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思沉悲痛昏迷,程歌何尝好受。
两辈子第一个女朋友,还是如此两情相悦,让他有段时间觉得,世间最幸福不过如此。
“爱情果然是两个人的事,在好的感情也会有破裂的时候,晨晨,不是我绝情,也不是我不爱你了,分开一段时间对我们两个人都好,我们……还是太年轻了。”
哀莫大于心死!
程歌木然走在大街上,看着车水马龙的闹市,有心想发泄,却发现他没有发泄的理由。
这件事是晨思沉的错吗?不尽然,晨思沉一切都是为了程歌,她只是想帮程歌而已。
程歌有错吗?有!他对感情太过于天真,对自己太过于自信,太大男子主义,在没钱的时候找这么一个女朋友,想要不失自尊,可能吗?显然是不可能的。
晨思沉已经够照顾他的感受了,只是程歌自尊作祟,一次两次还好,可越来越多,越来越频繁的照顾,让他感觉是在吃软饭,是在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今天的事只是导火索而已,甜甜蜜蜜了一个多月,一场轰轰烈烈的吵闹该来了。
从别墅区走出来,程歌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他没有目的地,只是单纯的走路,等他内心稍微平静下来,才发现已经是傍晚了,他这一走居然足足走了五个多小时而不自知。
“呵呵,还好有手机导航,不然怎么回学校都不知道。”
嘴中说着,程歌却没掏出手机导航,不为其他,只因前面居然就是世纪王朝。
“世界真小啊,兜兜转转,居然到了这里。”
命运如此,程歌大步流星走进世纪王朝。
世纪王朝的保安还是那些,上次程歌闹事已经过去好久,可这些保安还记得他,甚至记忆犹新。看到程歌走过来,一个个都恭敬异常,头能有多低就有多低,似乎生怕程歌记住他们的样子。
这也不怪他们,只怪上次程歌走的潇洒,后面一大串事情把世纪王朝上下都吓了一跳。
那天程歌等人离开后,王经理就让人把几个小混混送到医院去了,结果到了医院一检查,居然都说需要手术,不然久了只能截肢了。
带小混混就医的保安做不了主,便告知王经理,王经理也是愣住,他本以为只是骨骼脱臼错位,找个正骨医院就没问题了,结果人家居然要手术。
手术他不怕,哪点钱他还是给的起的,麻烦的是,如果进行了手术,那程歌那天的行为就不是简单的闹事,而是有刑事责任的故意伤人,要是那些小混混闹起来,他这个经理同样到头了。
正当他苦恼的时候,才记起程歌走时叮嘱的话,抱着侥幸他赶紧让人把几个小混混送到了cd军医院,他这次不敢马虎,不仅找了sc最好的军医院,人也亲自到场了。
“哟,他们这是得罪了那个大人物,特种兵都出动了?哼好在对方只是想修理你们一下,不然哼哼。重新去挂号吧,记得挂刘院长的号,不然其他人怕是没办法。你们也是幸运,我们是医院,患者为大,不然你们这些伤,就留着过年吧!”
这是看到他们伤势的主任医师说的,那副恨不得他们没找到这里,都残废了较好的表情,去的几个保安和王经理很是记忆深刻。
之后,几个人得到刘院长医治,几分钟就可以下床行动了。不过刘院长的话,再次提醒了他们。
“这次是看在你们患者的面子上,给你们医治,下次要是还被这种手法弄伤,你们还是换一家医院吧,我们是军医,这种手法只会出现在特种兵身上,或者一些特殊的人,言尽于此,好自为之吧。”
进个医院吓出半条命,王经理是大气都不敢喘,他是真没想到那天那个学生模样的少年居然有如此背景,这要是武力不够,不是说闹不了几次,他们就无地治疗了?!
要说王经理是被吓到,其他人就是庆幸了,能医好就算好的,这人家的背景根本不是他们这些小混混可以去报复的嘛。
虽然奇怪保安的态度为什么变得这么好了,不过程歌也顾不得这些,走进世纪王朝。
这个时间段还早,酒吧里面的人还不多,程歌猜测这些应该都是酒托,此刻只是提前来上班的。
“先来十瓶二锅头,你随便设计一下,尽快送过来。”
都不等吧台服务员询问,程歌开口点了酒水,接着直接转了2000过去。
如此干脆,如此凶残,服务员愣了一秒,接着漏出职业微笑。
“先生,酒吧的酒水虽贵,可二锅头的价格实在有些低,您给多了,要不我给您加一些其他的酒水或者果盘?”
