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老眼光真准,这还真是酒,而且是高端的酒。”
有时候,陈平安觉得,吊一下别人的胃口,还蛮有趣的。别人什么都不懂,追着问的时候,让他很有优越感。
“高端酒?就是跟我这壶里一样的那种烈酒?”
沈老举起手中的闷倒驴朝陈平安晃了晃。
看他那自豪的样子,陈平安嘴角撇了撇:“你那酒?只能称为烈酒,跟高端不沾边。只能称为低端酒,当然,好听点的叫平民酒。”
“低端酒!平民的!小子,我的样子是很平民,可你也不能拿我老头子来糊弄吧?就这样的好酒,你居然说是低端?那你那两瓶酒,难道喝一口能长命一点还是能让人上瘾?再就是,如果我这壶真的是低端酒,你小子也太不厚道了吧?就拿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来孝敬我老人家?”
一连串犀利的问题直向陈平安喷来。
嘿!拿这样的话来拿捏我?知道你在这里德高望重,可是要想化解掉,还是挺简单的。
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递了过去:“都这么大年纪了,为了一口酒,至于这么激动吗?来,喝一口,压压火气。”
还想借机发挥一下,好从陈平安那里榨一下,没想到,这刚发力,还没发大招呢,这就见效了?
可是,一看,递过来的是一个小瓶子,比桌上的小太多了。这是什么操作?难道,这又是另一种高端酒?可这包装好像没那么好啊。
将这小瓶酒接过来一看,顿时又怒了:“好小子,你是存心气我不是?给他们的这么大一瓶,给我的却这么小,包装都没那么好看,难道,这又是廉价的平民酒?”
冤枉啊!平民酒?在我们那儿,穷人都舍不得喝这么贵的酒好不好?这可是五粮液啊!
“沈老,您老误会了。这外面包装的盒子,我嫌太碍事,会影响我带物品的数量,所以我拆掉了。至于小,是因为这个包装量,就是小瓶的包装量,这酒度数高,一大瓶吧,酒量小的人,一两个人根本就喝不完,所以就有这种小包装的。至于给你这瓶为什么是小瓶的,你懂的了,人家百里掌门,一出手,就送我十几亩地盖房子,我总不能小气是不是?你就不同了,我这是送你的。要知道,这种高端酒,产量少,稀缺,很难弄到。”
反正,你们也不知道这酒难不难买到,再说,有些酒,还真是有钱都难买到,买到的百分之九十都是假的,这也不算是说谎吧。
“哼!我还是你老师呢,孝敬老师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陈平安学习符文的资质,经过一段时间教学后,沈老对他的评价就是中等资质,不高,也不低。也就是说,努力学的话,还是能学出点名堂的,不过,总免不了是在别人屁股后面跟着跑的命。但就这样,也比大多数人牛了。两人并没有拜师这一套,一个教,一个学,一个给带来不同的新事物,一个享受新事物,一个老是总这个世界的事,一个老是问另一个世界的事,总之,两人的关系,倒是亦师亦友,你将不懂的教给我,我将你不懂的教给你。
可现在,为了有口好酒喝,这老头居然倚老卖老起来,直接就将自己摆到了老师的地步了。他只是为了哄酒喝随口说说,但是,旁边听着的人感受不一样啊,这百里掌门和刘长老听得是,心里暗惊,原来这小子是沈老看中的人啊,幸好两人一直都是以礼相待,不然那就得罪沈老了。
“哟哟哟,套近乎啊。我说你,这么大年纪了,也不讲究一下养生,要少喝酒。唉!算了,看你这馋样,我吃亏一点,再给你一瓶吧。”
一翻白眼,转身进房,出来时,手里拿着一个褐色的纸袋。
这包装如此不上眼!老头胡子都要翘起来了,不过,还是接了过来,一看,嘿,还不重样啊,看了看,上面写的是‘百年糊涂’,咦?这名字有意思,不知这酒如何?
人吗,对新事物,总是存有几份一探究竟的兴趣的,得到了总会有几分欣喜的。可是,老头还是有点不太爽,撇了撇嘴,又是小瓶的!
一手拿一瓶,左看右看,到底先喝哪瓶好呢?
将两瓶酒往陈平安面前一举:“小子,说,到底这两种酒哪种好?还有,跟我这大壶的酒比,一瓶能换几壶?”
你这问题问得,太有水平了。只好一指那瓶五粮液:“这瓶好。就这一小瓶,能换你那大壶的酒三到四壶左右吧。这个小,偏宜点,两到三瓶这样的能换这一大壶。”
明白了,这一比喻,清清楚楚。老头子吡牙吸了口气,这五粮液果然是高端酒啊,这么小一瓶,能换这么多闷倒驴,这么好的酒,得尝尝。
哎呀,这一说到酒,两人没完了,今天可是来办正事的呢,好多事都只是起个头,还没有落实呢。百里掌门轻咳一声:“那个沈前辈啊,这酒,可得好好放好了,这琉璃可不经摔。”
那潜台词就是,你这赶紧撤了吧,该轮到我了。
果然,老头喜孜孜地抱着酒回房了。
“哎哟,累死老娘了,这生意好了也累呀!”樊红去那凡尔赛的声音响起。
哟呵!这一回来就显摆呀,你累什么呢,都是雇工们在忙,你只是一边看着,连收钱都有别人收的好不好。
来得正好,这生意正好跟你有关。
陈平安冲她一招手:“云姐,过来,正好有生意跟你谈。”
本来还一副懒洋洋样子的樊红云,这一听有生意谈,马上就神采奕奕走了过来。
一指桌上的酒:“看到没有,这就是我们那的好酒,贵着呢。你们两家不是合作开正一阁分店吗,快要开张了吧?到时候,我给你们提供这些好酒,你们放在正一阁里卖。给你们出个主意啊,由于我能带来的量有限,所以建议你们,每隔十天或半个月,进行一次拍卖,拍卖懂不?就是价高者得。别说这酒比你们这的好,就光这酒瓶子,估计都会吸引不少人。”
樊红去直愣愣地看着桌上的酒:“你小子,这是酒?用这么好的瓶子装?就这瓶子的身价就不菲,你怎么不早点拿出来呢?”
“贵呀,姐姐,你当这是野草呢,随处能拔啊?”
“那……还有别的吗?光是酒,也太单一了吧?”樊红去是深知陈平安这个百宝袋的,时刻都想着薅点什么出来。
“对对对,可还有别的平安兄弟?”刘长老不失时机,跟着樊红云也学催更了。
好东西多着呢,一下子还真不好带。伸出手,露出被袖子遮住的手表:“这个要不?这可是真正的高端货,奢侈品!”
他这话就虚了,这表也就两百块钱,纯装饰。但是,在这异界,独此一份,他说多少就是多少,总之,这里又没有品牌概念,物以稀为贵吗。
“要!”樊红云大声道。笑话,正一阁是做什么生意的?从低端到高端都做,其实,中端是中坚,高端是战略性的,越是高端的物品,他们是越要做。
“那就行,接下来,百里掌门,我觉得吧,你们还可以和我合作做一门生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