会意,拿了纸笔给她。
吴清清拿起铅笔,在纸上写道:“我也伤了他,右手染了他的血。”
这句话一出,警察们很是振奋,跟来的法医马上到吴清清手上采样。
警察看看医生,问吴清清道:“袭击你的是个男人吗?”
吴清清点头,警察就又问了几个问题,身高年纪等等,都是以自己为例子。
衡月边看边嘀咕:“比这个警察还要矮一些,也不算壮,能分得动尸?那得多快的刀呀。”
不过相比较他们这三个倒霉的玩家,吴清清的处境可以说是太好了。
不管袭击她的是真凶还是跟风,至少此时吴清清在警察眼中是清白的,甚至是可以合作的。
“她这个人设挺好的……”衡月暗啧,她还是从成竹嘴里学到的这个词。
吴清清此时已经上了救护车,依旧有警察陪同,询问着简单的问题。
医生忙忙乱乱帮她检查着伤口,似乎一切都很正常。
只除了……
衡月轻轻咦了一声,心念转动,面前的幕布将吴清清的脸放大无数倍,甚至她脸上的绒毛都能被看的清清楚楚。
看着这张脸上的表情,衡月摸了摸下巴,满脸沉思。
被人袭击之后受伤的人应该是什么样子,衡月一路打打杀杀自然见过不少。
但这姑娘,如果不是心理承受能力太强了,就是这所谓的袭击绝对有问题。
吴清清努力做出这种收到惊吓的表情,但那眼中,却极其淡然。
甚至细看,她表情里还带了些不屑和高高在上的戏弄之感。
如果不是她真的受了重伤,衡月简直要以为是她假装的这一切了。
想起弹幕之前说她胆小,收拾完东西就跑之类的话,衡月觉得,可能不太准确。
听成竹的声音是真的吓坏了,但吴清清这,明显还很镇定嘛。
弹幕随着衡月的动作,也都疑惑起来:
[刚我还觉得吴清清是真的害怕,怎么被小萝莉这么一放大……]
[眼睛和表情有割裂是不是?]
[这个演的不好,还不如上一场的黑长直。]
[不行,这是觉得自己很聪明把警察当傻子耍了吧,装的太不像了。]
有意思极了,这游戏里的女孩子怎么都这么会伪装呀。
衡月自我反省了一下,恰好审问室的门被打开,衡月抬眼时,已经是极其的楚楚可怜又无辜极了。
进门的女警脚步顿了一下,表情也柔和了些。
她是来给衡月送饭的,两个包子一杯豆浆被放在了桌子上。
衡月垂眸看了看,再抬头时候感激的看向那女警:“谢谢姐姐。”
“嗯,吃吧。”那女警再看衡月,已经带了上一丝可怜的情绪。
衡月看了看那包子,忽然嘴巴一撇,眼泪吧嗒吧嗒就落了下来。
弹幕一片惊恐的[卧槽萝莉怪变异了]的感叹号中,衡月脸不红心不跳的开始胡诌:“我男朋友最喜欢吃包子了……”
“放心,你男朋友那里也有的。”女警小声道。
衡月泪眼汪汪的看了她一眼:“姐姐,他是不是也在这里?我、我什么时候能见到他呀?”
女警有些为难,思索之后道:“我去打个电话问问。”
刚刚审问冯柳元的两个警察已经去了吴清清那里查看现场,衡月白等这半天,终于等来了和疯六见面的机会。
女警打完电话,很快去而复返,真的带了一个男人回来。
衡月眼神微动,冯柳元却一见她就笑开:“哟,女朋友?”
弹幕又是一阵[夺妻之仇不共戴天]的哀嚎,衡月淡定点头:“男朋友。”
女警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俩一眼,又给冯柳元铐在椅子上,然后推门出去。
两人都没说话,仿佛在看着彼此,其实都在看着自己的弹幕。
不知道是不是系统设置,两人相遇之后,竟能从弹幕上获取更多信息,甚至还能知道对方探索进度。
比如此刻,衡月看着上面一行行飘过的弹幕,微微挑眉。
[疯六疯是疯,也不是吃素的,几个道具一用,警察的调查进度他都知道了。]
[诶你们说,吴清清的布局都被疯六知道了,那疯六指认她是凶手不就完了?]
[疯六又没证据,难道说吴清清是自己割伤的自己?她手上还有别人的血……]
[吴清清这一波稳了,算是基本逃脱了吧,还顺便帮三个玩家也都洗了一波。]
[清清女神就是diao啊!]
“你看出来了?”冯柳元先开口问道。
衡月也看他:“你也知道了。”
“看起来是比你知道的多一点。”冯柳元笑眯眯的看衡月,“女朋友,要不要我告诉你?”
衡月大眼睛一眨,笑出两个小梨涡:“行呀。”
冯柳元眼神微变,弹幕刷过去一阵[哈哈哈哈疯六眼都看直了],他点头:“他们说的对,你还真是我喜欢的类型。”
“正常。”衡月轻笑,“我是很多人喜欢的类型。”
“有趣。”冯柳元大笑起来,随后他手中一个黑色的小东西甩出,然后猛的站了起来。
他一手还被拷在椅子上,却完全不管,直接拖着钢制的椅子走到衡月面前。
衡月看了眼他被手铐勒出血痕的手腕,微一挑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