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连环杀人案
杀人魔,是旧城区最近一系列命案的凶手。
谁也不知道杀人魔长什么样,更不知道是男是女。
起初,人们以为是有人在搞帮会的入会仪式。
一些凶残的帮会,所谓的入会仪式就是要去随便杀一个人,立下投名状。
这样你有了把柄被帮会掌控,才能尽心为帮会效命。
也有一些法外狂徒参加入会仪式的时候,为了展现自己的凶狠和强大,会故意多杀几个。
这样的狠人,往往能够得到帮会重用,帮内地位也会比较高。
所以旧城区命案发生的时候,许多人都往这方面想,毕竟有许多先例在前。
但是很快,人们就察觉不对劲了。
因为死的人太多了!
到了现在,旧城区起码已经有三十多个人被杀。
没有帮会乐意犯下如此影响恶劣的案子。
这样丧心病狂,可是会遭受到黑白两道的共同征讨。
尤其根据警方的调查,从这三十多起连环命案的作案手法判断,凶手是同一个人。
他出手凶残狠毒,每次都使用类似匕首之类的凶器在受害人身体上疯狂乱捅。
每名受害人的身上,起码都有几十个伤口。
就是因为凶手这样穷凶极恶的行为,才被人们称之为“杀人魔”。
“都死这么多人了,还抓不住凶手,这个世界的警方还真是无能。”
“如今闹得人心惶惶,流言四起。”
“这天还没完全黑,街坊们都开始进屋了。”
薛易留意到,许多原本夜间还经营的店铺,也都开始打烊关门。
而街道上的行人随着天色变暗,也在迅速地减少。
薛易尽管身怀枪支,却也还是加快了回家的步伐。
他家住在一栋两层小楼的二楼南侧,一套二室一厅的小居室。
房子是租的。
居住环境很差。
但是和旧城区的大量棚屋相比,就显得还算不错。
“吱呀!”
老旧木门缓缓打开。
“爸,我回来了。”
薛易提着年货进到屋中。
一股浓烈的药味弥漫房间。
屋内光线很黑。
家里有电灯却没开。
只有窗户大开,借着别家的灯光,才能让屋内勉强视物。
阴影中,可以看到一个男人沉默地坐在椅子上。
“点灯吧。”
男人发出声音。
薛易熟练地在黑暗中摸到煤油灯,然后点燃。
灯光立刻充满房间。
光线昏黄不够明亮,但是比之前要好太多了。
薛易知道,自己老爸一向节省。
他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从来不点灯,就是为了节省灯油。
随着灯光亮起,阴影中的男子容貌也随之呈现。
他看上去起码有五十岁了,一脸胡茬,头发很短。
壮实的肌肉和黝黑的皮肤,显示出他也是一名体力劳动者。
他的双手粗大,手上的皮肤却大量开裂,并且仿佛永远也洗不干净一样。
而他的一条腿却缠着绷带,夹着夹板。
那浓烈的药味,就是从腿上散发而出的。
他,便是薛易的父亲——薛闻之。
“爸,我买了年货。”
“有对联、鞭炮、挂历……尤其还有这个!”
薛易从身后掏出一只口琴,交到了父亲的手上。
薛闻之接过口琴,眼眶变得有些湿润:
“我记得,这东西就是口琴吧?”
