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今晚月黑风高,处了偶尔的虫叫,四周一片安静。
九月没有出去,躺在破旧的床上冥思。身上盖了一床已经洗的发白,棉花都已经磨的差不多了,幸好这已经是初夏,不然不知道要冻成啥样子。好的被子早就已经回到李意氏的怀抱了。
这几年的时光洗礼,如今自保却是没问题的了。耳力也特别灵敏。这整个李家可以说没有她听不到的地方。就是自己年纪小。正面刚上。还真是讨不了好。自己的不同一旦暴露就能群起攻之。
今晚不知是不是众人都忘了,没有一人来叫她吃晚饭,幸好今天买了那么多吃的,还不至于饿肚子。虽说都在预料之中可是毕竟相处八年,心里确实很凄凉。静静的听着他们的对话,
“意娘,你这两天就把九月的户籍给志儿,只要把户籍给了杨老爷,她不答应也得答应。这小蹄子自幼就不是给省心的。”李高才急迫的声音,还有在屋里踱来踱去的脚步声,可以想象他估计是从没把她当过家人。
“相公,这算不算卖人啊?”
“应该不算。再说了,谁说我们卖人了,我们是嫁闺女。”
“就是,娘你就放心吧,你儿子以后定会让你享福的,她还影响不到你儿子,她除了我们就是一个孤女,自幼连镇上都没去过,谁会为了一个孤女跟日后的官老爷过不去。”
“可是,当年捡到她时,她身上的那料子也是顶好的,还有块玉佩呢!成色也极好,这普通百姓谁会带玉佩。要是她亲生父母找来,权大势大的话,我们不是…我……这…”
九月眉头不禁跳了跳。
玉佩?
明显那屋里的人还在继续。
“娘,你担心这些有的没的,爹上次去京城压根就没有听说哪家富贵人家丢孩子,她父母真会找她也不会八年来都没找来,这方圆十几里谁不知道她九月是靠娘心善,从京城捡回来的。不然哪有她的命在?当年京城大乱,谁知道她是不是朝廷要犯,有罪之身都不一定。”
…………
听他们争论了好久好久。九月都已经快昏昏欲睡。迷迷糊糊的听到李意氏说了句好。
猛的惊醒。
当初以为过来这么多年,多少对自己有些怜悯之心。走时在给些钱财,就当全了这些年的情意。
可惜!可惜!人心难测,世态炎凉啊!
我无论如何这一世定要做个逍遥自在的世外闲人。有着空间,还有自己的本事,哪怕在乱世之中定也有一片世外桃源。
户籍这么重要的东西一定要自己保管的好。…还有玉佩。
暗暗计划好后才倦倦入睡。
“村长大人救命啊!九月是不是上辈子做了什么缺德事啊。我娘要卖了我。”九月一脸悲愤的跪在村长屋门口。还特意把头发抓的乱七八糟。面上摸些泥巴,到挺像是逃出来似的。
这时正是傍晚,人们三三两两的从田间收工回家,看到九月这一身惨样,更是好奇的很,纷纷停下伸长脖子看着。端着饭碗的孩子,挑着担子的归家的货郎,拿着针线做衣裳的妇人,统统都往这边赶过来。个个七嘴八舌的问。
“没听说啊!她家又不穷。去年服役都是银子替的。”
“可不是嘛,就这么两个月的活,足花了二两银子去替呢。”
“这可不一定,九月又不是她亲闺女,没看她家个个穿新衣,她这身衣服都旧的快没法补了。”
“九月说出来,大家给你评评理。怎么会还要卖孩子了!真是的”年纪大点的李婆婆在村里有些威严。她家儿子是镇上福兰楼的掌柜的,一个月银钱不少。油水也足。在村里也算是富裕人家。
在家忙碌着晚饭的妇人也个个都跑出来,有的还拿着锅铲,有的端着饭碗。
“各位叔叔,婶婶,你们救救我吧!我们村的人都是大好人。”
九月边说边哭,哭的稀里哗啦的,其实心里真的好痛啊!这大腿根估计都紫了吧。
“娘怎么会要卖了你呀?”
“不会吧?那就卖人可是犯法的,又不是过不下去嘞”
“犯啥法呀,悄悄卖掉,谁知道呀!”
“不是亲娘就是不贴心,这心咋那么狠啊!”
