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残刚
一个接着一个,任远就这么慢悠悠的逛了一圈,将这些人全都踢到树上挂了起来。
脱离了洼地,所有人都清醒过来,除了全身剧痛之外,并没有什么其他不良反应。
耽搁了一会,此时洼地之中的地面已经寸寸裂开。
那两只惨白的大手疯狂的拍击着地面,大量的碎石随着大手造成的冲击波到处乱飞。
劲道之大,普通人被击中,恐怕非伤即死。
“滚!”
任远淡淡的说了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任远刚刚说完,异变突起。
整个洼地此刻疯狂的震颤着,碎裂的地面整个鼓起,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地底出来。
任远看了看地面,并没有阻止即将出世的妖孽。
既然决定插手这条演化的路线,就必须让这妖孽完全出世,用它的出世,带起整个世界的变化。
“小兄弟快走,这东西已经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了,我们的援兵马上就到,不要逞能。”
眼看着妖孽就要出世,任远却还是揣着手,一副悠闲的样子,这老头急的喊了起来。
此刻洼地之中变化再起,整个洼地地面整个破碎,一个巨大的身影,掀开地皮整个爬了起来。
这个身影直立而起,足足有二十来米。
头呈三角,宛如蛇首,那两只大手此刻也起了变化。
胳膊变成两条桶口粗的蟒蛇,手是蛇嘴,两条蛇手交织着缠在腰间。
“丝丝……”
一声声宛如毒蛇吐信的声音,在整个山林之中不停的来回荡漾。
腥臭的味道扩散开来,一片红色的雾气,从这玩意身上飘散而出,随风而行。
让所有人惊惧的一幕出现,被雾气笼罩的树木,转眼之间就枯萎而去。
“跑,朝上风口跑。”这恐怖的一幕,让徐建军管不了任远了,带着所有人朝着后方跑去。
任远站在一块碎裂的巨石之上,饶有兴趣的注视着这个东西。
或许是因为刚刚出世的原因,这玩意儿的实力没有象中的强。
大概也就是第三境的实力,翻不起什么风浪。
任远突然想起什么,对着那玩意轻轻的喊了一声,“残刚?”
那怪物听见这两个字,也是一愣,接着慢慢的低下头,一双蛇瞳紧紧的注视着任远。
“多少年了,想不到还有人记得我的名字。”怪物有些感叹。
“果然是这家伙,蚩尤手下八十一魔神之一。”任远摇了摇头。
千年以后的虚无之战,魔神蚩尤率领的大军,做出很大的贡献与牺牲。
纵然时间线重启,一切重新来过,任远无法对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出手。
虽然那场大战中,他们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但终归是同心协力对抗着外敌。
可是不出手,自己想要干预演化进程的打算,恐怕就要落空了。
地球的演化过程,恐怕将会朝着自己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沉默一阵,任远轻轻的叹了口气。
“坐。”任远一屁股坐在大石之上,伸手指了指已经破碎的洼地。
残刚有些茫然,外表看上去凶狠的他,此刻居然听话的坐了下去。
“你认识我吗?”残刚看着任远有些好奇的问道。
任远轻轻的点点头,并没有说话。
“那你还应该认识我大哥。”残刚开心的笑了起来,一张蛇嘴裂开,蛇信子不停的吐着,一般人看见估计能被吓死。
任远点点头。
“对了现在是什么时间,我的那些兄弟还在吗?”残刚满怀期待的看着任远。
任远想了想开口道:“不知道,但是应该很快会苏醒。”
残刚狠狠的点着头,笑了起来。
“你在等什么?”残刚接着问道。
“我在决定要不要杀掉你。”任远语出惊人。
残刚愣了一下,用一只蛇手挠了挠后脑勺,看上去居然有几分憨厚。
残刚有些不解:“我做错了什么吗?”
任远摇了摇头,之所以要这么说,是因为在先前的推演中得出的结果,杀掉出世的妖孽,就可以让地球灵气开始复苏。
这其中牵涉到气运一事,玄之又玄根本说不清楚。
让地球灵气提前复苏,任远就可以控制接下来的走势。
接下来每一次灵气爆发,怎么爆发,如何爆发,都可以从今天晚上推演而去。
任远不是个心软的人,任远在等,十二点一到,如果灵气没有复苏的迹象,任远会毫不犹豫的杀掉残刚。
“那你为什么要杀我?”残刚有些不解。
任远有些心塞,总不能告诉他自己的打算吧。
“十二点再说吧!”任远摇了摇头,闭上眼睛。
残刚挠挠头,觉得莫名其妙:“你认识我,也认识我大哥,虽然你想杀了我,但我还是决定放你一马。”
残刚起身准备离开。
“坐。”任远轻轻的开口。
“我要去找大哥了。”残刚这次并没有听话,执意要起身。
“坐。”任远又轻轻的说道。
“我要生气了。”残刚觉得眼前这小家伙有些不可理喻,不再理会任远。
“砰!”
刚刚要站起来的残刚,又突然重重的坐了回去。
任远的身影不知何时,居然突兀的出现在残刚的肩膀上。
残刚只觉得自己肩膀上压着一座大山,压的自己喘不过起来,压的自己动弹不得。
残刚这才明白过来,这小家伙说要杀掉自己,并不是在说大话。
区区第三境实力,对于任远来说,残刚跟那些普通人没有什么差别,最大的差别就是个头大了些。
任远虽然修为全无,身体也残破不堪,有时候觉得自己是个残废。
但是任远眼中的残废,却是人们眼中攀不上的高峰。
再残破的身体,他也是帝身。
蚂蚁再强,也是蚂蚁,大象再弱,也是大象,这跟眼前的状况是一样的。
一只蚂蚁永远不可能撼动一头大象,即便那是头死大象。
一个道理,任远残破的帝身,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够撼动的。
残刚被压的坐了回去,满眼的委屈,“我又没害人,你干嘛这也对我?”
任远沉默一阵,以救世之名,行苟且之事,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