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那个秘密
打发走这帮闹腾的师侄们,他关上门后,终于可以用最舒服的姿势,躺在床上尽情刷手机。
这副画面曾经无比熟悉,放在前世的话,此时手机另一侧应该连着充电器,边充边玩。
但此时,他只需要将手指一伸,用不了几分钟时间,就能把手机电量充满,速度远比闪充更快。
“靠利益交换拴住他们,绝非长久之计,唯有实力才是硬道理。当务之急是,先把自己的战力提升起来!”
他对自身有着清醒的认知,之所以能到三境下品,纯粹是靠灵丹药力强行拔高的,揠苗助长,并未经历任何磨炼和沉淀。
连像样的武技都不会,还谈什么杀敌?
“我没有修行经验,根基本来就不牢固,如果再急于求成,忽视了前期的磨砺和积累,那么,我更将会沦为空中楼阁,得不偿失!”
他知道,有很多东西,谁都教不了,得靠自身去体验和感悟。只有稳扎稳打,步步为营,才能逐渐成长起来,积累出越来越强大的真实战力。
想通这点后,他沉下心来,不急着打开相册,而是一天一天地读修行日记。
他要看看,当年麒麟老祖是怎样崛起、一步一步踏上武道最巅峰的。
“原来他跟我一样,也是穿越到秦人身上,从咸阳城发迹的。不过,他的出身比我好太多,是同尘宗的大师兄,而且天赋不错?哈哈哈,真让我说着了,他看的那些废柴流套路,全都没用上!”
任真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一年时间了,自然听说过同尘宗。
秦都咸阳城内,豪族林立,宗派云集,各股势力错综复杂,却有着清晰而森严的阶级划分。
除了王室公侯之外,众多的武道势力概括起来,分为三族、九宗、十八门、以及七十二派。
而这同尘宗,如今便位列九宗末席,在都城内,算是一流宗派,但并不是最顶级势力。
任真翻着老祖早期的日记,感慨道:“这老家伙的命运,也不是一帆风顺,刚穿越没多久,他师父就把宗主之位传给了废柴儿子……这怀才不遇的剧本,感觉比废柴流还惨呐!”
“他义愤填膺,一怒之下,竟卷走了藏经阁里的所有功法,连夜出逃!相册里的很多功法,看来就是他从同尘宗卷走的,果然是个狠人!”
任真继续往后读,只见日历上写道:“前世看网文时,总觉得那些NPC很弱智,非要把功法秘籍带在身上,等着主角来杀人夺宝!现在,我偷走了这么多秘籍,一直装在纳戒里占地方,也不是办法。不如,把它们都拍成照片,存在相册里,这样既方便又安全,谁也窃取不了它们!”
任真猜对了,相册里那些功法的来源之一,便是同尘宗的藏经阁。
正如麒麟老祖所说,手机这个金手指,不仅便于存储和携带,更关键的优势在于安全。
除了穿越者,谁也打不开它,即使那七名徒弟知道手机的存在,也束手无策,只能乖乖地求任真去帮他们破解。
谁说穿越者到了异界,前世的经历就没有用了?
认识中文,这便是最大的优势!
任真继续阅读老祖的修行日记,“按照他的记载,同尘宗以剑法著称,尤其是同尘剑诀,作为当年创派之根基,只有内门精英弟子,才有机会修炼!”
同尘剑诀,玄阶上品,是个不错的选择。
任真惦记着,自己手里有一柄世间极品的神剑,还没展露出锋芒。如果不学剑法,一直将它尘封在纳戒里,就太暴殄天物了。
“就学同尘剑诀吧!等修炼完以后,我可以冒充同尘宗弟子的身份,多拉点仇恨,替他出一出当年的恶气!”
他打开图库,搜索出同尘剑诀对应的相册,却没立刻点进去。
回想着这两天的遭遇,他感觉一切发生得太快,好像看懂了一切,又好像都没看懂。
“奇怪的是,所有人都在关心,手机里藏着什么秘密,却没人愿意思考,麒麟老祖为何会猝死?”
……
……
“神器里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王宫深处的一座偏殿里,七张太师椅上俱坐着大修行者,围在一张长桌前,陷入了沉寂。
坐在上首的余烬开口,幽幽地道:“师父的性情,大家都清楚,以他临终前的反应,那个秘密绝对非同小可!你们说,有没有可能,那小子已经找到了,却没跟咱们说实话……”
他没当面拆穿任真,跟大家一起把戏演完,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完全认同了任真的说辞。
“证据呢?”
老三童颜坐在旁边,笑得还是那么和善。
“老五,你不用这么看我!我不是因为那小子许诺了好处,便想替他说话,而是很确信一点:如果拿不出证据,咱们就算知道他在撒谎,又能怎样?杀了他,还是激怒他,来个鱼死网破?”
这群人的头脑,一个比一个清醒,也一个比一个功利现实。
老五青栀伸出左手,托着他那白皙的瓜子脸,若有所思。
“只要想试,办法可以有很多,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通?像现在这样,被一个小屁孩牵着鼻子走,还得俯首臣服,你们难道就不觉得憋屈?”
“憋屈?哈哈哈!”
老六陆隐侧坐在椅子上,忽然狞笑起来,在幽暗的大殿内,眼神格外阴森可怕。
“你也知道憋屈?那当时为什么没人敢反对,只让我一个人开口!说穿了,你们不是怂,而是贪,害怕损失潜在的利益,落在其他人后头,所以都不敢把话说绝,都想在小师叔那里留有后路!”
杀人诛心,这句话拆穿了大家真实的算盘。
今天跪在门外时,他便想明白了,跟这帮人蝇营狗苟,属实无趣。相比之下,他宁愿跟小师叔合作,最起码,双方各取所需,他能得到实实在在的好处,并且不用担心被任真算计谋害。
而这,已经足够了。
“你们想试?可以啊,我完全赞成!但是,这次你们对他动手时,请别再把我坑进去,我可以提前躲一阵,装作不知情!谁让我已经吃过一次亏了!”
大殿内再次陷入沉寂,久久没人说话。
各怀鬼胎,一盘散沙,注定达不成共识,再议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
小师妹叶晚舟翘着二郎腿,叹了口气,落寞地道:“唉,还是师父在时最好,把大家都揍一顿,看谁敢有这么多鬼心思造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