乡亲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纷纷。和李意氏最不对付的李八婶一脸不以为意道。
“李意氏这贱人是可不个好人,人家心可毒着呐!九月你这事村长会管吗?你可不是李家人啊!”真是哪壶不开提那壶。
九月擦擦眼泪,把眼睛揉的红彤彤的,小心翼翼的抬头弱弱的问到。
“不会吧?我可是听说我们村长最正直不过了,我虽不是李家人,可我也是李村的人啊。村长大人,心肠那么好定然是不会对这种恶毒的视而不见的。”说完又自我安慰一番。这村可是又好几家外姓人,他定会管的。
李婆婆倒是挺可怜九月的:“村长是我看着长大的,为人正直,一定会公事公办的。不会偏心他人的。”
门里面的村长听着外面的动静,脸黑了又黑,本来打算不管这事,可这要是不管这事不就要成了黑心人了。
这挨千刀的李三娃子,怎么家里尽出这些幺蛾子,大男人一个学啥不好,偏偏去学人家当赌徒,李志这娃娃也是个没良心的,好好书不学。天天想着这儿女情长。李意氏这婆娘真真是个不清净的主,这自个捡回来的娃儿,这是要闹啥。
一时间,村长把李高才家都给问候了一遍。村长夫人拍拍脸颊,露出一个自认为比较和蔼的笑容。打开门。
“九月,对不住啊,你叔中午贪嘴多喝了几杯,这不,睡过头了。要不是听到你这吵闹,估计都要起不来了。”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怪九月太过张扬了,又说自己不是故意的。
“都是九月不好,可是九月没法子了,看您家门没开。以为您没在家呐。”说完又拿着双手抹着眼泪。看着好不凄凉。
“是啊!是啊!我看这娃儿也没敢上去敲门。”
“好了,好了,村长就不要怪小娃了。”
大家互相的为她说话,村长一下子哑然了。
“好了!好了!我是那种人吗?这点小事儿。不过是逗逗九月。”摆摆手,喝止住大家。清了清嗓子。
“九月,你虽说不是李姓人,但也是我们大家看着长大的。你放心,我这就叫你爹娘来问清楚。”转身对人群里一个高大的大青年男子道“桦哥儿,去把你李三哥他们叫来,说我找他。”
李桦点点头应了声。
“我说村长找我们有啥事,你这丫头不就一个头花嘛。居然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到村长这来闹腾了,你这丫头可真是淘气。也太不像话了”过会,李高才夫妻二人从人群里进来,看到九月这一身,马上就想到了缘由。先发制人开口道。
“李意氏,刚刚九月说你要卖了她!?”村长看这人跟没事似的的,到是疑问了。
“哎呦!这可是天大的冤枉啊!村长你啥时候见我做过卖人这档子事啊,”李意氏一下就红了眼。捶着心口。一脸难以置信,“九月!虽说你是我捡的可这些年来我对你咋样。乡亲们可都看的见的啊!”
“也对哇,我可都没见她娘骂过她呢!”一人接道。
“人家一家都是读书人,可能是九月在耍性子吧!”也有人疑问。
“真是白眼狼,人家白白养了她这么多年,居然做这等事来给自己爹娘抹黑。”更有人直接认定了是九月刁蛮。
“确实是如此,这些年九月穿的可都是半新的衣服,就是不知咋的这两年穿那么补丁的衣服!?”一时间众人都
……
“那是九月心疼她哥哥,想着省钱给她哥哥买笔磨。说让她姑娘家穿好看点就是不听,也真是让人头疼。”李意氏面色不自然的笑了笑1。李高才跟着唉了一声,仿佛真的过得多苦似的。
“娘,你真的不把我卖给杨员外他家当童养媳了?”九月抬头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瞎说,啥卖不卖的,那是明媒正娶。以后可是富贵人。娘也是看他家,家境铍为丰厚,定能让你过的下半辈子无忧,这可是别人想都想不来的!”李意氏喝声道,一副慈母的样子摆的足足的。仿佛着眼前是她儿子李志似的。
“您真是为我好!?可他儿子是个傻子,娘,我不想嫁傻子。而且他家这么好。你怎么没给雪梅表姐”九月反问。
李高才插嘴呵斥:“胡闹!婚姻自古以来都是父母媒妁之言,何时轮到你愿不愿意了。莫不是我平时太惯着你了!”
李意氏夫妇二人一唱一合:“儿啊!你要听话,做娘的难不成会害你不成?”
作者有话:真心更的慢,第一次写文,很多地方都不到位,谢谢大家帮我指出来。我打算修正修正,不弃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