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月眸光微转，只觉得简直是想什么来什么。

　　但她还是一脸惊讶，又慢慢变成满眼委屈：“为什么啊？”

　　警察并未回答她，连搜查令都有了，可见对方是发现了什么确实的证据。

　　衡月没多挣扎，乖乖跟着上了警车，到了审问室，对方一开口，她才明白怎么回事。

　　碎尸案，论坛上的进展汇报并不完整，那个所谓的内部消息说只差一条腿更是不对。

　　“这上面是你吧。”警察抛出一张照片到衡月面前。

　　衡月看了一眼，微微蹙眉，并未点头或者摇头。

　　虽然照片模糊，也只有一个背影，但确实是她，而且正是她睁眼时穿的那身粉色运动服。

　　不过她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垃圾袋，袋子的形状嘛……

　　“8月7日凌晨三点半，你在哪里？”警察又问道。

　　衡月抿了下唇，小声说道：“在家睡觉……”

　　“说谎！”另外一个警察沉声质问，“这照片上的就是你吧？说吧，半夜去垃圾场干什么？手里提的又是什么？”

　　衡月咬唇，没有说话。

　　另外一个警察循循善诱：“坦白从宽，你有什么事情都好好说出来，我们一起看看是怎么回事。”

　　衡月垂眸看着那照片，黑袋子的形状……实在像是一颗人头。

　　所以是那尸体的头，被扔在垃圾场？

　　“既然你不肯说，就让证据说话吧。”那警察见衡月不吱声，便道，“等下有法医来采集一下你的指纹和DNA，请配合。”

　　说完，两位警察便起身离开，不一会儿，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进来，衡月乖乖伸出双手，又按要求张嘴。

　　等这位法医离开后，审问室便彻底安静下来。

　　弹幕此时也都在刷：

　　[游戏为难小萝莉是不是？别人都只出现在一个抛尸点，她倒好，抛了两块。]

　　[这种情况没办法避免，都不是玩家干的，还被监控拍到了。]

　　[要玩完咯，保皇也要输咯~]

　　衡月却含笑着，对着弹幕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她闭上眼睛，调用起这两日积攒的全部灵气灌注双耳，又悄悄用了一点神识，轻柔的覆盖了整个警察局。

　　瞬间，无数声音响在她耳边。

　　甚至连翻纸页的悉索声，稍微重一点的走路声，都在她耳边清晰放大。

　　若是一个普通人，只怕听到这么多的声音头都要炸了。

　　衡月却还好。

　　她细细分辨，终于从其中查询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那个衡月，和冯柳元是情侣关系？”

　　“看现在查到的信息，是的。”

　　衡月微微蹙眉，冯柳元是谁？

　　脑海中没有记忆被解锁，衡月只得继续听下去：

　　“虽然监控拍到了她，但是在尸体上没检测出她的指纹……”

　　“大约只是帮忙处理尸体吧，主要还是要继续查冯柳元那边。”

　　“冯柳元嘴也太硬了，住处又没搜到什么……”

　　“还是要找到凶案现场，右腿还是没有下落么？”

　　“没有……”

　　说到这里两人就开始抽起烟来，衡月拧眉细细分辨，终于找到一个提到“冯柳元”的地方。

　　再去探听，衡月却忍不住“嗯？”了一声。

　　昨天被抓进来，形容疯癫，什么都不肯说，问就是不知道，不记得……

　　冯柳元？

　　疯六？

　　衡月才这般想着，便忽然又多出一段记忆——她的，‘男朋友’。

　　顿时，衡月眉头一皱，嘴巴一撇，忍不住就露出嫌弃的表情。

　　而随着她的猜测成立，弹幕上的信息也多了起来：

　　[他们都还不知道自己和对方的关系吧？]

　　[估计是……那这次凶手是疯六？小萝莉帮忙处理的尸体？]

　　[疯六！夺妻之恨不共戴天！老子早晚弄死你！]

　　[行了，一个称呼也那么在意，你看我身为正牌老公说什么了吗？]

　　[那疯六药丸啊，开局就进了局子，这把出不来了吧。]

　　[可怜小萝莉也被连累，而且她现在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被连累的吧。]

　　[不好说哦，小萝莉和死者是邻居，万一是疯六被她怂恿着杀人的呢？]

　　[有意思了呢，别忘了死者还有个男朋友玩家呢。]

　　林林总总，原来她和冯柳元的身份，弹幕早就知道了。

　　衡月轻轻哼了一声，并没表现出异常，继续去探听警局其他地方的消息。

　　而巧的是，那刘晓丽的男朋友、名叫成竹的玩家，也被警察找到带了回来。

　　衡月听到一句“这不是你女朋友吗”的疑问时还没明白，险些就要略过去，好在这道声音又提到“刘晓丽”，衡月连忙将注意力集中到了那边。

　　被问的那人弱弱的回答：“是、是吧……”

　　“什么叫是吧？成竹，你和刘晓丽的情侣关系，你自己都不知道？”

　　成竹没吱声，那警察继续说道：“在你的住处，我们搜索到不少女性用品，但根据检测，那些东西并不属于同一个人。”

　　“不、不是一个人的是什么意思……”成竹小声问道。

　　警察都被他气笑了：“你来问我是什么意思？我还要问问你呢！”

　　“我也不知道啊……”成竹欲哭无泪，“我连女生手都没拉过，为什么给我这么一个人设啊啊啊啊！”

　　“成竹！请你认真严肃一点，这里是警局！不要胡说八道胡搅蛮缠！”那警察怒道，“你住的地方光套子就买了两箱，还没拉过女生的手？那你是在持续性嫖娼吗？”

　　成竹崩溃：“啊啊啊啊啊……”

　　衡月顿时明白，这大约就是之前弹幕提到过的小胡子玩家

　　但这游戏场给他的人设……有点惨啊……

　　“不过反过来想想，他这样是不是没有杀刘晓丽的动机？毕竟刘晓丽都没发现他还有其他‘女朋友’，还一门心思想和他结婚呢。”

　　衡月小声嘀咕着，再听那边也没什么有效信息，只有成竹的崩溃大哭。

　　不过警察大约也没在他家里搜到什么有效线索，见问不出‘真话’之后，成竹获得和衡月一样的待遇——被独自留在了审问室里反思。

　　只有冯柳元，还在被持续的逼问着。

　　可这冯柳元，似乎和刘晓丽并没有直接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