“你妈生前一直想要个口琴……”
“我当时总想着,等攒够钱就给她买,可她却没能等到……”
“阿易,把它拿到你妈金塔前,她看到了会很高兴的。”
薛易点点头,拿着口琴来到供桌。
供桌上摆放着盛装骨灰的金塔,薛易拜了拜,然后将口琴放了上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饭桌上已经做好了饭菜,甚至还有一盘鱼。
“爸,我早说过了,你腿脚还有伤就不要做饭了。”
“等我回来,我会自己做的。”
薛易埋怨。
薛闻之却笑笑:
“做个饭而已,不是什么难事。”
“你在码头还要干活,自己那么辛苦,我可不能拖累你。”
“早就让你来跟我干砼工,起码没那么累,可你小子就是犟,嫌跟你老子一起干活尴尬。”
薛闻之的工作是砼工,也就是在建筑工地上浇筑混凝土的。
在这个时代,混凝土建筑还不如薛易前世那么普及,建筑工人里头会浇筑混凝土的也不多。
所以砼工算得上是一个技术活,待遇在建筑工人里头还算不错。
突然。
薛闻之的脸色变得阴沉下来:
“对了,妤然还没回来。”
“天都黑了,这两天又不太平,你出门去找找她。”
薛易知道,父亲要发火了。
他点点头,带上包就准备出门。
“吱呀!”
房门却已经打开。
一股酒气从门外飘入屋内。
紧跟着,一个曼妙的女子有些踉跄地走进了屋内。
女子长得还挺漂亮,尤其美好突出的身材更是为她加分不少。
只是她的打扮,和旧城区的女子显得格格不入。
她化着妆,一条碎花长裙也鲜艳时尚。
尤其上身领口很低,白皙的锁骨竟然隐约可见;下身裙摆处,光洁的小腿也能看到。
这在薛易前世来说,已经算是很保守了。
可在如今这个时代,这样的打扮难免显得有些轻浮。
“呕!”
“哇!!!”
女子一进门,就急忙抱着垃圾桶呕吐起来。
林妤然,便是这个年轻女子的名字。
她今年二十一岁,比薛易大一岁。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薛闻之是林妤然的养父。
当年。
薛闻之一家原本还是乡下的农民,可是一场洪灾导致薛家失去了房屋和土地。
于是薛家人逃灾来到月湾市谋生。
可对于一个从未进过大城市的乡下人来说,想要在大城市里生存简直难如登天。
幸好在这个时候,薛闻之拜了林振海为师,给林振海当学徒学习砼工的技术。
薛闻之一直对恩师林振海充满感激。
是林振海教会了他在大城市谋生的手艺,带他吃上了砼工这碗饭。
所以。
当林振海在一场工地安全事故之中死去之后,薛闻之便毫不犹豫将林振海留下的独女接回家中抚养,并且将她一直抚养长大。
当年那女孩,便是如今的林妤然。
薛闻之也一直充当着严父的角色。
此时薛闻之看着林妤然的模样,眼中怒火跳动,开口呵斥:
“妤然!我早就跟你说过,太阳下山前必须回家!”
“可你就是不听,整天去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还喝酒醉成这个样子。”
“你一个女孩子,这样成何体统?!”
林妤然蹲在地上吐了一阵,然后才起身用手帕擦了擦嘴角。
随后,她一脸不悦地面对薛闻之,不耐烦道:
“薛叔,什么叫不三不四的人?”
“那些人,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上等人!”
薛易一听知道要遭,这两人注定又要大吵一架。
果然。
薛闻之气得猛拍椅子扶手:
“住口!还记得我从小教你什么吗?”
“做人,一定要堂!堂!正!正!”
“你嘴里的那些有钱人,全都是些一肚子坏水的家伙!”
“他们图你什么?不就是贪图你的身子!”
“你偏偏还主动往他们身边凑,你还知不知道廉耻?!”
薛闻之愤怒咆哮,额头青筋暴起。
林妤然也气得眼中泛起泪花:
“对,你是堂堂正正,你是从来不会低头求人。”
“可你也不看看,你自己过成什么样子?”
“这住的是什么破屋子!这住在什么破地方!这吃的穿的用的,又都是些什么破烂!”
“就连你的腿被人打断,你都不知道是谁打的,也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人!”
“我是不知廉耻。”
“可是我为了什么?”
“我还不是为了让我们全家能够搬离这个破地方,能够过上好日子!”
“我还不是为了能够认识更多靠山,让你不会再被人打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