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大水无形,生死无情
眼见那海啸般的洪水猛冲而来,秦时月一把抓住陆婉清。
“婉清,抓稳了。”
赤霄凌空而上,直冲云霄。
这洪水淹没大地,将那大地化为一片汪洋。
那种田的农夫,连哀嚎之声都没有,就直接被大水吞噬,浮尸水面。
两人携手,并立在这云端。
陆婉清心有余悸地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哪里来的洪水?”
秦时月看到眼前这两人,嘴中念叨。
“四方八极、尽没水中,四方八极、尽没水中啊;原来,这就是尽没水中。”
只是这局面,秦时月却不知该如何破?
万里江山化为乌有,又去哪里阻止这洪水。
陆婉清看着眼前绝望的情形,嘴里却是很自然地念叨了一句。
“洪水滔天,鲧窃帝之息壤以堙红水。”
秦时月一转头,问道。
“什么?”
“这洪水,在神话中也曾记载,共工撞不周山,洪水肆虐而下,鲧想用息壤平息这洪水,但最后被杀了,想来是那息壤可破此局。”
这话,却是让秦时月侧目而视。
“婉清,你是如何记得这原文?”
“我父亲,小时候常常给我讲山海经的故事,我自然记得这原文。”
陆婉清在这水中寻找着什么,忽然看到远处有一条长线,她立马用手指着。
“看,远处似乎有东西。”
秦时月顺着陆婉清手望去,那远处,似乎是一条无尽的堤坝。
他催动赤霄,御剑而往。
许多河道工都在这长堤之上忙碌着。
秦时月发现天是越来越热了,抬头望去,那第五颗太阳,也在逐渐升起。
两人从这河道之上,一跃而下。
秦时月拉着一个做工的人。
那人在不停地抱怨着。
“这洪水烈日,何时是个头。”
见秦时月拉住他,他并没有什么心情波动,机械地问道。
“你是谁?”
秦时月见状问道,也是十分直接地问。
“你好,鲧大人在哪里?”
那人并不在意他们,听到问话,抬手直指那一旁指挥的壮汉。
秦时月道谢之后,便与陆婉清一同,去找鲧。
“鲧大人,您好。”
“你好,请问两位有何事?”
鲧给二人回礼,秦时月说。
“我等有一围湖之策,不知鲧大人是否愿意一听?”
“哦?可当真?是何策?”
鲧是十分惊喜,毕竟若有良策,百姓便无需过此苦日子了。
但当秦时月“息壤”二字一出,鲧却是脸色大变。
他急忙拉住二人,小声说。
“息壤,乃是帝尧大人之秘,帝尧大人并不愿使用,我等岂能窃取。”
说话之间,那第五颗太阳已然临空,而这大堤更为干裂。
只听有人喊道:“不好了,又决口了!”
鲧正想去寻,却是被秦时月拉住了。
“大人,为天下计,烦请大人牺牲一次。我愿协助大人获取息壤。”
鲧的看到那被冲走的河道工人,以及那淹没的万里良田。
浮尸遍野,生灵涂炭。
他眼神复杂,最后忍不住答应下来。
“好,但是我并没有把握获取那息壤,怕是需要你二人去取,我需要吸引帝尧大人的注意力。”
“为天下万民计,我等愿助大人平水患!”
秦时月行礼,厉声道。
鲧听罢,便带着二人前往帝尧的栖身之所,他让二人在这殿外隐藏。
“息壤尽在偏殿房中,我会将帝尧大人吸引而出,汝等可取之。”
见秦时月二人点点头,他大步走进屋内,并向着偏殿喊道。
“帝尧大人,鲧有要事禀报!请与我大殿一叙!”
