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歌虽然不动声色，可小双也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
“在外人看来，我这就是完完全全的成功标志啊，我还有什么不满的呢？”
小双苦笑，多少有些哀怨。
“要说我是普通人就好了，这样干一辈子，为曹氏服务一生也没什么关系，可老天似乎太过偏爱我，给我一副好看的皮囊，又给我无双的天赋。你知道吗，之前你在楼上听到的琴韵，我在来到曹氏两年后就完全掌握了。”
吐槽之余，程歌惊讶，古琴这东西，入门难，学习难，学会难，精通更难，他之前以为小双是在这里学了很多年，如今才出师的，所以才会有怀才不遇，幽怨的心。
现在看来并不是那样！
“完全掌握曹氏所能教导的琴技后，我天真的以为只要继续练习，继续表演，我的技艺便会不断攀升，以后成为名家也有可能，可惜，我高估了自己的天赋，之后的五年时间，我练习弹奏都不在少数，可我的琴艺似乎到达了终点，除了更加熟练弹奏，完全没有进步突破的感觉。”
“在激情澎湃的事，只要持续一段时间，都会有惰性和烦躁，我同样如此，如今待在曹氏，每隔一段时间固定的弹奏，千遍一律，我的心也快麻木了。”
这些话小双早就想要吐露了，可惜周围都是羡慕她工资和技艺的同事，外面又是觊觎她美色的臭男人，加上长期待在曹氏，这么多年来居然没有一个倾诉的目标。
所以这次程歌能邀请到小双，出来曹氏内部一些安排，更大的原因是小双自己有些想要走出鸟笼，甚至代价她都已经想好了。
看着端起茶水猛喝，似乎轻松一截的小双，程歌再次怀疑自己的魅力，她明显不是被程歌“色诱”的啊，怎么今天遇到的都是“圣人？”
端起茶杯，程歌轻茗，思考接下来如何，他本来的意思是在签约一个超级网红，遇到就是缘分，放过了也是浪费，钱包鼓后，程歌也敢实施一些以前想过的事情。
小双姑娘有火的所有条件，妖娆婀娜的身材，还有大凶之罩，加上精致的小脸，外在完美，P图都P不出这样的脸蛋。
内在反面，读书虽少，可琴艺超绝，完全是20分的文化分，艺术分80分的节奏。
经历接触的事也比大多数同龄人要多的多，那么多年的服务，逗弄捣鼓一些沙雕网友完全够了。
某音要不了多久就会完全占领手机娱乐市场，小双火是必然，可如果不是精心钻研，那也是昙花一现。
“小双姑娘是聪明人，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有火的资质，要不要入伙我们？”
程歌言简意赅，发出来今天的邀请。
？？
先是疑惑，接着又有些皱眉，火？她现在在曹氏已经很火了啊？
看着疑惑的小双，程歌愣了一秒，果然有些事说出来简单，没有先见之明，却万万想不到，这或许就是那些成功人厉害的地方，不靠重生，不靠预知，靠直觉和眼光就可以预测未来走向。
“火遍全国那种，甚至走出世界！”
程歌微笑，一股强烈的自信博然而出。
“呃……”
面前的男人，不，应该是男生，自信心强到吓人，她第一次在一个人身上感受到自信心强到犹如实质化，似乎只要是他说出来的言语，都是至理名言一般。
愣了好久，小双猛的摇头，不敢继续盯着程歌，她怕继续这样下去，以她修炼这么多年的琴心都会被打破。
小双姑娘的犹豫，程歌理解，他这种画饼充饥的说法，要不是小双自己心中有决断，早就甩程歌两巴掌，转身离开了。
可他也不能多说，某音的入门实在简单，小双又不像李东他们，需要靠金点子和辛苦拍摄才能成功，她的条件决定她只需要知道这道门，结果如何不知道，但先火一波，圈点钱完全没问题。
茶过三巡，程歌不急，小双也不急。
程歌无所谓，能再得一网红，他也只是不想浪费资源，对他自己好处并不大。
小双责是还在思考，这一步就是天堂和地狱，曹氏是伊甸园，她不用担心钱，不用担心坏人，年龄在大一些进入管理层，在老一些靠养老金和自身手艺，她的生活殷实而美满。
踏出曹氏，那就是完全的未知，钱途迷茫，她这些年赚的钱大多寄回老家了，自身也就留有五十万左右的存款，也不知道可以坚持多久。
