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室里，吴健目不转睛地盯着程斯愈一言不发，令程斯愈坐立不安。
“吴健……你是想吃我还是想上我，给个明话好么？”程斯愈苦笑着说，“你这样一句话不说老盯着我看，我心里直发毛啊……”
“我在想，该怎么用你，”吴健终于开口了，“嗯，天赋极其变态，应该能起到大作用；但是呢，连一场比赛都没打过，哪怕是半场斗牛都没打过，战斗经验为零啊……”
“那今下午就带我先上打两场比赛呗。”
“带你打肯定会带的，但这区区几场比赛能起到什么作用？”吴健摇了摇头，“何况现在这条件也只能先带你打半场，我们班连打全场的两支球队都组不起来。可打半场虽然能让你稍微熟悉一点比赛节奏，和怎样与队友配合进攻与防守，但它到底和全场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
但不管怎样，现实条件就是如此了，时间只有这么长。现在能做的只有尽人事，听天命。最后吴健拿定了主意，将大腿一拍：“走吧，不管了，先下去练习练习。”
叫上了班上几个打球的，一行人便来到了球场。吴健招呼其他人先打半场玩玩，他决定先单独再给程斯愈一些特训。
别的什么战术站位之类的不讲，至少先把程斯愈一对一防守的能力提上来一点。
“好，这两天我就重点和你对练一下你的防守能力，要是你有本事一定程度上限制住我，那比赛时至少一对一防守没有问题了。至于对方玩挡拆——哎那也没有办法，现在也没法强求你做到那一步，来吧，开练！”
两人便是在球场拉开阵势。
吴健过人时的第一步向来都是他杀招之一，极快的弹速使得他常常过了人跨出一个身位了对方都没能转过身来。
“注意了我要过你了。”吴健冷声说道。
“OK。”程斯愈打了个手势。
吴健将身体微微下沉，重心放低，一双眼睛冷冷地紧盯住程斯愈。程斯愈也回应以死亡凝视。
吴健：“……”
程斯愈：“……”
“我说……”吴健突然直起身子来说道，“我都准备要过你了，你这负责防守的不把身体沉下来，还站那么笔直的傻盯着我干嘛？”
“哦……”程斯愈抓抓头。这样的么？好像是的啊，防守也要沉身的。
可NBA不也有球星号称可以用眼神防守的么？
特别是满脸胡子盖得只看得到一双大眼睛的那位。
吴健有些颓然地抹了抹脸：“再来！”
两人再次摆好姿势。
吴健突然一个加速启动，程斯愈竟是霎那间反应过来同样加速，一步就牢牢挡住吴健的路线。
“嗯，不错，速度还真是可以！”吴健脸上带上了些惊喜的神色，一个回撤，连着两下胯下运球和程斯愈拉开了距离，“我准备来第二次了，小心。”
“来吧。”
吴健再次高速启动向右边钻去，程斯愈也立即向自身左侧移动，吴健却是突然将球往左一拉，程斯愈一时重心调整不回来，让吴健从他右边生生插了过去。
“嚯，好厉害！”程斯愈也不由得打心底里折服。
“还行，许多人这一下就被我晃倒了，你至少还站着，”吴健点了点头，“再来！”
两人再一次拉开阵势，这次程斯愈尤其蹲得深，眉头牢牢皱起，眼神里竟是透出了一股杀机。
看着程斯愈的动作和表情，吴健也是颇为满意——这小子很快就进入状态了。
这次他再次向右突进，待程斯愈跟进，他突然一个向左转身回拉，拉到一半时却重新转向右，不出所料，程斯愈还留在他左侧不及回身来防，他从右侧又一次轻松突破。
程斯愈一擦脸上的汗：“再来！”
……
一个小时后。
吴健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左转，右转，程斯愈就像一块牛皮糖一样死死的黏住了他。而且令吴健绝望的是，只要他敢在程斯愈面前做换手动作，程斯愈一定把他的球掏下来，那出手的动作简直像按了快进似的。
他用了一个极其绚丽的街头篮球动作，在拉球转身时从背后将球从右手拍到左手，虽然早预料到程斯愈手快，他特地用了最大的力气做出拍球动作，可结局还是没有任何改变，球又到了程斯愈手中。
程斯愈：“……”
吴健：“……”
“吴健你是不是累了？动作慢了好多，”程斯愈说，“要不要休息会儿？”
累尼玛！休息尼玛！我打了十年的球了，被你练了一个来月一场比赛都没打过的给防死了，我这么多年来的努力价值何在？辛苦价值何在？
还有你不要在我面前总是做这种一脸无辜的表情好不好？你知道你这副装萌的样子很欠打的吗？
吴健看着程斯愈，眼睛里几乎要冒出火来。
得了我不过你了，我投——吴健一个转身后便是双手持球准备拔起，却见到程斯愈已经高高跃起准备封盖，吴健眼中划过一丝狡黠，废了这么大劲，终于让你吃假动作了。
那道狡黠刚来得及从吴健瞳孔划到眼角，便只听到程斯愈一边怪叫一声“啊不好”，一边正往空中飞，一边一个巴掌扇下来，便将吴健手中抱着的球生生拍掉了。
拍掉了。
老子假动作还没来得及做完，就被你这吃了假动作的给拍掉了。
哎，难受，怎么有股马上要心肌梗塞的感觉……
看着默默背过身走向场边的吴健，程斯愈满脸迷惑：“吴健，不练了吗？”
“不练了，这辈子都不会跟你这个开了快进的bug对练了……”
“你刚才已经骗到我了诶！”
啊！我已经知道了！麻烦你不要再来补刀……
吴健不肯再和程斯愈对练了，程斯愈可不打算就此放松自己，连忙跑到杨冬冬这边和他们对练半场比赛。比赛的经验，就只能从比赛中获得，靠自己一个人练习练破天了也学习不到。
几个人一直打到天色近黑才离开球场。程斯愈感觉今天又是满满收获的一天，苦练了防守也进行了比赛，不错，又成长了不少，感觉对篮球的兴趣越来越浓了，便是一个人兴高采烈地在前面带路。
后面跟着的几个同学，包括杨冬冬在内，则是脸沉得可以拧出水。
回到寝室先洗过澡，想着吴健所说的没有练习过全场会完全没有全场经验的问题，程斯愈仔细思考了一会，还是决定使用之前在鹿鸣那里用过的老方法——看录像。
晚上当然还是先去鹿鸣那边。鹿鸣可是放着自己的事不做专门腾出时间来教他，他可不能随意浪费人家宝贵的时间。待从鹿鸣处回来之后，他便开始窝在床上在线观看起NBA的比赛录像起来。
这也是接下来几天他除了打球之外最重要的课余活动。
吴健虽说死活不肯再和程斯愈对练了，但必要的提升他还是不愿放松。这些天他详细地给程斯愈讲解了篮球比赛的各种规则，和要注意的各个方面。
新闻学与传播学的比赛在这段时间结束了，没有出乎大家的预料，实力强劲的传播学以大比分击溃了新闻学。
而且据小道消息，仅这一场比赛之后，传播学系五名主力均已板上钉钉地登上了学院代表队名单。
而吴健自然也不放过这个机会，带着程斯愈现场观看了比赛，一边顺便临场进行规则与打法的讲解。这个效果确实比观看录像又要好上一筹。
时间转瞬即逝，广告学系也迎来了他们的第一个对手，新闻学系——也就是李佳佳她们所在的系。比赛在学院内的室内篮球场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