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的时候，都说上了大学就好。

　　没上学的时候，都说上学了好玩。

　　没朋友的时候，总想找同学聊天。

　　什么时候，都是同龄才能当朋友，老师，也就是偶尔客串一下长辈。

　　学校式的生态链，造就了一代中国人。

　　古人云，道无先后，达者为师，虽然年龄小了点，但只要能懂，那就是老师。

　　看着面前一脸愁容的王大爷，林牧仙微妙的想要客串一把老师。

　　“咋了，大清早的就不给个好脸色？”

　　吊儿郎当的瞥了眼面前的店小二，林牧仙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大学城里的一口仙气，整个人都飘忽了。

　　“嘿，小伙子，还来劲了不是......算了，唉，这年头，生意真是不好做。”

　　一听这话，王大爷也是脾气劲瞬间起来了，但他考虑了一下，又把原本准备狠狠拍在自己膝盖上的手，放下了。

　　“怎么个不好做啊，说来听听。”

　　随手为自己点上了一根烟，林牧仙性子也是倔强，没想着道歉，反而继续问道。

　　二人现在都在店门口，林牧仙蹲着，王大爷坐着，林牧仙听了王大爷的话后，就瞥了眼他家的店铺，发现人还不少，也不知道他为啥说这个话。

　　“呸，这还叫好啊？”

　　更来气了，王大爷站起了身来，也没管自家店铺有人无人，直接气吼道。

　　“哪里不好？”

　　差点愣在了当场，林牧仙顿时感觉当个老师不容易，他抽了两口烟，琢磨了一下，随口又问道。

　　“......生意不好。”

　　还是那句话，王大爷说句明白话不容易，这是老人家的通病，反正就是通假了。

　　“哦，这样，人不够多是吧。”

　　没脾气的当是客人不多了，林牧仙鼻孔出了两口气，翻了个白眼。

　　“是，就这毛病，你说咋解决。”

　　强收回了一口气，王大爷听林牧仙的归纳，愣了愣神，随后平静了下来，问道。

　　“办活动呗。”

　　知道这话冲王大爷，但林牧仙又不是和他一伙的，反正也是个主意，他随口就说道。

　　记得上次老板娘办活动的时候，自己这边还被王大爷冲过，旧事重提，反正也是一个意思，林牧仙权当是揭过去了。

　　“呵呵，我还没老年痴呆，办活动是年轻人的事，和我有啥关系。”

　　刚从林牧仙的手里接过了一支烟，就差点因为他的话忘了点火，王大爷瞬间就“呵呵”了。

　　“哪里没关系，现在年轻人这么多，又不是不能来喝茶。”

　　林牧仙下意思的就接了一句话。

　　“哟呵，还真有点意思，具体讲讲。”

　　一不下心就入了心坎，原本还只是吹牛打屁，结果反而认真了，王大爷看了隔壁家的好小子一眼，问道。

　　“怎么，有兴趣了？”

　　虽然王大爷是感兴趣了，但林牧仙却是没词了，他只能佯装知道，拖延了一句。

　　“哼哼，还来劲了不是，要是说的好，大爷就赏你一壶茶。”

　　没事竖了个拇指，王大爷一副智珠在握的笑道。

　　“就打个折，没事去年轻人的聚居地办个活动不就成了。”

　　想了想，总觉得王大爷不像是个差钱的人，估计也就是觉得熟客太多，没点新鲜味了，林牧仙出了个量大管饱的招子。

　　人老了都这样。

　　喜欢看点新鲜的，虽然，估计也就是一时了。

　　“小伙子，也不嫌燥的慌，这招子是老头子能做的吗？”

　　差点又开始闹脾气了，王大爷削了削林牧仙的头顶，看了他一眼，一副再瞎说就不给你茶喝了的模样，给了他一记警告处分。

　　“你还老啊，也就是四五十岁的样子，跟我爹妈一个样。”

　　嘴巴撅了撅，林牧仙也是个不擅闲谈的人，他反正是没辙了，就随口答道。

　　“成，反正这招子我记下了。”

　　盯了林牧仙一阵子，觉得他是真的在瞎扯，王大爷没再关注，抽了两口自己手上的烟。

　　“记住就好，还茶呢，还不如请我泡脚。”

　　吊儿郎当的劲头又来了，林牧仙反正认了自己比王大爷小，随口就又瞎扯道。

　　“哼哼，没个正经样。”

　　王大爷好歹也是个中年人了，对于林牧仙这样的话，也是应付出了经验，没记在心上，就是继续抽烟。

　　“你家老板最近咋样啊。”

　　想了想，王大爷又问道。

　　“没咋样，就是下午偶尔过来。”

　　瞥了为老不尊的大爷一眼，总觉得他这话没安好心，林牧仙也就是应付。

　　“哼哼，没大爷大，就是经验不足。”

　　也许是为林牧仙教招子，别老是让他认下，王大爷本就是个虎狼狮子性大的人，随口就扯了两句。

　　“是是是，就您老最大。”

　　翻了个白眼，林牧仙总觉得自己似乎被忠君爱国的思想洗脑了，啥时候都想着这个，愣了一阵子，就说道。

　　“小伙子，你以前不是说，你想办个店吗？现在想的怎么样了？”

　　思考了一阵子，王大爷又说道。

　　“没怎么样，还是没想好。”

　　差点惊讶的眼珠子掉出来了，林牧仙记得以前也就是对芳华问过这个话，也不知道王大爷是怎么知道的，他没多想，直白的说道。

　　“哼哼，你也是个深藏不露的家伙啊，放心，大爷为你保密。”

　　没事做了个鬼脸，王大爷像是逗弄小孩子一样，随口安抚了一句。

　　“是，就您耳朵最灵。”

　　翻来覆去的想了一下，林牧仙像是被人从暖宝宝里推了出来，考虑再三，估计就算是真让老板娘知道了，她也就是笑笑，所以，林牧仙最后只是说道。

　　“城市里幺蛾子多哦，但其实也就是那样，人哪能没梦想，防人之心不可无，其实就是个屁。”

　　也没管这话到底是个怎么样的立场，王大爷难得话锋犀利了一点，他看了眼比自己小了一半岁数的林牧仙，随口说道。

　　“得，这话哪能随便说。”

　　也许是王大爷看着亲切，又或者是林牧仙看出来他像是在表演，总之，捧场的事他算是学会了，但也没敢多接茬。

　　“算了，大爷回去了，你爱蹲不蹲。”

　　见林牧仙应付劲越来越大了，王大爷也没多留，直接回铺子里了。

　　直到这时，林牧仙才想起自己刚刚的打算。

　　果然是人老成精，自己还没当老师呢，他就先当上了。

　　没脾气了，没脾气了。

　　林牧仙也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