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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踏向老叙亚战火前夕(下)

无问七荒 少年你是大叔 3738 2024-11-12 13:54

  没有人会没有过去。有人想逃离,有人想重塑。前者,确有足够的理由否认往事;后者,当他们否认时,那其中一定有难言之隐。

  邹桂冬的过去是怎样的?对于此,莫方知之甚少。而对于一个并不甚了解的人,少不了诸多猜测。

  他曾在感慨时无意间透露,说那是“蛆历”,但莫方并未看出他是个“蝇人”。同时,他也明确的讲过一个故事,是关于中奖的故事。莫方没有等他讲完,间接地,也拒绝了了解他。

  仅凭一个残缺的故事,其实也可以猜想到很多的往事。他的确有过回忆。可能也全然不对。在邹桂冬口中,蛆历应当是形容不堪的经历。人们描述过去时通常将经历和回忆分开,但其实“经历”和“美好的回忆”往往不分彼此。

  邹桂冬曾在那个惊险的故事里提到那笔钱的未来:或者开一家便利店,或者买一辆车。

  开一家便利店可比单纯的买一个小屋来得好,这样一来不仅有了“家”,还有生计。由此可以猜测,他有亲朋好友,关系紧密,需要一定的经济基础,才能避免分离,实现长久的陪伴。而能成为朋友,相处的时光又怎能不快乐难忘了。

  也许猜测太过堂皇,但每个人的想法,说出的话和做出的选择,身体细小的动作,都和一些经历以及造就的性格挂勾。譬如莫方所学识过的罗伯特·弗罗斯特的《未选择的路》。当一个人确实选择了的时候,他肯定有出于何种目的的想法。除非他是掷的骰子。

  再来说一辆车。如果一个人有一辆车,那么根据车的作用,他会用它装载什么东西,以及设定怎样一个目的地了?这被称之为“没有文化的人”,时常侃侃而谈,提及山,提及天高地厚,可想而知他极可能去过很远的地方,四处游历。若是没有,他从何而来的远方向往,反倒应该死于胎腹之中。

  从各方面分析看来,像他这样的人,也是有美好的回忆的。朋友,远方,都留迹有回忆。

  的的确确,仅凭猜测,对于一个关于过去从来都是只言片语,甚至避而不谈的人,很难猜测完整以及正确。但人们总是会不自觉的想:这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邹桂冬看着莫方,两双眼睛对视,再看向夜色中的湖水:

  “我当年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总是……总是……长叹!”

  他顿了顿。或许他正在心里措辞。

  “每个人都会不断成长经历一些事情,你会发现,有时是新的开始,有时却是永别。渐渐地,我已经开始变老,有些感情,有些事,感触没有你们年轻人那么深。甚至我都快忘了那是一种什么感觉。有时我会想,为什么我不能歇歇,非要和你们这些年轻人去争。”

  莫方走上前,与邹桂冬并排站着:

  “人未老心已老,这可不像我认识的你,你不是说过要站在异能者金字塔的顶端吗?”

  邹桂冬仍旧看着那湖,笑着说:

  “我觉得有时候我得靠你,有时候你得靠我。”

  这时他抬头望向夜空,那半轮银月正好藏进云层中。沉默片刻,他又说:

  “还有什么要道别的吗?”

  莫方望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有一节课,老师背对着所有学生,在黑板上写字。他一边用力得如同握着刀刻字,一边慢悠悠的像是在说着不着边际的话:

  “有时候啊,感触不深,那真是时候未到啊。那需要经历,需要气氛,需要人的烘托,才能引发内心深处最真实的共鸣,还它一个本来的样子。”

  莫方突然想起这件事,倒不是说两人背影相似。说不定那话正适合此时教人。于是,莫方越过邹桂冬向前走,边说道:

  “从小到大,长辈们工作在哪儿,我便到哪儿读书,所以朋友并不是很多。一直以来,我都觉得我的圈子很小,而等到我成为异能者之后,我又觉得我的圈子更小了。但是我却更喜欢了。现在呢,我马上就要离开这个圈子了,你知道我想的是什么吗?”

  莫方一直走到湖水岸边,半个脚掌悬空,几乎一阵风吹来就会掉进湖中。他丝毫不担心,自说自话:

  “他和她们,不知道会认识哪些新的人。我总感觉我内心有种劣质的心态存在:我担心没有朋友。可我转而又想,我长得又帅身材又好,没有男性朋友总可以多找几个女朋友弥补。”

  他说话时声音很轻,思绪则飘得遥远。三个月多以前,距离高考还有一百天的时候,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感触,对未来有着殷切希望,却又在行动上不无诉说着遥远。那晚,少年们将所想所做表达在互联网的空间中——这和对着环形的山谷大喊听着回音一样。林青灵期待高考考上理想的大学,风涟漪下厨和父亲做了一顿大餐,朱泉吕显摆将要进入龙之魂,刘子昊苦于不敢表白而打着哑谜。莫方呢,靠着墙傻笑着看完他们发的内容,然后回到屋内洗碗,且还碰坏了一个。

