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育才看着自己人扫完了码,然后递给‘好心人’后。心中那叫一个激动啊,今天大家的表现的太好了,每一个人都演的入木三分,这回去妥妥加鸡腿的节奏啊。
“除了自己人给的,现金已经收了好几百,再加上扫码的收入,今天至少能赚个四五千,这钱来的也太容易了吧。”
王育才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心中那股得意劲就别提了。然而、就在他盘算着晚上去哪庆祝的时候,一阵说话声打断了他的幻想。
“我靠,我这网络怎么不行了,扫不了啊。”
“那先给我,让我先扫,我还赶着去买菜呢?”
“不行,我一定要先扫。老子就不信了,还搞不定这破网络。”
“你不行让我们先啊,我也要去买菜啊。”
“都说了等等,急个毛啊。”
…………
只见一个长相粗旷的男子,不停的拿着手机摆来摆去,嘴里还不停地飙着粗口,一副谁也别拦着我的模样。
王育才看到这一幕,内心是崩溃的。
“这位大哥,网络不行就让别人先啊,你这样是几个意思,待会扫不行吗?人家还急着去买菜呢。”
他心里将男子臭骂了一万遍,这不是占着茅坑不拉屎吗?万一别人等不了了怎么办,你赔我的损失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听到了他心中的呼唤。那男子摆着摆着居然又可以了,然后他的手机就响起了收款到账的提示声。
“付支宝到账、5元!”
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王育才有种想打人的冲动,你说你捐个五块钱,搞那么大阵势干嘛,人家打发乞丐也比你多啊,这都什么人啊都。
更让他郁闷的是,粗旷男子扫完后,没有立即将收款码拿给别人,而是走到他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说道:“小伙子,这是大叔的一点心意,千万不要嫌少。只要你以后好好读书,就是对大叔最好的回报。”
“不嫌少,不嫌少,无论大叔捐款多少,都是对育才最大的恩惠。”
王育才强颜欢笑地说道。虽然他心里巴不得将粗旷男子大卸八块,但他还是压住心中的怒火,戏~总要演下去不是?
“小伙子不错,叔看好你,叔看好你啊。”
粗旷男子再次重重地拍了他几下,才慢慢退出了人群。
王育才被他拍的肩膀生疼,不过他也只能咬牙忍了,这年头人都这么奇葩吗?我骗点钱容易吗?
可当看到收款码终于落到了别人手上,他的心情立马由阴转评。那个奇葩大叔终于走了,这下他可以安心的收钱了。
可惜好事总是多磨的,正当他心中窃喜的时候,对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悲呼声。
“苍!天!啊!!青!天!啊!!老!天!啊!!你怎么就这么狠心啊!”
好家伙,这一顿狼嚎,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就连刚刚准备扫码的买菜大妈,也立马放下了手中的收款码,朝声音传出的方向跑了过去。
没办法,身为一个正宗的东国大妈,还有什么比凑热闹更有意思的事情呢。
王育才看着瞬间跑光的人群,顿时惊得目瞪口呆。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今天的怪事那么多。先是来个怪大叔,接着人又走光了。
“没道理啊,按平常来说,这时候自己不是应该在美滋滋的数钱吗?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想不明白的他,缓缓站起身来,准备去对面探个究竟。
…………
“妹妹,你醒醒啊,不能就这样丢下哥哥啊。”
你们猜对了。发出狼嚎的不是张伟又是谁,只见他怀中抱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小妹妹,正在那痛哭流涕。其声音之凄惨,让围观的众人无不动容。
“这小伙子怎么了?哭成这样?”
“他怀里的是他妹妹吧,怎么脸色这么差,是不是生病了?”
“是啊,我看挺像的,这小姑娘看上去才十一二岁吧,太可怜了。”
…………
众人一言一语地说着,语气充满了怜悯之色。
“哎,这个小伙子我认识。前几年父母出车祸死了,肇事司机到现在还没找到。可怜的小伙子为了赚钱养家,高三就辍学了,跑到这来摆地摊糊口。”
这时,一个粗旷男子站出来说道,他的言语中无不是叹息。其实这个男子众人也不陌生,他刚刚还在对面扫了5块钱呢。那他为了什么去对面呢,这就不得不提张伟的剧本了。
没错,粗旷男子正是老赵,这场戏的男二号。起初,张伟让他先去对面捣乱,以便给自己更多的时间准备。而张伟这个男一号,则是跑去美妆店找女一号去了。(关于为什么要去美妆店的话题,我们稍后再说。)
…………
老赵的话一出口,众人纷纷望向了他。不过大伙对他可没什么好印象,刚刚抢码的一幕大家可都记着呢,总觉得这货也不是什么好鸟。
“大家别这样看着我,我和这小伙真的认识,我和他都在这摆摊好几年了。咯,那边那个字画摊就是我的,大家不信可以去问问。”
老赵指了指自己的字画摊,然后接着说道:“这小伙也是可怜,好不容易将妹妹养大,结果妹妹又得了白血病。”
说道这,老赵抹了把眼泪,泣声地继续说道:“我们这些摆地摊的,如何能负担得起高昂的医药费。可怜这小妹妹不过十一岁,就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间,现在只能在这慢慢等死。你们说,这是不是造化弄人、是不是苍天无眼啊!”
说道最后,老赵已经彻底入戏了,整个人哭的稀里哗啦的,连鼻涕都流了下来。
张伟看到老赵的演技后,心里佩服的五体投地。人家不愧是久经沙场的主,这演的自己都差点信了,老赵这几十年地摊没白摆啊,要不怎么说每个人都是生活的影帝呢。
要不说老赵演的好呢,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周围有好几个人悄悄抹起了眼泪。甚至有几个大妈,哭的比老赵还要凶。这让现场差点变成了追悼大会。
更不可思议的是,就连王育才和他的同伙,都流下了黯然的泪水。
这一幕让他们想起以前的种种往事,他们想起初来城市时,农村出来的他们因为没有文化,找工作四处碰壁。更惨的是,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工作,结果辛辛苦苦干了一年,却遇到了无良的老板,卷着他们的血汗钱跑路了。
无奈之下的他们开始行骗,最终在这条路上迷失自我,变成了人神共愤的诈骗团伙。
“如果不是生活所迫,谁愿意干这个吃牢饭的勾当。”
如果是以前,他们能理直气壮地说出这句话。可是现在,他们不禁都陷入了沉思。
说起苦,比起眼前这个小伙,他们还有什么资格说苦,至少他们还有着健康的身体。
“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