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一道白色的幻影在城市的水泥高楼中,依靠于夜风的清凉,那人踏皎洁之月光而行。
看他,犹如嫦娥得了精神病。
地面的引力根本就束缚不住那人施展的绝世轻功,他浪在夜空中,他就是夜空中最耀眼的那颗星;他就是刚刚变回人身的欧阳白。看到他,你才知道原来这世上真有一种兴奋叫,我爱月下luo奔。
等到欧阳白找到这座城市中。
最高的那座高·高·高楼时,天色已从昏暗渐渐转向为雾霭中透出了一点微光。
早起的人已陆续在城市的角落里醒来,一开始只有几个城市的环卫工人。
之后连早起锻炼的老爷爷和老婆婆也耐不住一夜的寂寞,纷纷钻进公共场所的健身器械里大展拳脚。
此时,此地。
此情,此景。
欧阳白负手而立。
他就像一个偶然在野外遇到春光灿烂的哲学家。
他在这巅峰之上思考着众生为何而活?
直到,他的嘴角慢慢拉扯,露出了一丝不屑的坏笑。
凡人们!
终有一日!你们会在本尊的脚下变得瑟瑟发抖;
终有一日!我会重新掌握你们这些凡人的命运;
终有一日!我会只手遮天。
唉!好无聊!
到那时候,就让你们这些无知的凡人给我建造一座可以通天的高楼,要比我现在登上的这座高楼还要高。
之后,我要在那云端之上喝着小酒,唱着小曲,顺便再收一些混账的魔子魔孙,把这世间所有的伪君子统统埋了!
呃,就把那些伪君子堆在我那座高楼的地基下。
然后,在每天晚上睡觉前,让我的那些狗腿子们去那些伪君子的墓碑上放一泡尿。
想到这儿,魔尊这才显得有些许快意了。
他放眼这个世界,感觉这繁华的城市,不过就是明日——自己脚下的地基而已。
这么想着,竟是有点无聊和寂寞了。
因为,实力根本不允许他低调,而无敌这个目标对他来说,实在太容易实现了,反而会因此而变得没有丝毫动力。
其实,欧阳白一点都不喜欢活成无敌的模样。
因为无敌总是驱使他走向那最伟大的和最孤独的处境。
高处不胜寒。
不胜寒呐......
一想到寒,心血来潮的欧阳白忽然望向,自己脚下的这片未来之地基,他正在试图从这片地基中找出那个做了自己几天主子的蠢妇。
就使用搜神术吧!
让本尊看看那个蠢妇,现在到底在干吗?
欧阳白想到这儿就运起了搜神术。
这门功夫的具体使用方法其实很简单,只需要提前在自己的敌人的身上种下‘魔尊的印记。’
之后无论这人是在天涯、还是在海角,欧阳白都能依靠自己留下的印记轻易的找到那个人。
一般来说,欧阳白留下的这个印记都会是一根透骨毒针,偶尔也可能是一道饱含了魔尊内力的符纸。
但毒针的操作更简单也更直接和暴力。
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在远程操控那毒针,使那些幻想背叛自己的人,在一瞬间毒发身亡。并在那个时候,一个人独坐在费尽魔教人力修建的高耸入云的楼台之上,一边邪意的嘲笑对方背叛自己这个行为有多么无知,一边慢慢地饮下从西疆·莽荒寻到的绝世葡萄美酒。那随意操控他人生死与自己一念之间的快乐滋味,魔尊欧阳白实在是难与他人说,这是他身为魔尊少有的几个小爱好。
另外,魔尊的其它几个爱好分别是:
起高楼;
杀伪君子;
战狂傲不羁的敌人;
做最真、最野的自己。
由此可见,魔尊的兴趣爱好还是很一致的。
用一句话形容就是——肆意妄为无法无天。
废话!成魔不就是为了这个吗!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活着就是要去为了将来轰轰烈烈的去死!
