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恩再次沉喝,双手向上将黑火抓在了手中,暴拾强化的可不仅仅是身体的力量速度,他竟然硬生生将黑火撕裂,四散如星火。
只是这双手的手掌变得漆黑。
他冷眼瞧去,恶鬼面具流淌着雨水,一身黑色冬押古服,单手握住浑身漆黑的日式长刀,像极了曾经冬押的剑客。
“第十二维度,神律·百鬼夜行!”
冬押传闻中封印百鬼的火焰,亦是堕落之火。
神语中意为罪之火!
传闻中冥之神所掌握的神律。
却与天之神所掌握的苍琰有很大的区别以及不足。
“暴拾,也不过如此。”
恶鬼面具的男人变化姿势,长刀横亘,寒芒闪烁。
他再度出刀。
斩雨。
斩人。
横切之时,翻转落斩。
雨水似乎都沾染不了他的衣角。
高恩冷眼出手,一拳封锁长刀,一拳狠辣递出。
近身战。
刀芒闪烁,黑火凝聚,落,散,再落,再散。
而高恩的身体被一次又一次的灼烧。
逆袈裟。
高恩抓住了长刀,无法言语的速度之下,男人被高恩一拳给轰了出去,像是断线的风筝,而高恩还在男人在半空中的时候,已经再次跃起,留下数道残影,双拳落下。
虽然长刀递上。
可还是抵挡不了高恩绝对的力量。
恶鬼面具的男人摔倒在地上,龟裂的土地,男人吐了一口鲜血,坐了起来,百鬼夜行环绕在他的周身,不断的恶鬼从火焰中攀爬,刚才他见识了真正的暴拾,自然他要让高恩见一见什么叫做百鬼夜行!
他站了起来。
半仰着身子,手中的长刀抵住地。
大雨再一次磅礴而落。
第一声雷霆。
男人滑刀而出,周身百鬼萦绕着火焰迸发,恶鬼呼啸声也随之爆发,比这夜色还要漆黑的恶鬼们蜂蛹而来,高恩仿佛是打开了一扇通往地狱的门,当恶鬼们呼啸而过,是疼痛的灼热感,传闻百鬼夜行可以映照一个人的罪,你在人世间所犯下的罪恶越深,火焰灼烧的便越疼,可高恩不信。
诸神是神,天族也确实掌握着超越自然的力量。
可命运,天道所谓,还是太过于遥远。
百鬼夜行不只是黑火,还有声音。
头昏脑涨。
高恩咬牙,黄金瞳中的璀璨竟然再度升华,六倍倍化,身形较之前的已经暴涨一倍多,像是一个巨人,他半蹲着,双手紧握着脚下的地,任由百鬼灼烧,任由百鬼的低吟,他在等,等一把刀。
等那把想要杀他的刀。
既是杀他,也是杀他!
雨水坠落,蒸汽萦绕,百鬼低语,黑火低垂而来,像是坠落的星辰。
高恩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鲜血,他闭眼。
黑刀袈裟斩。
他瞬间跃起,双手握刀:“碎!”
黑刀碎裂。
恶鬼面具男人猛然后退。
残影消散。
半空滞留。
轰拳坠落。
黑火是星辰。
那是他高恩便是坠落的神灵。
这一拳,不可躲,也不可活!
传说的神律之王,暴拾。
这便是。
十米之内,雨水空缺。
仿佛真空。
大地皲裂开来。
百鬼,黑火尽皆在这一拳中消散。
巨大的声响交杂气浪将周围树木摧毁。
恶鬼面具碎裂掉了一半,黑色的古服也被摧毁,露出上半身覆着些许鳞甲的身体,以及那一条烛龙纹身,男人咳着鲜血,胸口似乎是坍塌了一般,已经陷了下去,碎裂的黑刀不知道飘散到了哪里去。
高恩带着一声厚重声落在地上。
半跪着。
额头上不只是雨水,还有冷汗。
六倍倍化迅速消失,黄金瞳的璀璨有几分黯淡,他抬眼瞧着躺在地上的男人,当大雨再一次落下的时候,他已经站了起来,心跳声这一次几乎没有任何的声音,一声又一声,像是百年老人,他脸色不变,强大的身体依旧矗立。
“百鬼夜行,不错,可你剑道...”
“一般!”
他缓慢的走了过来,看着男人艰难的脸色,嘴角努力扬起微笑:“巴刹在哪里?”
男人嘴中鲜血溢出,却冷笑道:“我不相信这样的神律没有一点副作用,高恩·维特,今天你走不了,如果举办葬礼,我一定会去!”
“世界上还没有装得下我的棺材!”
高恩眉眼平静,云淡风轻道:“也没有可以埋葬我的人!”
“我要杀尽你们这些人!”
“我要弑神!”
“怎么可能倒下!”
平淡的眼神,张狂的话语,都是他。
“巴刹在哪里?”
“我再问一次。”
“说,你可以活!”
“不说,你会死!”
四周怪物们的尸体都在刚才被黑火以及高恩的轰拳消失大半,血腥味也随之消失。
可一道脚步声太过于明显,因为他是踩着烧焦了的尸体而来,皮鞋声,很清脆,他听到过太多次了。
当他抬头时,一道撑着黑伞的优雅身影已经到了面前。
手上的一枚银制戒指很显眼,那是每一代炽天会会长的专属戒指。
莫雷蒂·让法·扎雷看着地上的痕迹以及躺着受伤已经很严重的男人,有些轻描淡写的道:“轻了!”
“是吗?”
高恩站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莫雷蒂看着高恩,笑容有几分缅怀:“他说的很对,暴拾可是一个完美无缺的神律,你一个人今天可能真的走不出去!”
“我可以。”高恩很认真的看着莫雷蒂。
沉默之中,莫雷蒂一笑,他拍了拍高恩的肩膀:“我告诉过你很多次,我们这样的人是一把刀,一把杀人的刀。”
“不到最后,不要出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