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临时背答案，知识毕竟不是自己的。要点破这个问题也很容易。林勇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你，这个英语题答案，这句话中间这个位置少了个that。”林勇自己就是教英语的，自然选择从英语题着手。

　　“林老师，定语从句做表语时that可以省略，这个可是初中内容，你不会不知道吧？”程斯愈惊讶地回答道。

　　呃……林勇被打脸了。班上有些同学有点忍不住笑了，但谁敢在林勇面前讥笑？忍不住也得忍。

　　程斯愈说的林勇当然知道，只是他故意欺程斯愈不懂想拿出来挑刺，哪知道弄巧成拙被反将一军。

　　林勇拼命克制着自己打人的冲动，用力得不由全身发抖——这时候不能出手，一出手显得气急败坏更丢面子，他林勇一贯以来都是王牌班主任人设，不能让学生说他做题目没做赢一个末等生，还气得打人。面子可是他林勇的立身之本，不能随便丢了。

　　“呵呵不错，我就是故意测验一下，想看看程同学是真的知道做这些题目还是只是把答案抄过来的，”林勇极力克制着自己的脸色，皮笑肉不笑地说，“看来这段时间我们的程同学是用了功的，大家要多向程同学学习，多花些时间在学习上，现在请你回到座位上吧。”

　　“嗯，林老师以后有不知道做的题目还可以叫我上来问我。”程斯愈点点头回到座位上。

　　尼玛！太嚣张了！不能忍！

　　林勇恨不得立即扑上去就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学生一个耳光，但又确实担心这小子一根筋没拨过来，今晚又拿着绳子板凳去他家门口。

　　这小子，我还治不了你？他咬牙切齿地想道。

　　待林勇离开教室后，整个教室立马喧闹了起来。

　　“他这段时间看来在家里还真是用了功呢……”

　　“别瞎说了，用了功也不带这样的。他之前是怎么样的水平你们还不知道吗？那些题让咱们班上最拔尖的那几个去做，他们有绝对把握？就算有，他们能写得这么快？你看他想都不用想，拿着笔一口气就全写下来了，这明显是给他蒙出来的。”

　　“说得轻巧，你去蒙一个？”

　　“所有人都蒙得出来就不叫蒙了好吧？”

　　“而且你们感觉没有，他这次好嚣张啊，连林勇都敢怼，最奇怪的是把林勇怼成这样子，林勇居然没有揍他……”

　　“不知道，估计是自杀过一次的人就什么都不怕了吧。林勇不敢打他可能也是怕他自杀。”

　　……

　　程斯愈没啥兴趣听这些无聊的讨论。他让自己的耳朵屏蔽了这些纷杂的噪音，捧起书本一心一意看了起来。高考马上就要来了，他要争取考出一个尽量好的成绩。

　　考前的最后几天，学校课程也不会再安排了，基本上都是自习，各科的老师们时不时进入教室指导一下，看看学生们还有些什么需要了解的问题。当然，这种三流中学也不能指望有多少好学的学生，只要林勇不回教室，整个课堂基本上就都是嘈杂的聊天声。

　　中午休息的时间，林勇将班上的三个学生叫进了自己办公室。

　　王俊，严飞宇，焦励——这个三人团正是高中三年来欺凌程斯愈的主力军，也是一群完全不读书，彻底摆烂的混混。

　　就在几天前，林勇都亲自造访了他们家，商谈劝退的事。

　　不用说，三个人家长都比较强势，林勇碰了一鼻子的灰，但临走时的态度还是一如灰太狼：“我还会回来的！”

　　这次到了办公室，三人都有些忐忑，估计林勇还是要继续和他们谈退学的事。但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见办公室内没有别的人，老师们都回去吃饭了，林勇却是给他仨一人发了一支烟。

　　呃，没搞错吧……高中老师给学生发烟？这个老师还是班主任？这个班主任还是“鬼见愁”林勇？三个人一时都懵了，不知道该接还是不该接。

　　好害怕手才向前一伸就挨一记耳光啊有没有？

　　“拿着！”林勇眉头一皱，三人吓得一弹，忙不迭将烟拿在手里。一边担心着这是不是林勇又在玩什么阴谋，比如偷拍他们吸烟的照片，然后作为理由开除。

　　可他仨也没那胆量忤逆林勇，只能先硬着头皮把烟接下。

　　“不要那么紧张，”林勇自己点着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背靠在椅子上仰起头来，轻吐一个烟圈后不急不缓地说，“找你们三个人过来，是要你们帮我办一件事——对你们来说很容易办到的事。”

　　三人面面相觑，没有回答，等着林勇继续。

　　“做好了，你们三个我也不再劝你们退学了，你们就安心参加高考，努把力考出个好点的成绩出来，不要给我丢人！”

　　听林勇这么说，三人心里倒是舒了一口气。王俊便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道林老师是要我们做什么事啊？”

　　“帮我收拾程斯愈，收拾得越惨越好！”林勇目露凶光地说，“今天收拾好了就算了，今天没收拾好明天继续，一直到他不来学校为止！”

　　“这……不会整得他又去自杀吧？”王俊倒是巴不得有这好事，但他也还是有所担忧，不然根本不用林勇交代，今天程斯愈一返校他们就会主动去找程斯愈寻开心了。

　　“哪有那么多自杀？”林勇眉头一皱，“反正你们自己看着办——他来考试你们就别考了，你们想考他就不能来。还有，谁要是说了整他是我的主意——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不用我提醒了吧？”

　　万一这小子真要自杀，别又跑到我房门前就行。林勇想道。

　　王俊几个连忙点头。

　　很快到了下午放学的时间，程斯愈捡好了课本锁上课桌，走出了教室。在他走到前往校门的半路时，便被这三个熟悉的身影拦住了。

　　程斯愈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不怀好意的三人，心中心思急转。

　　今天上课时这三人一直没来找麻烦，估计还是对他自杀的事有些投鼠忌器。可这会他们又毫无顾忌的来了。

　　“死胖子，这么久不见，今天好不容易回来了，也不打个招呼？”三人带着得意的笑步步逼近。

　　“是林勇叫你们来的么？”程斯愈直接开口问道。

　　三人微微一愣。这小子怎么知道？

　　“哟，死胖子，我们三人想你啦，关林勇什么鸟事啊？”王俊笑眯眯地说，一直走到程斯愈跟前。他身高1米78，是三人中最高的，比程斯愈倒是矮两公分。但是很显然的，能每天任意摆布一个比自己高的人，这给了他莫大的成就和满足。

　　“他给了你们什么好处？”程斯愈却是接着问道。

　　“你麻痹的！”见程斯愈不知好歹，王俊心里不爽了，他猛然变了脸色，上前一个耳光就打在了程斯愈脸上，“你就这样和你大爷说话？”

　　感受着脸上传来的热辣，程斯愈也毫不犹豫，回手一个巴掌打了回去，“啪”的一声抽中王俊。

　　高中三年程斯愈屡被欺凌却从没还过手，三人压根都没有他会还手这个概念，王俊当时整个头伸在前面，简直像是故意讨打一般。这个耳光位置准有力道，一抽下去王俊整个身子都被打得歪向一边，耳朵一时都满是嗡嗡的声音。

　　王俊呆住了，三个人都呆住了，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程斯愈——这家伙，真的自杀过一次就不怕死了啊？居然敢还手了？而且面对的可是三个人！

　　愣了好一会儿，王俊才反应过来，恼羞成怒地对另两人大喊：“操尼玛，打啊！”

　　四人很快抱作一团扭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