  莫方由内而外真切的吐露,终于引起了邹桂冬的共鸣。他说道:

  “走心了,老铁。”

  莫方笑着说:“所以啊……”

  这时邹桂冬忽然伸手拉了一下莫方的胳膊,打断了他的话。说:

  “感觉不对,除了异能者会抓你,也有可能是警察。”

  莫方脸色变了,激动的向四周望去。

  “那边的马路上。”邹桂冬拉着莫方重新躲进了阴影。一棵枝叶繁茂的矮树下。他指着前面说,“过来了几个身板看起来比较直的家伙。”

  “现在已经分开了。”没等莫方找到那几个可疑的人,邹桂冬便说道。

  “如果我们都得逃跑。”莫方说,“往哪跑?”他问道。但立马,他平复的脸色再次变换,显得焦急。

  “你刚才说的版本不错,也许我们该跳下去。”莫方看向邹桂冬,后者瞪大了眼睛。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有时他得靠他。

  就这样,两个肾上腺素激增的人背对着树坪后光亮的马路,沿着水岸边走。一个跟在另一个后边,面朝着湖面。

  前面的那个问:“什么情况。”

  “三个异能者一起来,都是太极境。”后面的答。

  “也不知道他们的异能是什么。”前面的说,“说真的,要不是修仙短,我肯定玩个灯下黑的把戏。啊……死亡如风,常伴吾身。”

  两人前面不远处有一块大卧石,嵌在土里还有半人高。在石头远离湖的那一面,是一个略微隆起的小丘,再加以树坪,很好的阻挡了更远处马路看向这的视线。便且,因这地势,在高处建了桥堤,倘若一直沿着水岸走,尽头是桥墩。

  路灯旁的一棵柳树萌芽抽条,已经“长枝飘飘”,每当风中起舞,树影摇乱。在那阴影中,有两人像是能遁入影子中的忍者,从中几乎消失。

  这是莫方动用了能力。

  “你保我,我打输出。”邹桂冬看着湖,没有跳水的主意。

  桥墩下,莫方拉着邹桂冬的手,两个大男人同时涉步水中,但惊奇的是,水并未浸透两人,以一圆形凹陷进去。当更多的重量施加,更深的水位淹没,两人在湖水中被气泡裏着,飞速行进。

  邹桂冬赞叹道:“这有点意思啊,怎么说?”

  莫方笑着说:“大元素诀。”

  “大元素诀?”邹桂冬不解,“这怎么整得跟修仙似的,我读书少,但我也有异能啊,你忽悠谁呢。”

  “你难道相信这世上真有六四开的胜率异能?”莫方说,“相信帝王一怒,胜率加倍这种技能?”

  “嘶……”邹桂冬倒吸一口冷气,说道,“你六四开果然开挂!”

  “这会儿能不能正经点儿?”莫方严肃的说,“知道彼此的能力,有利于做出正确的判断。”

  这回倒是莫方教训起来邹桂冬了。

  邹桂冬不耐烦的说:“好吧,我的异能主要是强化血脉,提高身体素质。你难道没有发现我今天相比较昨天,帅了最起码二十个百分点吗?眼袋紧致了,皱纹消失了,黑头白头都没有,皮肤光滑,肤色红润。……你为什么总是看不到别人的帅气点!要不然你一定会问,咦,你怎么这么帅?然后我就回答了我的异能了。”

  “天哪。”莫方说,“现在也不是给你异能打广告的时间,难道你想招几个臭美的女人当子体?”

  两人闲聊的时候,莫方一直专注于用他独特的方式在水底下寻路。而也没经过多久,两人便靠岸。他们顾不得岸上的行人,从水底跃起后抄着最近的小路,和发现那三个太极境异能者所在相反的方向,开始奔跑。

  “为什么不带我飞?”邹桂冬质问到。

  “带飞太消耗能量了,而且在天上飞也太引人注目了。”莫方回答到。

  这时莫方见邹桂冬落下了自己几步远,减慢了速度。

  邹桂冬说:“上楼顶跑直线多好,而且楼顶有什么人,更别提引人注目了。我还是愿意赌一把,没几个异能者会飞。”

  自从这个世界放出异能者的消息以来,邹桂冬就一直关注这方面的消息。他和别的人一样,都曾想过一个问题:我们到底被瞒了多久。与此相似的问题与解答还有,混淆在各种谣传中。但有人分析说其中有些是真的。如:永远轮不到的药剂、神仙是真的、不为人知的家族、99年事件最后的幸存者、五千年以前的世界……邹桂冬混迹于其中、痴迷于其中,狂热于其中。因而,他虽然才成为异能者并无多久,谁又能说他知道的不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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