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鏖战
行尸与妖魔的主要区别在,妖魔本身具有行动力,且能够自行成长。
而行尸则需要人为的操控。
当这头行尸眼中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死死盯着陈酌时,陈酌却鬼使神差地看向了汾水关下的一个黑袍人。
他有一种预感,眼前的这头行尸就是对方操控的。
似乎是察觉到了陈酌的目光,那一个黑袍人缓缓抬起头来,露出了一张苍白到如同死人一般的阴柔脸庞,而后微微咧嘴一笑。
随着他嘴角的扬起,这头至少拥有炼气六层实力的行尸咆哮一声,迅速朝着陈酌飞扑而来。
陈酌瞬间只觉如同一座大山倒塌下来一般,头顶的太阳立马被那庞大的身躯所遮蔽。
他连忙脚尖点地,侧身闪过这铺天盖地的一击,而后挥舞战矛,猛地捅入了头行尸的腰子。
“嗤!”
血红喷溅而出滴落在地,竟然发出了“滋滋滋”的响声。
血液中赫然带着尸毒,具有强烈的腐蚀性。
虽然一击便命中要害,但这头行尸却如同没有捅的不是他一般,甩开陈酌不管不顾地朝着那投石车而去。
陈酌见状,脸色不由一变。
原本他还打算利用这头行尸行动缓慢的弱点与之周旋,但对方的目标显然只有那些投石车。
一旦让它靠近,炼气六层的实力一击便能够摧毁一架投石车。
而如今城头的投石车仅剩不到十架了,哪里禁得住它的靠近。
心中这样想着,他连忙追上前去,对准其背后又是一矛刺出。
不料这头行尸靠近投石车是假,吸引陈酌上当是真。
当那矛尖就要刺中其身躯之时,那头行尸竟然猛然回头,一把抓住那矛身,陈酌来不及松手,被连矛带人狠狠地抡砸在了地上。
“噗!”
登时一口鲜血顿时喷了出来。
这一击让原本还沉浸在石村神灵角色的陈酌瞬间醒来,不由怒骂一声第三纪的人怎么都这么牲口。
呸!
不是人也牲口!
下一句吐槽开始,那头行尸的大脚已经对准陈酌的脑袋狠狠地踏了下来,吓得他连忙就地滚开。
关外。
那一个黑袍人笑得愈发开心了。
“吴蝎,跟这种小兵玩什么,不要忘了你的任务是摧毁投石车。”旁边一个魔修冷冷道。
“别急嘛,这可不是小兵。他应该是陈政的儿子。”黑袍人吴蝎道。
那个在死前将尸毒注入陈政体内的魔修,正是他的师父。
“快点杀了他,去摧毁投石车。那投石车每存在一刻,我们的损失都会大很多。”旁边的魔修道。
“要你教我做事?损失大关我什么事。”黑袍人吴蝎冷笑道,“哼,那陈政此时估计已经尸毒入体,你没看他都不敢出来么,没有了他,汾水关今天就能破!”
话刚说完,却见一道金光由远及近瞬间斩出,吴蝎只觉眼前一亮,待得缓过劲来时,却发现与那头炼气六层的行尸失去了联系。
“怎么回事?”吴蝎惊声道。
抬头望去,却见那头行尸已然人首分离。
城头之上,出现了一个本不应该出现在那里的身影。
陈政。
只见他手持长刀快步行于城头之上,每一次长刀挥动,都有一个行尸或是魔修的头颅被斩落城下。
他炼气八层的实力,在这城头之上如入无人之境。
“他……他不是感染了尸毒了吗?”吴蝎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身为赶尸门的弟子,见过多少硬汉在染了尸毒后一把鼻涕一把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景象。
好吧,就算你陈政命硬,但是现在像没事人儿一样,那也说不过去啊。
要知道,将尸毒注入陈政体内的是与陈政同为炼气八层的魔修啊。
可不管吴蝎怎么想的,陈政就是拎着长刀砍个不停。
当最后一个城头上的魔修被斩,陈政将长刀刀柄往地上一顿。
“当!”
一声巨响。
吴蝎的身体都不由一震,当察觉到陈政的目光投来之后,他竟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
汾水关,议事厅。
一众将官听着外面战士们在庆祝着魔修这一波攻势的溃散,但他们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笑意。
这边坐着的都是陈家的心腹,也自然知晓已无援兵。
想着那源源不断的行尸,内心愈发沮丧。
“樊布,说一下当前汾水关的情况。”陈政道。
“汾水关现在还剩八百二十一人,其中修士七十三人,还剩下八架投石车。士兵中大多带伤,若不是投石车的话,汾水关怕已难保。但每架投石车至少需要三个修士才能够催动,对灵力消耗极大。”
“而眼前回灵丹、还有治疗伤势的补血丹等丹药都将要耗尽、一旦灵力回复跟不上,那么投石车将变成一堆空架子。”
“还有辟邪符、护身符、神行符等符箓也全部告急。若没有这些符箓,那么凡人士兵将很难对行尸产生威胁。”
“更糟糕的是,关内已经没有多少粮食了。民夫们死了大半,粮食也收不上来。”
闻言,陈政不由看向两个身着长衫之人,道:
“刘炼丹师,徐符师,这几日还要劳烦你们多辛苦了。还有李炼器师,损坏的投石车也劳烦修理一下。”
听到陈政这话,一个满头白发、垂垂老矣的文士连忙站起身来,陈酌知道,这是汾水关上唯一的一个炼丹师刘松,已经八十多岁。
同样是没什么背景的人,所以被派到汾水关来。拱手道:
“陈将军,我也知道形势紧急。可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炼制回灵丹需要的蕴灵花、炼制补血丹的风波草,汾水关中已经没有了。”
旁边的的徐符师也站了出来,他看起来就年轻了许多。
只听他急声道:“我这边也同样如此啊。制符对原料的要求倒没有那么苛刻,不需要限定什么品种。但也需要妖兽血当符墨、妖兽皮作为符纸啊。可我们现在连吃的都没有了,哪里找来什么妖兽。”
听到炼丹师和制符师的这些话,议事厅中陷入了一片寂静。
绝望的气氛逐渐蔓延。
就在这时,陈酌站起身来,向刘炼丹师拱手道:“刘叔,我这边有一些药草。你看看里面有没有你所说的蕴灵花和风波草。”
话落,他从储物袋中掏出了几个袋子,都是石村之中的收获。
通通打开,倒在了地上。
刹那间,各式各样的灵药芬芳四散开来,众人只是一闻,便觉得整个人飘飘欲仙。
“这……这……这。”刘炼丹师突然结巴了。
“朱雀果,这,这哪来的,我找这种花找了十五年了!”
“幽兰菊,老王那个老家伙上次拿三个小妾在黑市换了一朵,妈的这里怎么这么多。”
“断魂草……这个可以炼毒丹。”
“凤栖枝,他妈的,这个是一种二阶丹药的原料。”
“……”
众人看着刘丹师疯狂地爆着粗口,不由面面相觑。
“那个,刘叔啊,那这里有没有你说的回灵丹和补血丹的原料,蕴灵花和风波草啊。”陈酌忍不住打断问道。
“回灵丹?补血丹?乞丐才用这些东西啊!我要炼回生丹,二阶丹药回生丹啊!”刘炼丹师咆哮道。
“老子为什么在一阶炼丹师卡了这么多年,不就是因为缺了这些原料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