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伊愣神了一秒,随即马上跳到了野马空旷的副驾驶之上。
野马跑车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轮胎与地面的摩擦甚至产生了些许火星。
乔伊坐在副驾驶,望着从他视线中逐渐消失的罗科罗克两兄弟心神瞬间松懈了下来。
加上失血过多,乔伊双目不自主的便闭合了起来。
一旁的唐怜乡本来是一脸的平淡,但是在看见乔伊头都歪了,她的脸色瞬间变了,她这才看见,乔伊右肩那道深不见底的血痕!
“乔伊!乔伊!表哥!”
然而无论唐怜乡多么焦急,多么的慌张,乔伊都没有能够回应她。
唐怜乡急忙将油门踩到了最底,野马跑车发出一阵震耳的轰鸣声,速度提到了最快:“乔伊,坚持住!再过十分钟,医院就到了!”
唐怜乡的语气中有一丝颤抖,如果乔伊还醒着的话,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平日里对他寒冷如万年坚冰的唐怜乡会有如此表情。
粉红色的野马在夜晚的街道上,如一辆飞驰的火车,行人们都是先闻其声后惊而跳开。
唐怜乡脚下的油门就没有抬起来过,依托于其超凡的驾驶技术,他们终于来到了圣洛伦大医院的门口。
一个急刹车甩尾,巨大的声音让门口的保安纷纷侧目。
但是当他们看见浑身几乎被鲜血淹没的乔伊,都纷纷拿起了手中的对讲机。
护士和担架很快出现在乔伊的身前,将乔伊送入急救室后,唐怜乡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背靠在手术室旁的长椅上,唐怜乡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电话名片让她一阵犹豫。
要不要给母亲打电话?
毕竟现在乔伊他受了这么重的伤...可是母亲今天去到处找关系,想必也累到不行了吧。
对了,那两个面具人到底是谁?
乔伊为什么会和他们战斗?
身为众生院前员工唐骏的女儿,唐怜乡是接触过许多常人难以接触到的社会阴暗面,对打打杀杀这种事并不陌生。
但是就在唐怜乡犹豫的时候,手术室大门突然打开,一位头上只有几缕毛发的医生摘下口罩,满脸严肃的望着唐怜乡。
看见医生的表情,唐怜乡的心不由的咯噔一下,跳跃之后沉到了谷底:“医生,我表格怎么样了?救救他!救救他!钱不是问题!”
焦急的唐怜乡全然没有注意到,这位头上只有几缕毛发的医生脸上除了严肃以外,还有一种名为愤怒的表情。
“这位小姐!我问你,你和你表哥是不是吃饱了没事干,跑过来戏弄我们这些医生的?!!”
“医生,你们一定要全力...嗯?”
唐怜乡的表情突然呆滞住:“您说什么?”
秃头医生冷冷的笑了一声:“我说这位大小姐,你跟你表哥是不是吃饱了没事干,出来找我们的乐子?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耽搁我们的时间,无异于谋杀!本来最近接连就在出现伤亡事件,你这样...”
突然,医生旁的一位护士拉了拉医生。
这位秃头医生话语一滞,似乎也明白自己多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出来。
“行了,赶紧把这两兄妹给我赶走,哦,对了,费用那些,能省的就别省了!”
秃头医生向着一旁的护士吩咐完便转头离开了这里,而唐怜乡则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看着眼前这位金发碧眼的护士好像还比较好说话的样子,唐怜乡连忙上前问到:“这位护士姐姐,我表哥他到底怎么了?”
护士白了唐怜乡一眼:“你们两兄妹还真是极品,一个故意用血染红衣服,一个却什么也不知道吗?”
“???”
唐怜乡满头的问好。
而护士已经将单子交给了唐怜乡:“行了,去把费缴了,你表格肩膀上那点小伤口,酒精消消毒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小伤口?”
“废话,不信你自己进去看,不过奇怪的是你表哥居然还处于昏迷的状态,真是个怪人。”
听护士这么说,唐怜乡哪里还忍得住。
直接冲到手术室之中,护士一时居然没有能够将其拦下来。
看着床上上身赤裸,露出精壮身体,八块腹肌的乔伊,唐怜乡的脸红了一下。
不过马上她就将视线汇聚到了乔伊的右肩之上。
清除掉血迹之后,一道长估计不会超过五厘米,早已结痂的伤痕展露在了唐怜乡的眼前。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之前她在车上是看见了的。
乔伊那右肩冒出来的血不断的流淌,她的车副驾驶的位置早就从原本的金色变成了血色。
而且乔伊之前虚弱的模样,也不像是造假。
再说了,之前和乔伊战斗的那两个面具男,也是演戏的?
不可能。
虽然一时半会儿得不出答案,但是唐怜乡看着乔伊以及连在他身上的探测仪器显示的规律的波动,她还是能够确定乔伊没有生命危险。
一旁的护士追了进来:“小姐!这里是手术室!请马上出去!”
唐怜乡没有反抗,跟着护士便退出了手术室。
交完费用之后,乔伊也被护士们送到了普通的病房。
但是尽管乔伊心跳、脉搏、呼吸等一切指标都正常,然而他依然没有醒过来。
之前那个秃头医生也来到了乔伊的床前,他皱眉望着乔伊:“他昏倒之前受过什么刺激?”
刺激?和人刀剑相加算不算?
唐怜乡相信自己如果说乔伊是被砍伤的,这位秃头医生或许会马上联系精神病院。
毕竟,你见过哪把砍刀砍出来的伤势只有那么小一个口子?
所以唐怜乡摇了摇头:“没什么刺激。”
该说不亏是乔伊的表妹,越到大事时越沉稳。
而秃头医生也没再追问,做医生的什么事没见过?
“行,那你这表哥就先住院观察几天吧。”
唐怜乡点了点头,秃头医生便推门而出离开了这里。
唐怜乡坐在乔伊的床边低着头,凝视着乔伊的脸庞。
自己这个哥哥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经常卷入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之中,先是课堂晕倒,然后是见义勇为直接被警察送回家。
最后便是这次,与不知名的人搏杀,明明之前看起来刀伤深得不行,但是现在却又一点血迹都见不到。
“为什么...为什么要在最后我即将放弃的时候突然这样...安心的做一个废柴哥哥不好吗...乔伊谢尔比...”
砰!
房门缓缓被推开。
唐怜乡头也不回:“还有什么事吗?医生!”
没有回答。
唐怜乡的心中突然泛起一种极度危险的预感,她纵身一跃跳到了乔伊的床头边。
“你!你们两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