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石村之中。
老祭司看着陈酌只是手一挥,眼前的几个袋子便消失不见。
“仙人手段啊!”老祭司心中感叹道。
但其实只是第三纪中平平无奇的空间类法宝,一个储物袋而已。
被装进储物袋的几个兽皮袋子中,装满了各种东西。
一些石村人认识的草药。
但更多的是他们也不认识的。
有点丑的花。
散发着奇怪味道的碎木头。
鲜红色的树枝。
看起来有点骚的草。
形状怪异的石头。
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干瘪尸体。
啥都有。
反正只要陈酌在第三纪没见过的,不管三七二十一。
装!
石村的人也不知道这位尊贵上神要收集这些东西有什么用的。
但反正上神要,那就一个字。
装!
这些都是陈酌在这几天疗伤之余,在林中寻找到的。
当然,这还不包括装着起死回生花的那个兽皮袋。
起死回生花这种东西,银两估计是买不到了,要用属于修仙界的硬通货灵石来兑换。
虽然陈酌不知道这东西对他有啥用,但是它贵啊!
所以肯定有用!
装!
陈酌将装着起死回生花的袋子袋口扎好。
里面一共八株。
原本那些起死回生花是要全部烧掉的,只是在陈酌开口之后,石村众人毫无意见地便将所有的起死回生花整理好,交给了陈酌。
在看到起死回生花与其下的尸体后,众人皆知闯入石村中的那一头尸魔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黑暗中到底隐藏着怎样的危机。
因此如今观陈酌,已经完全视作神灵。
在一切都准备妥当后,陈酌打算返回第三纪了。
归心似箭呐。
要不上是如今的汾水关下全是魔修,路上可能还有虞元雄的人在埋伏,自己早回去了。
要知道第三纪的人可不像石村人一般瘦骨嶙峋,各个都生猛得很。
随便遇上谁,对陈酌来说都十分棘手。
自己离开汾水关已经好几天了,想来这几日必是一番苦战,石村给的这些草药也可解燃眉之急。
同时,也是想回到第三纪,去购置一些符箓、丹药、功法来强化一下石村。
“我会消失一段时间,不久。”陈酌看向老祭司,同时递给了老祭司几张辟邪符,道:“天黑的时候,将石村的人集中在一起,燃起火把,持着这些符箓,很快我就回来。”
这几张辟邪符是陈酌所有的库存了。
毕竟这种东西价值昂贵,汾水关中也十分稀少。
老祭司点点头,眼中满是不舍与不安。
在陈酌镇守石村的这段日子里,是他自从遭遇妖兽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段时间。
但他也深知陈酌这种人物不可能永远呆在石村之中,因此只能转头朝着身后的石村众人大呼一声道:
“恭送上神。”
“恭送上神!”后面众人齐齐拜倒。
陈酌深吸了一口气,回想着自己此前是如何利用那木牌吊坠穿越到第一纪的。
只见一滴血液从陈酌的指尖滴落在那木牌之上,而后,
“上神走了!”
人群中忽然响起几道声音,石村众人什么都未曾察觉,便见陈酌凭空消失在眼前。
就仿佛他初始出现一般。
如此的突兀与莫测。
而这也是陈酌的感受。
完全没有任何过渡的,仿佛只是一眨眼,他便看到原本的石村、野猪林、小溪流水全部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乌黑。
自己此时正处于一处地窖之中,抬头,一轮明月。
突然回到第三纪的陈酌,身心都升起了一种从原始森林回到被雾霾笼罩的钢铁丛林之中的错觉。
在调整了一下呼吸之后,陈酌缓缓探身出地窖。
地窖口是一个腐烂得非常严重的头颅,正瞪大双眼,不甘与难以置信地望着陈酌。
正是出卖他的那一位老丈。
旁边是他的身躯,也不知被何什么野兽啃咬得惨不忍睹。
从这尸体的腐烂程度来看,陈酌大概可以推定,第一纪和第三纪两个世界的流速应该是一样的。
“回来了。”陈酌长吐一口气。
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神行符贴于己身,而后片刻不停地朝着汾水关而去。
有了神行符的加持,陈酌的速度堪比战马。
一路疾驰。
玄青山脉于陈酌的身旁不断掠过,汾水关越来越近。
只是这神行符的效果终究是有时限的,且需要灵力的催动,在最后一张神行符耗尽后,陈酌双手撑着膝盖一顿狂喘。
但此时,汾水关附近的喊杀声已经传入了陈酌的耳中。
汾水关。
处在玄青山脉内的一道巨大峡谷之中,易守难攻,关后则是一马平川的汾水县,人口众多。
为兵家必争之地。
只要有一悍将镇守,即便魔修来袭,也完全可以撑到救兵来援。
也正是如此,朝廷才派遣炼气八层的陈政前来镇守此地。
谁不知道虞元雄的儿子是个废物?
虽然同为炼气八层,但却是靠丹药堆上去的,且从未上过战场。
陈酌站在高处往汾水关望去,所有景象一览无余。
却见汾水关下黑压压一片,嘶吼声震耳欲聋。
一道道身影悍不畏死地攀附在城墙之上,如同潮水一般要涌上城头。
但那可不是魔修。
而是魔修所操控的行尸。
无惧死亡、无所畏惧,给汾水关带来巨大的威胁。
属于此次来袭魔修中的赶尸门。
而距离汾水关千米之处,一道血红色的幡就插在战场之上。
一张张灰色的人脸如同诡异的花朵一般在那血幡的周边不断绽放。
那是魔修主将的招魂幡,能够吸收战场上的亡魂为之所用。
属阴魂门。
这就是魔修的恐怖之处。
对活人剥皮抽筋残忍虐待,死后再还要驱使你的尸体和魂魄,杀死你的亲友。
陈酌望向城头,城头上的士兵比自己刚离开时少了很多,而汾水关后,民夫在运送着物资。
只是不时有攻上城头的行尸突破封锁,如狼入羊群一般于民夫队伍中肆虐。
虽然很快便被守关的将士合力斩杀,但汾水关已然岌岌可危。
陈酌稍作休整,便朝着汾水关快步赶去。
还好他自关后而来,不需要面对那些攻城的魔修,否则,还真不知道要如何登上城头。
很快,便来到了关下。
“少将军!”
“少将军你回来了!”
当一个士兵看见陈酌后,原本绝望的脸上立马绽放出笑脸。
少将军回来了,援兵还会远吗?
“少将军,援兵离这里还有多远啊?”士兵问道。
陈酌闻言一愣,不知道怎么回答。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响起了一声声惨叫,而后有人吼道:
“又有行尸突破封锁了!”
“预备队!预备队呢!”
“啊!”一声惨叫。
“预备队刚被抽走了!”
陈酌望去,只见七八只行尸冲入了运送物资的民夫队伍中,将一个个民夫扑倒在地不断撕咬。
陈酌目光一寒,捡起地上的一把战矛便扑杀而去。
“杀!”旁边的士兵怒吼一声,快步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