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老师没想到平时乖巧的晨思沉会如此说，在看她坚定的眼神，突然叹了口气。
“其实我也不想逼迫你，只是学校……算了，你以后就去二号位吧！让程倩来领舞。”
“谢谢何老师。”
这或许是何老师最后的退步了，也是晨思沉还算理想的结果，她对荣耀没有那么大的追求，那个领舞让了也就让了，只要还能上台就好。
“去训练吧。”
“好的，何老师。”
哒哒哒……
看着蹦跶着离去的晨思沉，何老师摇摇头。
要说程倩的颜值不下于晨思沉，可他就是让晨思沉当了领舞，其中自然有她的道理。
晨思沉天生媚骨，本就适合舞台表演。加上晨思沉自小就有学舞，基础悟性都很不错，当领舞又稳又有输出，当是她最好的选择。
而且另他都惊讶无比的是晨思沉自小舞蹈，这么多年没断过，她的肢体怎么都会有些舞蹈后遗症，那是她们舞蹈工作者的通病。
可晨思沉居然没有，这简直不符合常理，多次认真观察后，她只能说晨思沉的天赋够好，普通的训练根本无法改变她的体貌构造。这种天赋说实话她也是羡慕不已，要是当年她有这样的天赋，何至于沦落到此。
完美的身体加上扎实的舞蹈，以前她们不敢想的舞蹈终于有人可以实现，那就是裸脚舞。
裸脚舞不是一个舞种，她是每个舞蹈工作者最大的心愿，也是她们毕生的遗憾。
大家平时看到的舞蹈演员似乎都是裸脚，其实不然，那都是穿有特殊的鞋袜，虽然看起来还不错，可实际上鞋袜几乎遮挡了女性美足的一切特性。
脚作为人体不可缺失的一部分，特别是女性，她的柔美和天成都不是一双鞋袜可以比拟的。
而追求完美的舞蹈演员，自然是想有一天可以全身心被认可，而不是一漏出脚来，就要被嫌弃。
美足的重要性，看那些怪癖就知道了，那些恋足癖怎么不找模型，怎么不找袜子？！
天然雕饰永远超过人工打磨。
舞蹈训练室内。
“程倩，你来做领舞吧，我身体最近不好，可能无法胜任这个位置了，我已经和何老师说过，她也同意了。”
晨思沉的话引起所以舞蹈演员的惊讶，晨思沉平时的努力和实力他们有目共睹，对于她来领舞自然没人反对。
这突然说不领舞，先不说发生了什么，莫明又把机会让给程倩，有些女生就有些不服了。
晨思沉她们服气，程倩可不能满足她们，一个个都开始议论起来。
“怎么突然就不领舞了，这么好的机会。”
“谁知道啊！或者惹老师不高兴了吧！”
“也好，多出一个领舞位置，那我的机会就来了。”
“你？你就算了吧，人家程倩虽然舞跳的不怎样，可那个脸蛋，啧啧。”
“长得漂亮有什么用，化化妆我也不差，再说这次可是以舞会友，我会怕她？！”
这句话似乎是其他舞蹈生的共鸣，眼神都有些怪异的看着程倩。
程倩何曾听不见她们所说，要说这里谁对领舞这个位置觊觎已久，那她必然是其中最强烈的。
可惜晨思沉的实力和美貌都让她犯愁，无计可施，即使每天拼命练习，距离晨思沉那种自小习舞的基础还是差了太远。
就在她都要放弃了，乖乖当她的伴舞时，今天晨思沉居然突然把领舞的位置让给了她。
面对突然出现的馅饼，她不知道是欣喜，还是迷茫。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让给我，但，但既然给了我，其他人就休想在抢走，我来这所学校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这一刻，妈妈保佑我吧，我一定可以成功的。”
给自己打了十二分鼓励，程倩谢过晨思沉，走到领舞的位置，毅然决然开始练习起来。
“好厚的脸皮，居然直接就上了。”
“不要脸，臭女人，经过我们同意了吗？”
要说平时看起来有说有笑的朋友，这个时候都开始恶语相向，在利益面前，女生姐妹的塑料感情真的特别不值钱。
领舞和伴舞的动作虽然有相同之处，可也有不同的地方，程倩的舞蹈天赋其实真的没多好，匆匆站在领舞的位置，除了勇气，其他什么都没有。
看着她磕磕绊绊的样子，后面的女生更气愤了，这样的领舞，谁服气啊！
“下来吧！不行就算了，这样子上台也是丢人。”
“你不害臊，我们脸皮可没那么厚，不要带着我们去丢脸。”
“这次可是面相一个省，甚至全国，你这个样子，是去表演相声？”
就在那些女生骂的不可开交，都集体罢工，只余程倩和晨思沉练习时，何老师回来了。
看到训练室这个情况，脸色难堪极了，她的经验何其丰富，训练室发生了什么她一猜就知道结果。
她从以前的高校转过来，一方面是为了清闲一点，另一方面就是受不了哪里的弯弯道道，舞蹈在她看来是很纯粹的，是一种艺术，不是完全取悦别人的东西。
可训练室的情况告诉她，只要生在社会，就永远在江湖，逃不掉的。