生活和梦想，这个选择已经不是小双第一次思考了，留在曹氏她或许有进步那天，但更大的可能是安于现状，泯灭于众人，小时了了，大未必佳，她的黄金时刻已经过去几年了，就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
“火不火其实我不在意的，我只是喜欢琴而已。”
低着头，小双轻轻开口，脸上有些落寞，可眼睛却不在迷茫。
“如果你能保证我能突破，那我马上就可以和你们签约。”
斩钉截铁，目光如炬，看着这个时候的小双，程歌恍惚，依稀在她的身上看见了另一个人，一个魂牵梦绕的人。
“突破吗？！”
程歌低吟，艺术是不可预知的，境界的突破，天时：靠天赋时间，该来的挡都挡不住；地利：靠感悟环境，大自然也好，人文事迹也罢，看的多了，自然就悟了；人和：就是名师指导，对的时候遇到对的人。
程歌对琴一窍不通，要他帮忙一时有些踌躇。
“不行吗？”
沮丧着脸，小双苦笑，果然没办法吗！
“嗯……怎么说呢，小双姑娘琴艺高超，能祝你突破，或者说能帮你的人，可遇而不可求，猛然要求我是做不到的，不过……”
“不过什么？”
小双有些激动，眼前男生的不过似乎有大吸引，让她情不自禁问了出来，握着茶杯的手不自觉用力。
“曹氏虽然出名，但他的格局还是太小，在cd虽然小有名气，可出了省就大大不如，稍微远一点，几乎没有人知道，而天下大师好手何其多，他们不可能一直待在cd或者sc吧。
我能给你的无外乎一个超级大的平台，这个平台充满了机遇和危险，稍微走错那就是万劫不复。你可以试着接触一下，只要你能保持本心，要不了多久，我想你要的突破就会来临。”
红尘染心，某音充满了虚假和利益，对于追求艺术技艺巅峰的小双，其实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但这个社会，她那样的背景，还有什么路可走呢？
大师在流浪，小丑在殿堂。大数据下，说不定哪天小双就悟了。
又是一段良久的沉默，程歌虽然不急，却也不想继续耽搁，话都说到这个地步，结果其实完全靠小双自己到底要不要走出那个圈子，程歌最多是个导火索，所以他想回去打游戏了，一个小时一千的收入，买买皮肤他不香吗！
“看你还是没有决定好，今天天色也不早了，我就告辞了，如果有什么想法，等有缘在说吧。”
程歌没有留电话，也没有加微信什么的，付过钱，便要告辞。
眼看程歌要走，小双莫明急躁，心中只感觉有什么东西似乎要马上失去。
聂小双啊聂小双，不要再犹豫了，一次错过没事，次次错过，那还纠结什么，舒适和安逸还没享受够吗？该去追求梦想了。
想到这，银牙一咬，猛的站起身，小双大声喊到：“等等，我决定好了，我们签约吧！”
说完这句话，小双心肝都在颤抖，利索的嘴皮也在打结，再也说不出其他的话语。
程歌看着这个为了琴艺坚决的女人，有些想笑，有些佩服，不管如何，能为自己梦想付出的人，我们都应该给她掌声鼓励。
啪啪啪……
“这是我的电话，想必你还有很多事需要交代，等你忙完了，在打电话给我。”
程歌从服务员哪里接过笔，抄写了自己的电话放在小双面前。
“对了，如果有时间，你把某音下载一下，先熟悉一下以后得工作环境。”
背着小双，程歌提醒，摆了摆手，径直离开咖啡厅。
“？？？”
就这么干净利落的走了？
小双有些神情恍惚，一来刚刚的决心实在付出太大的心力，二来对程歌的不负责任也是暗中咒骂。
想她怎么也是头牌媚娘，万人迷一个，没有魅惑到程歌不说，差点被反魅惑，如今还丢下她一个人在咖啡店，自己一个人跑了，连说好的签约都没进行，这叫什么事啊！
“不解风情的臭男人，也不知道是去会那个狐狸精，走的这么快。”
嘴中骂骂咧咧，小双却小心把电话腾挪到自己手机上，犹豫片刻，还是选择了拨打。
嘟嘟……
你知道我对你不仅仅是喜欢……
“哼，一点喜欢都没有！”
电话接通。
“喂？你好？”
听到熟悉又陌生的男声，小双深吸一口气，平复内心，小声道：“您好，我是小双，我怕电话弄错了，先打了一个过来。”
“哦，是小双姑娘啊，嗯，这是我常用手机号，24小时接通，不过有时候也会不在线，如果打不通，等个五六分钟在打就可以了，那就这样，你忙过了，尽快打电话过来哈，拜拜。”
……
……
……
“死都不想打给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