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戈此时已绕过程斯愈身边,双手便要向李佳佳抓去。此时他已根本顾不上看卡雷斯那边发生了什么,满眼紧盯的都是李佳佳。
只要抓到这个妞一把拽到自己胸前,这瘸子投鼠忌器就不敢再用拐杖砸他了,不然他大可以等拐杖砸来时向下一蹲,则拐杖必然砸在那妞的头上。
瘸子只有一条腿,这会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赶到他的身前,除了拐杖砸,他没有别的任何办法。
这虽说被砸一下真的好痛,但还不至于将他砸晕或是手打断,总不至于一下丧失行动能力。痛,就咬牙忍一下吧,只要妞被抓到手,我们就有机会翻盘!
多戈完全放弃了防御,将全部注意力放在李佳佳身上,手已堪堪碰到李佳佳的肩膀。
一声惊呼突然传入他的耳朵。
惊呼来自波利,来自帕瓦罗,也来自后面观战的热心观众。
这瘸子两腿着地蹦起来了!只是一个箭步就跨到了多戈身边!
程斯愈左手握拳,瞧准多戈下颚骨位置,举手就是一记上勾。
这次他没有再留任何余力,直接十成力量挂在拳上,配合以腰腹肩部和上肢整体动作,以电闪雷鸣般的速度顺着多戈胸前直往上钻,精准命中在多戈的下巴下端。
一声一连串的咔嚓声顺着程斯愈的拳头传出,经过上臂,直达耳内。他很清楚,多戈的下颚骨和好几颗牙齿被一同崩碎了。
下颚骨在拳劲冲击下狠狠撞上上牙床,巨大的冲击力直接被轰入大脑,多戈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便是两眼一翻失去了知觉,带着满口淋漓的鲜血,一声不吭地向后翻倒在地,不省人事。
这一刻帕瓦罗和波利都傻了。
不是说这家伙是瘸子吗?
你见过蹦得比兔子还快的瘸子?
不是说这家伙只知道用蛮力不懂格斗技吗?
尼玛,那是一拳可以比肩职业拳手的上勾拳好不好?角度,力量,速度,精准度,对时机的把控,步伐的配合移动,从哪方面来看都专业无比!
帕瓦罗和波利虽然自己本身没这水平,但地下拳赛也看得多了,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
只这一拳,他们就知道这个横亘在他们面前的对手是怎样的实力——这他妈哪是大学生,这明明是个专业的格斗家!
坑爹的吕锋,你的情报工作都是怎么做的,害死爹爹们了......
在鹿鸣隔壁不远的另一间房子里,同样有一个人站在黑暗的房间里举着望远镜观察着这一幕,此时他已将手机拨通了号码放在耳边。
“虎爷。”电话一接通他便毕恭毕敬地说道。
“怎么样了?”
“他们败了。”
“能逃得走吗?”
“至少有一个逃不了了。”
“......知道了,后面再有最新情况继续汇报。”
“是。”
一击放倒多戈后,程斯愈翩翩一转身,虎视眈眈地看向剩下的帕瓦罗、卡雷斯和波利三人。
帕瓦罗和波利都是艰难地“咕咚”一声咽下一口唾沫,有被死神盯上的感觉。
这战没得打了,他俩谁都不想去挨上那样的一记拳头,二人退意已生。波利没有再朝李佳佳跑,而是顺势就往车后座直奔过来;而帕瓦罗已将油门轰起,准备将挡挂上挡位。
卡雷斯好容易缓过神来,全身还痛得直打哆嗦,他倒没注意到多戈如何被放倒,等他将视线移向程斯愈时,多戈已是横躺在地上。
此时程斯愈离他尚有几步远,以一个瘸子的行动能力这至少要好几秒钟,而程斯愈那令他心惊胆战的两根拐杖已被甩到一边,暂时也成不了程斯愈的武器。
他咬牙切齿地便要弯下腰去把匕首捡起来,现在对于他来说是否完成任务倒在其次,首先他要干的事是在程斯愈身上扎出几个血窟窿来,一解心头之恨。
就在他颤抖的手即将够到那匕首时,面前突然出现一只带石膏的脚,将匕首一下踢开,还未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他便感到自己的双肩被一双手有力地托起,令他直起腰来,抬头一看,他便对上了程斯愈那带着阴森笑容的双眼。
这瘸子怎么这么快就到我身边了……他满眼骇然地盯着程斯愈。说得迟那时快,程斯愈的双手早已牢牢扣住了他的肩膀,一膝盖便是顶在了他刚刚被重创的位置上。
出现了!出现了!武林上传说中的有着赫赫威名的断子绝孙脚!
