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娴儿,这么晚了还要去哪儿?”李佳佳见段娴挂断电话后一付要出门的样子,连忙问道。
“嗯,滨江北路,一个朋友在那喝醉了,要去接他回来。”段娴目光有些躲躲闪闪地回答。
一看段娴这模样,再结合她刚才对着电话说的那些内容,李佳佳就明白这事十有八九要和萧许晨扯上关系了。
她不由得皱了皱眉,说道:“滨江北路?那边的治安可不太好,你一个女孩子过去不方便,叫大熊猫陪你去吧?”
“不要不要,”段娴连连惊慌地摆手,“不要打扰他训练了,我一个人去就好!”
说完就急急忙忙地跑了。
“咦,大熊猫这么晚了还在搞什么训练啊?”王彤还从不知道程斯愈训练的事,有些好奇地问道。
“健身啊,不然他怎么瘦下来的。”李佳佳无所谓地回答,心里却是感到阵阵担忧。
滨江北路的名声在整个广门市属于臭名昭著的。
那块地盘是一个叫廖三的人在管,这个廖三也是后来投靠的刘虎,在此之前他一直就是滨江北路一带的老大。
这个家伙不太约束手下,因为上面的关系硬,也不算特别服从刘虎,刘虎倒是也没有特别地去管他,搞得现在滨江北路一直有些乌烟瘴气,再加上本是酒吧一条街,酒鬼多,而且现在都晚上十点多了,段娴这样一个妙龄女孩子过去实在容易出事。
不行,这事还得让程斯愈过去才行。李佳佳很快拿定主意,便拨通了程斯愈的电话,将事情缘由告诉了他。
程斯愈一听说这事,马上头都大了,这会他还在离学校二十多分钟车程外的训练场呢。
他连忙拨响了段娴的电话,要她无论如何等自己一起过去,哪知道这小妮子却是不接。
“鹿老师,要不今晚就到这吧,”程斯愈忙摇下车窗对着鹿鸣喊道,“刚佳佳打电话来说段娴这个点跑去滨江北路了,然后那边比较乱,我得赶紧跟去看看,免得她发生什么意外。”
“好,要我送你去吗?”鹿鸣点点头。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应该没那么背正好碰到查驾照的吧——而且我视力好,大老远就可以看到哨岗,不会被抓到的。”程斯愈谢绝了鹿鸣好意,毕竟鹿鸣这里还有一部桑塔纳,总不能让他把车扔到这荒郊野岭。
当下程斯愈便是一脚轰下油门,车便直接向滨江北路冲去。
好在之前已经经历过几次市内行驶的训练了,这会即使要汇入繁华都市大道的车流,他也是能完全做到心中有谱。这会他一边操控着汽车疾驶,一边继续拨打着段娴的电话。
“接啊……哎,急死人……”程斯愈有些恼火地念道。这会只知道她去了滨江北路,具体是滨江北路什么地方都搞不清。
这边,坐在的士里的段娴看着程斯愈打来的电话,犹豫着不知道该接还是不该接。
要是让程斯愈知道自己是来找萧许晨的,他会不会产生些什么误会?