还有不坑钱的酒吧?找个调酒师随便捣弄两下,别说两千,五千都打不住。
“那就再来十瓶二锅头,多的就是你的小费。”
这次服务员没有拒绝程歌,应答后就去找调酒师了。
“琴哥,对面那就是那个凶人了,王经理打过招呼了,只要他来,我们最好都顺着他,也不要坑他钱,这里也就您经验最老道,等下就拜托您了。”
接待程歌的服务员到了后台恭敬的对着琴哥说着,也把程歌付的酒钱一并转了过去。
“小齐,你小子懂事,钱你就自己收好吧!我倒要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凶人,让王经理都如此谨慎。”
“琴哥!”
“放心,我有分寸,酒吧调酒也有二十多年了,你琴哥什么人没见过。”
说完,琴哥穿好工作服,拿起程歌的酒单看了一下。
“呦呵,还是一个性情中人,那就好办了。”
……
“先生你好,你的二锅头已经准备好了,我是您的调酒师琴,鉴于二锅头的特殊性,我这里有两个配方适合先生。”
雌性中带着稳重,声音也是有调不续,程歌抬头,却是一个中年大叔。
…
面对程歌的无言,琴也不在废话,直接先到了两瓶二锅头在调酒器内,又加入许多冰块,接着耍了几个花手,等冰块部分溶于白酒,直接倒杯,送到程歌面前。
程歌看着白净透明的杯子,里面同样白净的白酒混着一个滴溜溜旋转的冰块。
抬起头一饮而尽,这才示意调酒师继续说。
“好豪情,这二锅头不似其他,它没有花里胡哨的东西,白酒似乎就是为他定义的,他就是白酒的代言词,所以想要诠释他,就是全身心的接受,任何其他味道都会破坏他的纯粹。
所以第一个二锅头配方便是先生刚才所喝的,纯洁恋人!
顾名思义,这杯酒就像最纯洁的恋人一样,以最平静的外表和口感,燃烧出最伟大,最激烈的爱情。”
琴又给程歌调了一杯纯洁恋人,这次程歌依旧是一饮而尽,啪的一声把杯子放在桌上,示意琴继续。
这次琴没有迅速调制,而是先拿出了一个特殊的杯子,此杯子分为两层,琴先是在外层调制纯洁恋人,又在内层倒进滚开的开水,带着微笑,琴缓缓把杯子递到程歌面前。
程歌这次不急了,这杯酒有些玄妙,先听听无妨。
“此杯酒是为二锅头第二喝法,我名为抉择。
喝此杯酒将就一个速度和平稳,喝的又慢又稳,自然先是冰凉的纯洁恋人先入口,在混着后面进入的激情开水,让二锅头在口中冰释,那特殊的冷和平稳的热都会让人流连忘返。
如果喝的太快,太急躁,那就是开水先入口,破坏了味觉,可紧接着辛辣如冰的二锅头闯入,在不断慰藉口腔时,也在加速味觉的失去,等你索然无味的时候,二锅头差不多又把你的口腔坏死细胞清除了,这时候混着鲜血入口,血腥玛丽也赶不上他的味道。”
望着这杯特别的二锅头,程歌沉默了,沉默了很久很久,直到开水都变凉了,他也没有去喝下他。
“为我从新调制一杯抉择吧!”
程歌的声音嘶哑,平静中带着一丝丝痛苦。
“好的,先生。”
琴又为程歌调制了两杯抉择,似乎他已经知道,程歌在喝下一杯后,会在要一杯。
果然,程歌先是稳稳的喝下抉择,摇了摇头,抓起第二杯直接一饮而尽。
“你的酒很好,也感谢你今天的招待,希望我们有在见面的机会。”
喝完第二杯,程歌也没管剩下的二锅头,站起身,身体摇晃了一下,接着毫不犹豫就离开了世纪王朝。
看见程歌离去,服务员小齐走了过来,惊讶中带着疑惑。
“琴哥,这凶人明显准备不醉不归啊!怎么喝了你两杯酒,就离去了?还有那什么纯洁恋人和抉择,这是你新发明的酒吗?”
琴摇了摇头,笑了笑,笑的小齐好不自在。
“你还小,哦不,是你还没经历过,自然不懂,那酒可是我独家手艺,我也希望你能尽快喝一次,当然要是一直不喝也可以,哈哈。”
这个哑谜,小齐很久以后才知道,不过当他知道的时候,已经不在意这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