想杀他的人那么多,看不惯的总是需要去慢慢、默默地排队,那队伍可长了,直到南山下。
......
忽然间,欧阳白使用搜神术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在一条破烂不堪的大街上。
有一个似乎一夜未睡的小姑娘,她背着一个傻里傻气的双肩包,戴着一副蠢萌蠢萌的黑框眼镜
——她就是吴小雪。
此时,那蠢萌的女孩正在昨晚她与欧阳白分散的酒吧一条街上寻找着.......
只见,她一边害怕的躲避那些历经了一夜基情却在酒醒后变得更加暴躁的人们,一边一遍遍的扯着嘶哑的喉咙焦急的喊着:“老白,老白,你跑哪儿去了!老白......”
看样子,少女是这么找了一宿的猫啊!
她是有多傻啊?
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白猫本是欧阳白,还拿那只动不动就抓伤她的大白猫当成自己心间的宝贝。
然而,这却是欧阳白有生以来头一次,因为一种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羁绊而恍惚。
魔尊,自然是应该尽力在自己的敌人面前表现的——莫得任何感情的。
但是,这种被别人关心的感觉是肿么回事?
那丫头不是因为——欧阳白有滔天的权利而蓄谋接近他!
那丫头不是因为——欧阳白有无数的财宝而有意巴结他!
那丫头不是因为——欧阳白的魔道至尊的地位而惧怕他!
该死的!那就是一个痴心找猫的傻丫头。
这一刻。欧阳白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愤怒,从来没有人敢如此戏称自己的名字为:“老白。”
当然了,也从来没有一个人会为了他这个无恶不作的魔尊而伤心流泪。
虽然,欧阳白与那蠢妇相隔了十万米,可那种羁绊一旦建立,却是无论怎么样都分割不开!
恰在此时,一股浩瀚之力从欧阳白体内涌了出来。
与此同时,旭日完全升了起来。
来自淼淼云海的无限金光,照在欧阳白的身上。
几个呼吸的时间后,原本成功变回人形的欧阳白,居然一晃神重新又变回了一只大白猫。
喵喵喵,喵喵喵......
【奇怪!本尊怎么又变回猫了】
显然此事的发生,与欧阳白在那一瞬间心里所困惑的事情有不小的关联。
另外,在使用了近似于内视术的魔功后,欧阳白发现自己的猫形态也有了一些变化。
首先是不那么白了。
原来,欧阳白的猫形态就是一只浑身没有一丝杂毛的白色小奶猫。可现在,在它的四肢,以及背部居然若隐若现的多了一圈圈金色的花纹。
看起来,虽是威风凛凛,但猫就是猫。
做猫怎么能比得上做无人不恨的魔尊?
【难道,我还没完全恢复过来,只能在月圆之夜,勉强借助月色之力变为人形?】
【可是就算如此,我恢复成猫形态后,为什么却感觉体内储存的力量远胜从前,还多了这些金色的猫毛?】
欧阳白试着抖了抖身体,那些金色的猫毛根根耸立,像极了无坚不摧的金针,居然可以随着它的心意,射向远处,其中有一枚金色猫毛在它有意识的力量操控下,居然射穿了楼房天台上的水泥地板,比子弹还犀利!
另外,欧阳白体内的金丹也变化成一丝丝的金线状,随着欧阳白的心意,那些金丝居然可以破体而出。
眼下,欧阳白身上的这些金毛,就是自己体内那多到放不下的金丝。
就在这时,欧阳白忽然看到在遥远的街角,蠢妇拿出一袋未开封的小鱼干,这蠢妇怎么走到哪儿都能变出小鱼干!
【这难道是她的特异功能吗?】
【算了,反正也饿了!】
想到这儿,欧阳白引导体内的金丝,沿着自己的脊背向上,最后变出了一对迎风招展的金色翅膀。
起高楼的事可以先缓一缓,先去吃早上的鱼干填饱肚子再说理想。
毕竟——人才有理想;猫只顾寻欢作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