遇到这种事情她最不清楚该怎样处理,只是心中慌乱得很,一慌,就干脆逃避,这会先不面对问题,等以后避无可避了再说。
黑蝠酒吧里,萧许晨还在那一边喝着酒,一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你们不知道……你们不知道啊……我对她有多好……她就是我的全部你们知道吗?不,你们一点也不知道……”他一仰头又是一杯酒。眼看着第二瓶轩尼诗XO700ml装也已经空了半瓶。
“哎,我们知道,知道,你对她最好了……”其他三个同学都是一脸的苦相。
“我他妈就是个撒比,你们记住了,我,萧许晨,就是他妈一撒比……”萧许晨一边喃喃念着,一边又用颤抖的手去倒酒,好些酒都倒在了桌子上。
“是的是的,你就是撒比,哎……”三人继续苦笑。一人趁着萧许晨不注意,飞快地拿着他刚倒满的一杯酒直接洒在桌子上,然后又把空酒杯放回原处。
“对!我就是撒比……哎,这酒倒满了没……”
“满了满了。”
“怎么看不见呢……”萧许晨瞪大了惺忪的眼睛盯着酒杯。
“呃,这一杯酒是白色的,白兰地嘛,白色的,你看不见。”
“哦……”萧许晨点点头,“是的,白兰地,白色的……”
旁边三个人拼命憋着笑。
萧许晨拿着空杯子一饮而尽。
“这酒怎么还没味道呢……”
“喝多了,舌头麻木了。”
“哦……好……我离喝死还有多远啊……”
“快了快了……”三人一同连忙答道。
程斯愈在车少的路段直接将车速飙到了一百码,路上有摄像头和电子眼他也顾不上了,大不了拍几张照该交罚款交上便是,扣分的问题也向来不是问题——嗯,虽说是有点坑鹿鸣,但对他影响也不算大,就多欠一笔人情好了,以后肯定得加倍还的。
他只额外注意路上会不会有突然蹿出的行人,和远方有没有警察的岗哨。再怎样有自己的急事,也总不能害了无辜的人;而一旦被警察拦下来,那可就真是欲速而不达了。
而在车流较多的地方,他也是架着车在不同的车道上不停穿插。总之别的先不管,尽其所能快地先赶到滨江北路再说,等到了那边怎样找到段娴,那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好在这夜晚在他眼中和白昼差别也不太大,只有在极远的地方或者看极小的物体才会显现出差别来。
而这边段娴也是心急如焚,只盼着赶紧赶到地方,把萧许晨带回去,再回程斯愈的电话。
五个未接,她想道,大熊猫这会肯定急死了。
这越是没接,就感觉越内疚;越是内疚,就越不敢面对。这会便只是一心想着赶紧把事办完就好。
怀着这样忐忑的心,的士终于在黑蝠酒吧门口停了下来。
段娴连忙拨通了姜吉哲的号码。不多时,姜吉哲便来到了门口,一见到段娴便是抱着拳连声说谢谢。
“好了赶紧带我去见萧许晨吧!”段娴着急地说。
一进酒吧,满耳都是炸裂的混合着重低音的音乐,伴随着酒吧里人群的连声欢呼,在这里面即便是面对面说话也得扯着喉咙喊;看过去则是一片黑暗,只有各种五颜六色的旋转着的筒灯将酒吧的各个角落不时地照亮。
各个卡座都坐满了人,或在那里喝酒,或直接从位置上站起来随着DJ的带动扭动着身躯。
传过酒吧蜿蜒曲折的通道,好不容易两人才赶到萧许晨身边。一见段娴来了,另两人也是如同见到救星一般,忙不迭地围了上来。
“段娴,你好你好,哎,你可来了~”
“他现在怎样了?”段娴焦急地问道。
“喝了一瓶半的样子,还算好,后面醉得不清醒了,让我们把他半瓶酒都倒了,他也不知道。”
段娴往那看去,萧许晨还端坐在那里,脸上一副傻不愣的表情,嘴里念念有辞。她忍不住紧皱眉头,大步走过去便冲着他大喊一声:“萧许晨!”
“啊……段娴……”萧许晨抬起无神的两眼看着她。
“别喝了,跟我走,我们回去!”段娴伸出两手去拉萧许晨,却哪里拉得动。
“你们过来一起搭把手呀!”段娴又气又急,回头求助地看着三位同学。
“我们一拉他他就耍酒疯……”三人苦笑道。
“没事,我在这,他不会耍酒疯的,来啊,一起帮忙啊。”段娴继续用力地拉动着萧许晨。
三人也忙跑上来帮忙——得,还真是,萧许晨在段娴手里真完全就是一块橡皮泥,要他圆就圆,要他方就方。
到我们手里就是一块烧硬了扎手的板砖!
这样的痴情种子,哎,说起来还真是令人有些稍许的遗憾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