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这样,周晓瑜诞生了辞职的念头。
辞职了要去哪儿呢?
她是一个有计划的人,总是要谋定而后行,在一番思量后觉得,出去再找一份翻译的工作,那还是给别人打工。
为别人打工,难免,这种不愉快的事还是会遇到,难道,自己又再一次辞职?
何不自己创业?
创业做什么项目?
眼珠子一转,做生不如做熟,好像,这个咖啡豆的生意还是利润挺深的,而且,随着国内生活水平的提高,高学历人群的壮大,及国际之间的交流密切起来,未来可期呀。
有头脑的人,做事总是很有条理,思虑周全。
确定下来后,她又忍着恶心,再做了几个月,这几个月,她处处留心,学习着咖啡豆贸易的事。
记下来各供货商的联系方式,厂址,记录下来各品级货物的品质要求、价格、生产周期、发货的细节、验收的标准、运输、存储过程的注意事项等等。
要在生意场上走得顺,那就得有口啤。
这口啤怎么来?好的品质和好的信誉。
一个初入商场的人,哪来的信誉?
周晓瑜给自己定下了条底线:一、咖啡豆的品质一定要过关,绝不以次充好,也不用陈豆,保证口感。二、绝不主动去拉老东家的客户。
都是熟人了,巴西那边的几家供应商,巴不得在这边多一个客户,多开拓市场。故,周晓瑜一联系上他们,说明意图后,对方都很爽快地寄来了样品。
接下来,当然是一番亲力亲为,跑前跑后,废寝忘食。经过两年的苦拼,终于是让她在这一行站稳了脚跟。
都说,一个人的平台很重要,其实,选择更重要。
能作出对的选择,说明这个人有眼光,有远见,能找到适合自己的。只有选择对了,才能有好的平台。
周晓瑜的辛苦与坚持没有白费,她赢得了客户的信任,自然也就赢得了市场。
话说,个小心眼,爱自计人的老板,做生意,多多少少也会带着这种习性。周晓瑜的前东家自然免不了,做生意有时为了利益会做一些自毁的行为,例如,在旺季时,咖啡豆供不应求,或者遇到咖啡豆产量低时,为了供应足量给客户,这位前东家,会将陈豆或从其它产地拿豆供给客户。
于是,这质量就时高时低。
还有就是,供不应求时就趁势加价。
这两点,是让人很不爽的。而周晓瑜做了两年的翻译,前东家的客户大多都是相熟的,于是就有人主动找上了她。
一开始,大家碍于面子,而且周晓瑜也不想断了别人的财路,所以只答应供一小部分,特别是在货源紧张时,她会保证让这些老熟人不至于断货,这就需要她提前了解原料市场,提前下单备货甚至囤货。这是要冒很大风险的,可是她为了客户,咬牙从银行贷款啃下来了。
有付出就有回报。
开始的那两年,第一年基本没赚到钱,人还累。咬着牙挺了过来,第二年赚了几十万,那个高兴,那种成就感,让她激动不已。
原来,做生意,是这么好赚钱的呀!
赚到钱了,从亲力亲为的方式改了,招多了几个人,让旁人帮她分担了压力。到第三年,一个大机遇就撞上来了。
前东家是个贪财的主儿,为了赚更多的钱,他听从别人的唆使,注册了好几家皮包公司,通过这几家皮包公司的公帐,每个帐每个月转入转出上百万,帮别人做起了洗黑钱的不法勾当。有时他还将自己咖啡豆公司的钱通过这几个帐户转入转出逃税。
一开始吧,他还会小小心心,不敢多转,也不敢操作得那么频繁。可人的胆子都是练出来的,这种事,只做过几次,他的胆子就肥了。一年下来,居然通过这种操作过手了几千万。
像这种大笔的交易、频繁的资金来往,很快就被注意到了。
当前东家因作死吃上国家粮后,这客户就全投靠了周晓瑜,生意在一年时间里就翻了几翻。并且,因为有老同事的投靠,顺带做起了咖啡豆烘焙的生意。直到如今,她的公司已经有几十号人,年营业额几千万,一年的收入几百万。
“行啦,我那些破事,整天被你挂在嘴边,到处去宣扬,都被你给神化了,别人怕都听腻了,这么会讲故事,咋不见你写小说去。一件事,反反复复地说,都快成祥林嫂了你。”
听到顾影梅又提起自己的事,周晓瑜白了她一眼,嘴角却有一勾笑意,让人觉得颇有种,我本想低调,奈何实力不允许的味道。
“对了,你。辞职可以,不过呢,你开那破店,谁知道有没有前途?这辞职书,我留着,给你一个月时间,一月后,如果觉还是回来好,那就随时可以回来,就当是给你放一个月假了。如果一个月后不回来,说明你的生意不错,到时我和梅子一起到你店里参观参观。”
得,有这样的老板,还能怎样?千恩万谢啊!
也难怪,人家几年时间就将生意做这么大了,看看人家这格局,轻易地就将人心折服啊!
“那周总、梅姐,没事我就先出去了。”眼见事情办妥了,总不能一直留在老板的办公室里跟人家闲扯吧?何况,在下班之前,他还算是这里的员工呢,陈平安打声招呼就要退出。
“等等,反正你也要辞职了,有件事我想问问你,希望你能如实相告。”
陈平安的手都碰到门把了,却又被周晓瑜叫住了。
还有什么事?不会突然间又翻出幺蛾子来吧?
陈平安有点疑惑地看着她。
“我很严肃吗?还是我很凶?”
陈平安摇摇头。
“我就不明白了啊,你们一个一个的,见到梅子,都会叫声梅姐。她没叫你们叫她梅姐吧?可我呢?除了女员工外,你们男的啊,一个个都叫我周总,生分得很,好像这个团队,我就是惹大家不愉快的那个。诶,这是怎么回事?我记得,你们每一个人,第一次跟我打招呼时,我是让你们叫我瑜姐的,可你们怎么就只会叫周总呢?”
说完,双手往胸前一抱,一副我就等你给我个合理解释的姿态。
这个……好像不太好回答。
陈平安拿眼神看了看两人,周晓瑜自不必说,那顾影梅却也是一副你快说,我也想知道的神情。
“什么原因,你不知道?”
周晓瑜摇头。
“你也不知道?”
顾影梅也摇摇头。
“你们……真想知道?”
“想!”两人点头。八卦吗,女生都爱听,何况,这八卦跟自己有关系,当然是知道得越清楚越好。
“那周总,你想让我叫你什么?”
“当然是瑜姐呀。”两位美女同声道。
“是呀,瑜姐,瑜姐,嘿嘿,我们男的哪能,又哪敢这么叫您呢?告辞。”说完,不等两人反应过来,陈平安赶忙拉开门出去。
“瑜姐,男的不能,也不敢这么叫?瑜姐、御姐!啊……!”
就在陈平安刚将门关上,里面传来两声尖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