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周良走到餐桌前,将那盆泡过剥了皮脸的酸辣海鲜羹端到贾藩面前。
“来,抬起头,喝吧!”周良将汤盆凑到了剥了皮嘴边。
贾藩恶狠狠地瞪了周良一眼,死不开口。
“三哥,帮忙一下。”周良向站在贾藩身后的老三求助道。
老三立马走上前,对着贾藩的胃部就是重重一拳,痛得贾藩“嗷”一下张开了嘴巴,然后迅速用手掐住了贾藩的腮帮子,让贾藩的嘴巴无法合上。
“来吧,小老弟。”老三很默契地配合道。
顷刻之间,这盆混合着剥了皮鼻涕眼泪的海鲜羹,就大半进了贾藩的肚中。其余则沿着贾藩的嘴角流到了衣服上,很是壮观。
“饱了吗?”
周良话音刚落,“哇”地一下,贾藩把刚灌进去的海鲜羹吐了出来。
“贾胖子,海鲜羹喝不惯,再来点王八汤?”周良和气地问道。
“哇~”贾藩又吐了。
呕了好久,贾藩终于缓过气来,讨饶道:“周良,我认怂!别再灌了!以后车管所的散单随你接,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各做各的。你看怎么样?”
“好的呀!”周良答应的很干脆,抬起腿朝贾藩的小腹又是一脚。
“嗷~”贾藩痛得又喷出一口海鲜羹。周良阴沉着脸,对着贾藩肚子一脚接一脚的狠踹。
周良阴狠暴戾的样子,吓得动手打过周良的一干青皮脸色发白。
老三看差不多了,一把抱住发狂的周良,在周良耳边咕哝道:“疯狗只会乱咬,所以会被人打死;狼狗吃到半饱就跑,所以人拿它没办法。”
老三的话,让打红了眼的周良,瞬间冷静了下来。再直眼看贾藩,头垂在胸前,跟头死猪一样,早已不省人事。
“周良,还想收拾哪个?动作快点。”周癫鬼晃了晃手中的白酒瓶,不耐烦地催促道。
周癫鬼看似随口一说,周良却听出话里意思:差不多该走了,时间拖得越长,局面就越不好控制。
“周、周良,是我对不住你,可毕竟是你顶了我的工作,我、我也只是想出口气。周良你看啊,你们打也打了,砸也砸了,贾藩也承诺以后各做各的,我们就这样算了。行不?”剥了皮看周良收拾掉贾藩,以为下一个就是自己,连忙开口求和道。
“哼~剥了皮,你还真不要脸皮!廖总开了你,是因为你手脚不干净,私下经常巧立名目向客人要钱,公司里谁不知道?你个老王八,心里清楚的很,没有我周良,廖总也会找别人来顶你的位置。你忌惮廖总的实力,当面屁也不敢放,背后以为我是软柿子,就找人来寻我晦气!妈了个逼,就这样算了,你想得美!”周良冷笑道。
“哪、哪你想怎么样?”剥了皮结结巴巴地问道。
周良不理剥了皮,转过身子对屋里一干黄牛喝道:“你们这帮怂货,有种上来单挑?来啊?”
一干黄牛抬眼看了看周良跟周癫鬼等人,都缩在原地,没人敢应声。
“嘁,一帮没种的玩意,装什么黑社会?好,即然没种,我就给你们没种的解决方法!你们前面群殴我的时候,可是生龙活虎,现在你们把这劲头给我用到这老梆子身上,每个人前面打我几下,现在就给我打这老梆子几下。开始!”
周良话音一落,老五老六等人就用脚去踹屋里的黄牛,逼迫他们去揍剥了皮。
“等一下!周良,我前面打了你三拳,现在我打剥了皮三拳。我打你的事,是不是就结了?”一个胆子大点的黄牛问道。
“当然,我周良说一不二!”
“好~”
问话的黄牛走到剥了皮面前,阴沉地说道:“剥了皮,我们都是藩蓟镇人,帮你揍个外人,没话可说。可周良是周癫鬼的亲戚,你为什么瞒着不说?”
“我,我~”剥了皮有苦难言,周良和周癫鬼是叔侄关系,确实听周良说起过。只是现在混社会,金钱至上,谁还会管你真的是不是一个老流氓的侄子?
三拳呼啸而来,揍得剥了皮哭爹喊娘。周良说话算话,让这个黄牛站到了一边。剩下的黄牛对剥了皮隐瞒周癫鬼的事也心怀怨恨,有人开了头,自然是死道友不死贫道,一拥而上,揍得剥了皮死去活来。
……
“哎,大猫~”
周良感到眼前一晃,一只白皙娇嫩的手出现在眼前,原来是讶无摇醒了自己。
“怎么了你?牛排我都给你切好了,放在你面前,你一点反应都没有,就是呆呆地发愣。好像那个什么雕像?哦,叫沉思者。难道你们猫也有心事……”讶无又开始喋喋不休地絮叨。
“嗡嗡~”周良只觉耳边被讶无絮叨得烦躁不堪,下意识地伸出右前爪,叉起一块牛排,塞到了讶无嘴里。
“啊呸呸~大猫~你好讨厌~”讶无赶紧吐掉了口中的牛排,双手伸向周良,娇叱道:“我挠你痒痒~”
和讶无打闹了一会,周良瞥见贾藩站起身,连忙伸出右爪冲讶无摇了摇,示意停止。
“大猫,什么情况?”讶无好奇地将脑袋凑近周良,想听听有什么动静。
周良不理会讶无,竖起耳朵,目不转睛地盯着贾藩离去。
“红军,你再考虑考虑,我觉得走私车的业务还是少碰……”待贾藩走远,娄晶晶压低声音劝道。
廖红军默默地吃着菜。迂久,才低声回道:“晚了,现在盘子铺出去了,想断也断不了了。而且,我们投资了好几处房产,资金链不能断啊!”
“唉~”娄晶晶叹了一口气说:“红军,说真的,我还挺佩服周良,起码他看出不对劲,马上就抽身了。”
“呵呵~晶晶,做都做了,你也别懊悔了!佛经上说,人皆有命,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世间看似随意的每件事,其实都有其用意。就像墙角的蜘蛛,没学过数学,却能织出几何的蜘蛛网,又该如何解释?”
“……”
廖红军随口一番因果轮回、世事无常的感叹,却让周良觉得很耳熟。
“世间杂乱无章的琐事,细细推敲起来,都有其生出的缘故。这不就是叔公(铜铁佛)对我说过的话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