路边的观众们又是集体心口一抽,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爆了出来……
那瘸子和这人是有多大的仇?有必要如此赶尽杀绝?
哪怕就是举着望远镜的鹿鸣都不由得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喃喃叹息:“过了......过了啊......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卡雷斯轻不可闻地“哦”了一声,倒抽一口凉气,脸色乌青,全身再次僵化,硬邦邦地倒了下去。他的眼里透出着道不清的绝望。
波利急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他暗自发誓如果今天能逃出生天,无论如何也要把吕锋往死里收拾一顿。他又没有绿过吕锋的老婆,有必要这样子整他吗?把他送到这样的煞神身边?
他很想换个方向跑,无论如何也不想进入程斯愈的控制范围。可周围明显都已经被李易堂的保镖包围,不上车他是无论如何也没有逃脱的可能。
好在此时帕瓦罗已经将车发动,车身离程斯愈也有几步距离,此时全力钻入车内,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他咬着牙不敢去看程斯愈,使出吃奶的力气便向着车门尚未关闭的后座钻去。
一只手不声不响地按住了他的后脑勺。
“妈妈......”这是他昏倒前最后一句发自心中的轻声呼唤。
程斯愈一个急转,一步踏上来,左手按住波利的头,一个使劲一推,便顺着他冲的方向,将他的整个面部狠狠印在了车厢上。
“帮”的巨响声清晰地传到了路边的人群中,有视力好的甚至能看到车厢上出现了一个面部的凹印。
“卧槽那个不是去劝架的吗?”
“不知道......这瘸子杀红眼了估计,不放过眼前一切会动的生物......”
“好可怕……我们还是先走吧,要是他一会往我们这边冲过来怎么办?”
“嗯......”
帕瓦罗全身发抖,但不停提醒自己冷静,不能慌,他尽力用平稳的心情推动着挡位,此时他已将挡位挂至了第三挡。车速正在逐渐起来,很快就能到人难以追上的速度。
“没事没事,我来得及的......”他不断地自言自语着。
驾驶室门被一下子拉开,一只手猛地揪住了他的头发。
“妈妈啊……”他泪流满面,竟然发出了和波利一模一样的呼唤。
只感觉那手使劲一推,他便连头带上半身狠狠地磕在了方向盘上,方向盘也被冲击力打弯,于是带着轿车打着转向人行道开去,一会便擦在了绿化隔离带的路牙子上,车体与路牙子磨得火星四射。
我是谁?我在哪?
帕瓦罗一个劲甩着头呲牙咧嘴地坐直起身来,只感到面门和胸部均是一阵剧痛,痛得让他喘不上气来。
肋骨肯定是被方向盘给硌伤了。好家伙,他离方向盘的距离那么短,怎么这一下会被撞得这么狠?这小子手劲也大得太可怕了点吧……
车子还在擦着路牙子前进着。帕瓦罗稳了稳神,再次将左手把住方向盘,右手握上挡位。他不想就这样挂在这里,他想回家。
蓦然间,他感到自己的头发又被揪住了,一股彻底的寒意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我投降!别打了!我投降!”几乎是反射性反应一般,他立即举起双手大声叫道。他双目圆瞪,冷汗不断地从他额角流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