“都在干什么，啊？还不赶紧练习，不想上台了是吧，站着练习有用？愣着干什么，动起来啊。
还有以后程倩就是领舞了，我说的。
不想伴舞的马上滚，有你不多，缺你不少，舞蹈学院人才有的是。
至于程倩你能能不能胜任，我只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一个星期不能让我满意，就回去继续伴舞。
哼，一群学校都没出的雏鸟，现在就开始叽叽喳喳，烦都烦死，今天所有人加练，不到十点不准回去。”
何老师把门拍的啪啪作响，吓得隔壁班的相声演员都不敢说话了，他们也是要参加这次表演的队伍。
本来被安排在舞蹈班旁边，他们以为春天要来了，特别是各自对自己的嘴皮子都很是满意，在看舞蹈班几乎人人标志过关，他们都准备好逗弄的说辞了。
结果才到就遇见何老师大发雷霆，那次是一个女学生不小心崴脚了，何老师不但不同情，还狠狠骂了那个女生一上午，为什么那么不注意，平时的基本功都练到哪里去了等等。
那发起彪的母老虎样子着实把相声班的几位演员吓得不轻，匆匆来也匆匆就走了。
接下来他们时不时就能听见母老虎的怒吼，对于去舞蹈班撩妹子，所有人都偃旗息鼓，乖乖训练。遇到需要大声朗诵时，也要先看看隔壁的母老虎在不在，不然他们一定会被骂一顿的。
“那些小姐姐好惨，好可怜。”
“哎，怎么就遇到这么一个母老虎啊！”
“我的幸福啊！”
几个相声演员小声讨论着，却没发现何老师骂完人安排好事情后，一气之下就准备出来溜溜，真好听见他们说话。
“你说要是没有母老虎在，我是不是都脱单了。”一个还算清秀高个子男孩说到。
学生相声不似职业，没有相貌要求。这里每个男生都还过得去，没有那么歪瓜裂枣。
“嘿嘿，何止是脱单，月球都可以炮轰下来了。”
旁边小个子淫荡的笑着，看来这两人该是一组了。
“那你轰一个我看看。”
何老师平静的声音响起，几个学生yy的飞起，哪里注意到她。
“只要那个母老虎不在，我马上表演给你看。”
矮个男孩骄傲的抬起头，他被高个子阻拦视线，居然还没发现何老师。
“我刚刚看见母老虎走了，你们要不要现在去看看。”
何老师声音越发平静，一股火山即将喷发前的宁静。
“我靠，这么不早说，那母老虎守家的很，的很，的很……”
蓦然转头，高个子还在想是哪个好心人通风报信呢。结果一张漆黑如墨，面无表情的鬼脸就出现他面前。
“继续说啊，我守家，然后呢？”
何老师慢慢漏出微笑，嘴巴两角不知不觉已经裂至耳根。
刚刚还意性风发的几个学生瞬间呆若木鸡，嘴巴张的老大，却始终吐露不出一句话，平时利索的嘴皮子此刻都被拉上了拉链，怎么都扯不开。
“嘿嘿嘿，居然敢叫我母老虎，还觊觎我的小崽子，嚯嚯嚯嚯，你们死定了，我要你们绝望的度过大学，要让你们永远记住这一刻，要让你们生生世世牢记我的面孔。哈哈哈哈……”
何老师越说越疯狂，肢体不自觉开始大幅度扭动，看着就像异性准备从她身体里爬出来。
加上何老师疯狂猩红的眼神，四处飘散的头发，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突然的变故，让几个相声演员根本没时间反应，加上平时就对何老师有不好的猜想，此刻所有人都疯了，开始拼命喊救命，身体抖若筛糠。
“不要啊，不要过来，求求你，求求你啊！”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觊觎你的孩子，我们有罪，求求你放过我吧，大人不记小人过，求求你呢。”
“呵呵呵，晚了，你们已经看见我这幅模样了，嘿嘿，你们走不出这所学校的。”
一不做二不休，何老师也没想到效果这么好，这些学生实在太给面子，她好久没恶作剧这么爽过了。
她便慢慢挪动着脚步，身体突然180度翻转，头从两脚之间慢慢穿了过去，抬起苍白的面孔，泛起眼白死死盯着几个学生。
这诡异的一幕，让几人亡魂皆冒，冷汗早就打湿了一背，要不是有太阳照耀，他们怕早就昏死过去。
就在几个学生快要精神崩溃时，一个少说也有一米八高，约么30岁左右，长相沉着的男老师走了过来，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颇为惊讶的看着这一幕。
“咦，何老师，你在干嘛呢？没事表演给我学生看吗？”
“赵老师不要过去啊，何老师，何老师她不是人，不是人啊！”
几个人明显已经有些神经质，即使看到他们亲爱的赵老师出现，也没有打破刚刚何老师制造的恐惧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