秦时月在那围墙之上,看到帝尧走向了大殿,赶忙向着陆婉清说道。
“婉清,我们走。”
帝尧在大殿坐正,看到神色有些不正常的鲧,出言道。
“鲧,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鲧眼神有些闪烁,躲避着帝尧的眼神,略有慌张地说。
“帝尧大人,我怎会瞒着你。”
帝尧闭眼,厉声道。
“鲧,为何有外人潜入我的住所。”
他眼神一转,心生不妙。
“不好,你是想偷取息壤?”
鲧立刻跪倒在地上。
“帝尧大人,这洪水泛滥,希望帝尧大人看在黎民苍生的份上,不要阻拦!”
帝尧立刻起身,呵斥鲧:“蠢货,祝融何在,把他拿下。”
只见祝融将鲧压住,帝尧训斥道。
“尔等,不知所谓,岂敢偷取我息壤?”
鲧喊道。“为了苍生!为了苍生!”
帝尧飞身而去,嘴中骂道:
“你们这是为祸苍生!”
只见秦时月立在那大殿之上,见到帝尧飞了出来,他喊道。
“帝尧大人,若是你不愿予我这息壤,我也只有一战了。”
帝尧冷哼一声。
“一战?就凭你?”
“赤霄!我大乘期,还怕你?”
秦时月右手握住赤霄,浑身散发着炽热的火焰。
他神色颇为傲气,毕竟大乘期,自然是能无敌于世。
“哦?大乘期?倒是我小看你了”
天空之上,乌云汇聚,遮天蔽日。
帝尧化出金甲,手持惊夜枪,身姿威严,神色无上。
二者对视间,天地仿佛在颤抖,周围山川湖海纷纷崩裂。
秦时月挥出一道剑气,试探着与帝尧一战。
帝尧持枪与其针锋相对,枪锋与刃芒凌厉激烈碰撞。
天空仿佛被撕裂,雷霆电光交织,如同末日降临。
风暴席卷,引起天地间的剧烈颤抖,山河间的惊心动魄。
两人短暂分开,帝尧厉声呵斥道
“小子无礼,这息壤,不是尔等可用!”
秦时月本没有想过与帝尧分出个胜负,嘴角微微翘起,邪魅一笑。
“噢?是么?”
“不好!中计了。”
帝尧大喊一声,他转身望去。
只见陆婉清将息壤盒拿在手中,向着那洪水奔逃而去。
帝尧笑道:“你们以为,就这样就能拿到了?”
眼见陆婉清即将达成他们的目标。
帝尧右手握住惊夜枪,用力甩出,秦时月压根来不及反应。
待他看到陆婉清被贯胸而过,想要过去救援,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陆婉清倒地,但数秒之后却见她挣扎着起身,用自身的力量暂且突破了限制。
向前猛然一跃,嘴中呢喃道:“月月,我帮到你了!”
言毕,她的身影便消失在这滔滔洪水之中。
秦时月看到这一幕,怒火中烧:“帝尧,你混蛋,我要你死!”
“勇气可嘉,但你真的能够战胜我?”
眼睁睁看着陆婉清死去的痛苦,填满了他的全身。
他的眼中渐显怒火,手中长剑开始逐渐升华。
他的体内流淌的血液仿佛开始沸腾,凝聚了所有的怨恨和不甘。
但正如他不会给予其他仇敌机会一样,帝尧也不会给秦时月机会。
“不错,倒是有些技巧;但,你这大乘期的小孩子,真的理解神的力量?”
帝尧释放出自己全部的力量,秦时月虽是不悍死,但也感受到这令万事万物,闻之天变的压力。
巨大的天子鈇钺,从天而降,死死将秦时月压制住,他动弹不得。
帝尧手持惊夜枪,审判着秦时月。
“汝等罪孽,当受罚身死。”
“万物为禁,天下为锢,牢笼之中,寰宇惶惶,惊夜雷鸣,妖孽尽灭!”
帝尧人枪合一,待秦时月回过神来,胸口早已出现一个无法愈合的大洞。
秦时月体会到了,什么叫透心凉,心飞扬。
他瞳孔发散,眼神逐渐失去光芒。
“这,是来自神的差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