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他看着高恩的背影稍微提醒:“在警察去之前,还是将现场整理一下,还有监控!”
高恩闻言,忽然转过来,有些不明白的看着苏白:“我只是一个刚刚到任的执行官而已,连古罗中的执行员都没有见过我,我怎么遮掩?”
“高恩·维特是一个疯子,可却不是一个没有准备的疯子,当你踏上古罗开始,或许更早,我相信你就已经掌握了整个雏菊共和国,毕竟你后面还跟着维特,美众共和国的维特家族。”苏白拿起旁边的凉水喝了一口,“不然你怎么会知道厄尔提斯呢?知道默尔克,知道默尔克来的路线,还带着我去杀他,裁决所根本不知道这些事情,如果知道,就会在任务上言明,你早在来之前就想好要对付这个组织了。”
他看向高恩的目光忽然变得有几分凉意:“而且所谓的裁决所的人,我更相信,那个人是你的人。”
“我其实不是裁决所这一次选择的奥赛罗学生!”
“而是你选择了我!”
“我早就已经完成了暑假实践,这一次是没有任何通知的附加任务,哪怕我当时在南极,裁决所还是派飞机来接我,中途换乘,我看见了维特家族的标志,现在想来,那也是你的人,裁决所里也有你的人。”
高恩收敛了笑容,背对着苏白,默然。
他用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简简单单的几句话,说完,他转身看着苏白:“跟我一起去看看?”
苏白从病床上下来,看他这平静的神情,仿佛他不是医生所说需要静养的病人。
离开病房之前,高恩嘱咐了苏白一句:“小白,不要告诉艾莎,是我,懂我的意思吧?”
苏白没有理会,换好高恩重新准备的衣服,披着黑色长衣,看着背影很潇洒,可在高恩眼里着实有点狼狈,特别是脸上还有擦伤。
约纳尔与洛微妮颇为狼狈的倒在古罗一处天台,特别是洛微妮,脸上的灰尘再明显不过,至于约纳尔,如同卡科迪所说,你在夜晚会多一项神律能力——隐身,虽然克罗血契与《诸神》中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神律。
这个时候的约纳尔脸色很难看,因为他动用了范围性杀伤武器,不论裁决所到底如何,就是回到奥赛罗,他也要受到很严厉的惩罚。
要知道苏白可是被关禁闭三个月的时间,可他不是苏白,他很多理论课成绩真的一般,苏白可以在禁闭里自习,可他不行啊!
而且苏白还有艾莎。
“哎!”
约纳尔忽然的一声叹息,让洛微妮坐了起来,抱着的白色月牙上还有尘土,她真的只是一个新生而已:“现在怎么办?”
“饿了!”
约纳尔忽然间坐了起来。
全然没有在意洛微妮的眼神。
下面一辆警车经过,约纳尔连忙坐了下来。
他看着狼狈的洛微妮,这个时候的她可比第一眼见到的时候顺眼多了,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你的招生老师应该是艾莎·梅涅克?”
洛微妮抱着白色月牙,沉默。
“见过今天上午.........”约纳尔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接到了卡科迪的电话,他皱眉,其实很不想接,可最终还是接了。
“哈哈哈哈哈!”
狂笑声中,约纳尔还听见了一位柔媚女人的声音,他嘴角一扯,电话另一边的卡科迪的语气很开心:“约纳尔,听说你炸了古罗?”
“别乱说。”约纳尔瞥了一眼洛微妮,“不是我。”
远在夏威群岛酒店休息的卡科迪赤裸着上身坐在沙发上,面前的电脑还放着关于古罗爆炸的新闻报道,不过这是他们学院新闻部的报道的新闻,上面还标识了这一次执行任务的三个人,苏白,约纳尔,还有那个新生。
看见苏白在,很多人感到不奇怪了。
许许多多的评论,还有一些老师的加入,兴致很高,特别是在看见报道上言明,苏白这一次根本没有参与,讨论的声音更多了。
苏白没有炸?
不可能!
他就是一个极具暴戾的执行者。
不是他?
那是谁?
想不明白。
只是远在北冰洋的一座邮轮上的女人看见这则报道,仅仅是看了标题,就放下了手机,摸着胸口,有些心疼,一年的工资又没了。
“新闻部报道,现在全校都知道了,你们是真的厉害,竟然还有Foure3这样的大范围性炸弹,而且还真的敢用。”卡科迪拿着红酒杯,颇有些看热闹不嫌大的,“而且这一次苏白竟然没有参与,你.........”
“我......”约纳尔想要出声反驳,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确实用了炸弹,Foure3爆炸的时候,他也在现场,他省去了解释,“校长有没有说......”
“他没有登录论坛。”
“会长呢?”
卡科迪一笑:“他只关心他的那辆直升机,你最好完好无缺的开回到原来的位置,不然,你知道的。”
“作为你的学长兼上司,约纳尔,我要提醒你,这件任务在裁决所内已经移交给了高恩,他也发动力量遮掩住了,可赔偿要你自己来,还有评分标准,也在高恩的手里。”
约纳尔有些丧丧的应了一声知道了。
漆黑夜色,周围是古罗好看的夜景,抬头便是漫天繁星,可不论是约纳尔还是洛微妮都没有欣赏的心情,约纳尔关心都是自己的评分还有赔偿,洛微妮关心的是自己作为新生,这一次的任务评分,没有成功,她便无法进入奥赛罗,这是校长的意思。
至于柯尔特,他们都选择了暂时忘记。
他们没有任何的交际,自然没有过多的情绪。
倒塌的废墟里,柯尔特以他自己所认为的重新选择离开了这个世界。
那些你曾经逃避的,害怕的,终究有一日会再度找上你,拿走你的所有,那个时候你只有拼命,也只能拼命。
柯尔特心甘情愿拼命。
因为他再也不用再梦中看到那些,看到那些折磨他,困扰他十年的景象。
他这只苍老的狮子,终究被时代所抛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