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天自嘲一般的笑了笑,忽然将双手搭在塑料桶上,用力的拧下它的盖子。
而一打开这个塑料桶的时候,原本捏着鼻子的洛影眉毛突然一抖,眼神当中略有些奇怪的看向洛天:“我怎么记得里面的东西是氢氟酸......”
【确实是......】洛天忽然伸出手将桶里的一封略微泛黄的信封拿在了手里,不断的在眼前打量着:【只不过在我们来之前,可能就有朋友提前过来,把东西换走了……】
洛影也用大拇指和食指小心翼翼的从塑料桶里夹出来了一件鲜红如血、带有一些奇特花纹的裙子,在反复确定裙子上没有附着其他什么奇怪的东西之后,才将它贴在了自己的身上,低头说道:“看这个款式,好像确实是她啊……”
【而且还是这种熟悉的颜色,让我还有一丝怀念......】洛天见状,微微一笑,先将信封扔到了一边,低头看向桶的里面。
桶里面除了洛天拿走的信封,洛影拿走的红裙子之外,还有一双红色的高跟鞋静静的摆放在桶底。
【说实话,如果一切都是按照我的剧本来走,我想事情也不用变成现在这样了.....】洛天一只手拎着一只高跟鞋,将他们放在了眼前,在将高跟鞋翻面的时候,洛天突然发现,在一只高跟鞋的鞋底上刻着一个小小的“L”,另一只则刻着一个“V”。
“嚯,现在产品推销都这么深入人心了吗?”洛影自然也看到了鞋底的字母,嘲讽了一句话之后便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先等会,你把裙子递过来......】洛天看到这个“L”、“V”的标志之后,突然想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语气急迫的冲着洛影说道。
“怎么了?”洛影的脸上还带着一丝疑惑,拿过了高跟鞋,将裙子递了过去。
洛天将裙子高高举起,勉强依靠着房间里微弱的光线识别着裙子上的花纹。
洛天忽然半跪在地面上,将裙子平铺了开来,并用手将裙子不断的折叠了起来。
洛影歪着头,眼神当中带着一丝好奇,看着洛天不断的将一个个花纹链接起来,到了最后,一个由花纹组成的“O”出现在了洛天他们的面前。
“O?难道那个信封......”洛影轻抚着下巴,眼神忽然斜瞟着那个扔在地面上的信封。
洛天此时也看着那个信封轻叹了一声,将它拾起,把正面对准了洛影。
果不其然,一枚形状为“E”的火漆死死的贴在信封的上面,而在这个火漆的下面,一道由黑色马克笔书所写的“洛天”就这样安静的待在那里,后面还有一个爱心的纹路。
“这是......电费账单?”
【这特么是情书!】
洛天暴喝了一声,没好气的打开了这个信封,拿出了放在里面的信纸,放在眼前看了起来。
“在黑夜里,我将会是你必不可少的盟友,给予你关怀。”
“但在白天,你却又不需要我,将我一把推开”
“但......我保证,只要黑夜来到,我在你的周围,我的关怀便会来到你的身边......”
“What am l ?”
【这是个谜语......】洛天在看完之后,又合上了信纸,半跪在地上,用手遮挡着眼睛的位置上。
“好浓重的怨妇气息,不会是你的这个初恋想你了吧……”洛影在这种情况下,依旧半打趣的回应道。
【黑夜存在,白天消失......是亮光吗?】洛天没有去管洛影的臭屁,依旧还在思考道:【给予和关怀……是灯】
洛天说到这里,方才猛的抬起了头,看向位于整个屋子里唯一的电灯。
这个灯的样式很是老旧,灯身紧紧的镶嵌在墙的里面,外面还用钢筋给围了起来,很明显的不想让人碰到它。
【好吧……问题来了,我觉得我们需要一把钥匙才能出去这扇门】洛天说着,突然很是夸张的用手示意了门的方向。
【但钥匙呢,现在多半是在我们脑袋顶上的这个灯里,从这个钢筋露出的洞来看......想在里面拿东西会很费劲,这还不排除回打碎了灯泡,我们没有光线,找不到钥匙孔的情况......】洛天看着电灯,脸上的表情逐渐变成了无奈。
“嗯……所以说,你的意思是想出去咯?”洛影此时突然打断了洛天的思路,如同焕然大悟一般点了点头。
【我......算了,你的也只是到这种程度了】
“但我兜好像有一把钥匙......”
【有钥匙能拯救你的智商吗?锁不对孔,屁用没有】
“嗯……那好吧……”
洛影也没有生气,只是耸了耸肩,将钥匙重新揣到了怀里,慢步走到了房门前,自顾自的看了起来。
洛天也没有去管他,依旧闷着个头,思考着自己的问题。
突然间,只听“咚”的一声,一阵倒地的声音突然响起,洛天惊的迅速转回头,只见洛影一人站在门前,右腿悬在半空当中,一块门板就这样安静的躺在他的脚下。
洛影也笑眯眯的回过了头。
“我也只能达到这种程度了……”
............
粉红色的桃花瓣飞舞在空中,不断的变化着他的姿态,似走、似跑,似立、似卧。那沁人心脾的花香也随着这些花瓣的掉落而变得更加芬芳、耀眼。
桃树几乎覆盖了这座山峰,整座山就像是由粉色的宝石打造的一样,虽然不透彻,但它其中的颜色,也足够让人所痴迷。
一座略显古老的四方亭,静静的屹立在山顶的位置上,沧桑而又古老的四根石柱最为支撑的主结构,涓涓溪流也从不远处的泉眼里流出,缓缓经过凉亭,流入山下。
而在亭里,有两人铺毡对坐,一个棋盘则放在他们二人的中央。
只见其中一人身穿着淡蓝色的道服,衣服中间绣着一幅八卦图,银白的头发汇聚在脑后,形成了一个发髻,道骨仙风的样子,着实想让人对着这位叫一声“道长”。
而另一人则穿着一身现代都市的运动装,他的头发也是白色的,只不过算是短发,他看上去年龄并不大,也就是十六七八的样子,此时他正一只手紧握成拳放在自己的嘴边,双眼紧盯着棋盘,流露出了思索的样子。
“有一个人出来了,你不准备一下吗?”正在一旁安静坐着的道长突然说了这么一句,打破了现在无声的环境。
“没到时候......如果现在去了,我们可能反而得不到我们需要的东西......”白发青年放在嘴边的手突然动了起来,拿起旁边的棋子就落到了棋盘上。
白发青年在下完这步棋的时候,身体明显松了一口气,双手向后掺扶着地面,支撑着他的身体。
道长见状,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拾起了一颗子,同样落到了棋盘上,随后又拿起身旁的茶水,一边润了润自己的嗓子,一边道:“目标的潜力是无疑巨大的,他的第二人格直接突破了我们的封锁,调动了他的心,破开了囚笼......”
“这事也不算奇怪,毕竟根据他印象最深的场景里居然还有一桶强酸和恶鬼来看……这货也不是什么好鸟……”白发青年说到此,忽然看了看旁边已经枯死的桃树,以及一个几乎被腐蚀殆尽的石缸和一地正在冒白烟的透明液体,但他下一秒就想想到了什么似的猛的回头看向对面的道长:“你没忘了把那只恶鬼封印了吧?”
“放心,那恶鬼虽强,但一时半会还是跑不出来的,至少可以拖到我们拿到东西......”道长放下了空空如也的茶杯,不急不躁的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平淡的开口道。
“算了......我们去逗逗他们吧……”白发青年忽然像是不经意似的,直接打乱了整个棋局,从地上站了起来,双眼注射远处的天空。
“话说,太平道的名号有多久没出现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