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的手搭了个寂寞,于是将手举在面前,甩了甩,装作不在意地,脸上带着不甘的嘲弄笑了笑。
“诶,胖子,烟呢。拿来呀,还站这,想让你老板去拿啊,没点眼力劲儿。”
这边没占到便宜,一转脸就将枪口对准胖德。
高档的烟,这里就没有了,就算能拿到货,一般人也不会消费,所以店里也就是中低档的烟,最贵的也就几十块钱一包。就算是几十块钱的烟,陈平安也不想白给他们。
一共九十二块?敢收钱?
几个混混站没站相的斜眼看着陈平安,哥几个,一看就知道是你一杂货店惹不起的主,你这么没眼力劲儿?
黄毛对着陈平安眯了眯眼:“老板,你这一带治安怎样?没什么人到店里闹事吧?”
“不错啊,挺好的。”
“不错是吧,那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这可是我们哥几个的功劳。”
“这治安好,不是警察的功劳吗?难道你们是警察?”
“警察?总有警察管不了的事吧?”黄毛还想继续开导陈平安。
他的一名同伴忍不住了:“飞云,这小子不上道,跟他废那么多话干吗。直说了吧,小子,你这店,要想安安稳稳地开下去,得靠哥几个帮你看着,你总得给点劳务费吧?”
“劳务费?你们是想收保护费吧?”胖德这脾气马上就来了一句有点带火气的。
“你可以这样理解。”既然都将话说白了,黄毛也不装深沉,自认为很装地,学着电影里的黑老大的语气。
一把拦住要冲上前的胖德,陈平安表情认真地道:“我这里,将铺租、水电费、工商税、卫生费等等,可没听说过要交保护费的呀,你这不是乱收费项目吧?你们哪个部门的?有没有相关证明?我保护费有发票的吗?”
看他这么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店里坐着的三女和胖德都忍不住捂嘴笑,这要忍住笑太难了,憋得慌。
这能忍?
啪!黄毛手中的饮料罐被他一把摔到地上。
“小子,别不识相!”撂了一句狠话,他身后的几个小弟也有样学样,将手里的饮料瓶大喝一口就往地上砸。
“弄脏我的地板,这事我就不追究了,不过,该付的钱还请付了。”陈平安平静地道。
“呵呵,小子,我看你是皮痒了是吧?看来得教育一下才知道社会险恶啊。”一撮绿毛冒了出来。
“怎地,想打是不是?信不信爷爷我削你。”胖德话毕,掏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粒花生米大小的药丸往嘴里塞了进去。
信手,将手里的空瓶子向身后一抛。呯一声响,胖德头一缩,回头一看,这瓶子砸到货架上的一瓶酱油给砸中了,还好,这力度不大,酱油瓶没破。
心里头暗暗抱欠一句,这装逼没分寸,一个失手,将刚刚那句话积下来的气势给浇灭了一半。
胖德吃大力丸的一幕倒是被周晓瑜看到了。没办法,他是先讲一句狠话再吃,还扔瓶弄出动静来,基本上这里每一个都看到。
你要是单挑,小混混可能会怕你,可是现在他们有四个人,对着陈平安两个人,一个胖,一个斯文,好像没啥战斗力,又占了人多的优势,这小混混就底气足了,真有不长眼的凑前来,他们倒是很乐意欺负一下人,好增加点吹嘘的资本。
“我先削你!”穿短裤的那个终于找到表现的机会,抽空一脚就向胖德踢去。
打架嘛,当然是一上手就将刺头干掉,刺头被干掉了,其他人就没了斗志。
可惜,他这一脚是隔着人踢的,如果踢中了,那就刚好能踹在胖德的肚子上。胖德肚子一缩,他这一脚就落空了,然后手一伸,向上一抬,这家伙就向后一倒,啪嗒一声,狠狠地摔在地上,脚上的拖鞋飞到天花板上,撞到天花板再掉下来。
这一下电光石火,这鞋掉下来又急,竟然正正掉在黄毛头上,砸得他脖子一缩,捂着脑袋,冲胖德一瞪,一脸的阴狠。
当胸一拳就向胖德打去。
大力丸的药力此时开始起作用,胖德一挡,顺势向前一推。
力气三倍加成之下,这黄毛被推得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将他身后的一个小弟撞倒在地。
“这胖子力大,操家伙!”
所谓混混嘛,当然不会讲武德。输了的人,往往也不认为自己实力不如人,总为自己找理由。
一个混混操起一张塑料凳就向胖德砸去。陈平安原本就离得近,脚一伸,就将这家伙侧踢开去。
店里地方小,一开打,这场面就混乱起来。但这也是短时间的混乱。
陈平安在异界学武也有段日子了,虽然不是很勤快的那种,但好歹也进步不小,一两个混混还是能挡得下来的。有了陈平安的助力,胖德一力降十惠,三几下,就将这几个家伙扔出店外面去了。也是他留了手,不然,直接扔到马路上,极有可能会造成交通事故。
这脸丢大发了,不服啊!这胖子,不就是仗着力气大吗。功夫再高,也怕菜刀!我就不信,你丫的,我就不信你这死胖子不怕挨刀!
黄毛咬咬牙,一发狠,从兜里掏出一把弹簧刀,拿着刀就向胖德冲去。
胖德能不能空手夺白刃陈平安不知道,不过他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将危险扼杀在萌芽状态。
一张符出现在他手上,手一甩,符纸化作一团白光,这团白光瞬间冲击在黄毛身上。
正高速前冲的黄毛,瞬间动作一僵,然后在惯性的作用下倒地向前滑了一米,刚到到胖德脚下,前伸的手仍紧握着那把刀。
胖德本能地后退了一步,摆好架势,却见这黄毛躺在地上,摆着一个前冲的姿势,却一动不动。
正是中午下班时间,过往的人多着呢,这一打架,远远近近围观的人不少。一见这架势,都以为陈平安手里扔出什么击中了这黄毛,只有少数人才看到他手里拿的是一张黄色的纸。
可是,理解不了啊,这一张纸怎么就化作一团白光?
黄毛的几个小兄弟见他倒地,连忙上前将他扶起来,可是怪了,这一扶起来,这人还是摆着原来的造型,就是手脚生硬一动也不能动。
一个人的身体僵硬,在被人扶起来时还保持着原来僵硬的状态,这个诡异的状况,让大部分人一眼就看出不对劲来。
不会被打死了吧?难道刚才那一道白光是手枪?这是很多人的想法。
“平安,你对他做了什么?这家伙不会有事吧?”胖德心虚了。
“没事,过半小时就恢复了。”
那几个混混见情况不对,扶着黄毛,左看右看,就是看不出他身上有什么伤,连衣服都没烂。
“我……我动不了,这小子,不知使了什么术。”黄毛对自己的状况很了解,在同伴询问后回道。
“点……点穴?”一个混混弱弱道。
“没碰到怎么点?”
“那……难道,是隔空点穴?”
好吧,这混混将这诡异的事给脑补足了。
求他解穴还是不求?求吧,太难为情,也不知人家会怎样为难,不求吧,这也不知怎么办好。
眼看人越来越多,这可不是好事。
“还不将他抬走?过半小时自然就恢复了,再不走,我就让你们也尝尝做雕塑的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