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关人员都问询过一轮之后,警方准备暂时离开。
郑胜男找到警方现场负责人,提出了她的一个请求:
“黄警官,你们能不能给我安排一个警员做保护啊?刚才都要吓死我了。”
黄警官想了想说:“你不符合需要派人保护的条件。”
郑胜男好奇地问道:“什么条件啊?”
黄警官摇了摇头,认真地说:“具体不能告诉你,但是只要你满足条件,我会安排人保护你的。”
郑胜男感到很是遗憾,但仍不死心:“那,你们能不能帮忙介绍两个保镖啊?”
黄警官笑道:“救了你的那个年轻人,不就是非常好的保镖吗?”
郑胜男面带疑惑,反问道:“他?”
黄警官笑道:“对啊,他制服了杀手,已经保护过你啊!我们刚才测试过,他确实有两把刷子。”
郑胜男欲言又止:“他……”
回想起之前她当众训斥林风的情景,感到有些惭愧。
是啊,不管怎么说,人家救了她的命啊。
相比之下,就算他借着机会对女儿搂搂抱抱,占了点小便宜,也不要和太和他计较了。
毕竟,女儿这样的千里挑一、甚至是万里挑一的大美女,是个男人都会有想法的。
黄警官见郑胜男沉默不语,微笑道:“没错,就是他,不会错的!你可以问问他,我们先撤了。”
临走前,黄警官又进一步对郑胜男叮嘱道:
“记住,保护好现场,不要让任何人进去。也不要对外界发布消息,一切以警方对外通报为准。”
“明白明白,请放心,黄警官。”
郑胜男送走警方人员后,把之前一起洽谈的几个人召集在一起,回顾总结了今天这件事。
她让每个人都表达一下对这件事的看法。
郑可馨第一个发言,她没有提那些用药审问所获得的信息,因为这是她与林风之间约定的秘密。
既然对警方都不提,对其他人也不会再提,包括她的老妈。
郑可馨简单地说,她认为这个杀手应该来自境外,现在信息太少,其它的还要慢慢再调查。
袁平发言时,他说对此事感到非常抱歉,还好没对郑胜男造成实际伤害,要不然他会非常愧疚。
他认为,有人故意泄露了今天会谈的时间和地点,才给了杀手以可乘之机。
只要挖出这个故意泄露信息的人,就能挖出幕后的那个黑手。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林风。
轮到林风,他没有说具体的看法,只是提出几个问题,让大家思考:
杀手假冒景丰公司的司机,令景丰和郑福堂之间产生隔阂与不信任,目的是什么?
如果这次收购活动泡汤,获利最大的又是哪些人?
另外,如果杀手今天最后成功得手,谁能在这件事上获利?
袁平冷笑道:“按照你这个分析,郑总的女儿能够获得郑总的继承权,所以她也是嫌疑人喽?”
郑可馨咯咯笑了起来,“妈,你要小心点哦,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我也是嫌疑人之一。”
郑胜男脸色很难看,“袁总,你就不要胡乱分析,危言耸听了。王小姐,你也来说说。”
王秋丽没有什么独特的看法,只是很崇拜地看着林风,眼神里都是敬佩和感激。
她说没想到林哥的身手这么好,自己和他相处一年时间,他都深藏不露。
有他这样一个同事,她觉得心里很踏实,很安全,这种感觉真的太好了。
说到这个,郑胜男就趁机对袁平说:
“袁总,林风是你们公司的员工,能不能借给我做几天保镖,等我招到合适的人,就还给你。”
袁平没想到郑胜男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他眼珠子转了转,面露难色:
“哎哟,这个嘛,郑总,您也知道,这次我让他跟着过来,就是让他负责我的安全工作的。”
袁平的这个说法当然完全是瞎扯淡。
他不希望林风与郑胜男母女走得太近,因为这小子风头太盛,对他是个威胁,也更凸显他的无能。
甚至,他已经想好,等回钱塘以后,就找个理由把这小子开除了事。
郑胜男露出职业的微笑,“袁总,什么你的我的,我们马上不就是同一家公司了吗?”
袁平眼睛一亮:“郑总如果真有意向,您看是不是我们先签个意向协议,我也好向公司汇报啊。”
郑胜男又突然眉头一皱,故意冷着脸说:
“袁总,你不要把这两件事混在一起,如果我不收购你们,向你借个人帮下忙都不行吗?”
袁平不想得罪郑胜男,又不想让林风和她接触,他苦着脸两难:“话不是这样说的啊,郑总。”
郑胜男不再搭理袁平,而是直接问林风:“林先生,有兴趣到我公司来工作吗?”
林风当然没有兴趣,但是想到可以借此刺激袁平,就呵呵一笑:“只要钱到位,兴趣自然有。”
郑胜男顿时眉开眼笑:“好,林先生倒也爽快。”
袁平叫了起来:“喂喂喂,郑总,你不会吧,当着我的面就挖人?”
郑胜男莞尔一笑:“怎么,不行吗?良禽择木而栖,你们那破公司,能留住这样优秀的人才吗?”
然后她笑呵呵地问林风:“林先生,我给你年薪20万,怎么样?到我这边来工作吧。”
林风微笑着摇了摇头:“谢谢郑总的欣赏。对不起,没兴趣。”
郑胜男没想到竟然碰了个钉子,她疑惑道:
“不会吧?我不相信景丰药房能给你这样的待遇。”
林风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然后淡定从容地说:
“郑总,实话对您说吧,有人已经出价年薪50万,让我过去。”
袁平一口茶水差点没喷出来,他激烈地咳嗽了一番,然后骂道:
“呸!你就吹吧,骗鬼呢,有这个待遇,你特么还待在景丰?老早就跟只兔子一样跑过去了吧?”
林风淡定地摸了摸下巴上并不存在的胡须,如同一位古代的智者在沉思:
“事实上,这件事,是在昨天下班后才发生的,我还在考虑中。要不是帮丽丽一个忙,陪她到这里出差,我今天不会去景丰上班的。”
林风说的都是实话,如果他不来锡州,就会去安福村签荒山承包合同。
袁平放声哈哈大笑:“行啊行啊,你特么就胡几吧编吧。”
他已经不顾在场还有三位女士,而且都是至少八分的令他馋涎欲滴的大美女,开始爆粗口了。
郑胜男则坐在那里很认真地思考,似乎在盘算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她胜券在握地对林风说:
“可以的,林先生,我答应你这个要求,年薪五十万!不过,你要身兼两职,既是药师,同时也作为我的保镖。”
林风看着一脸期待的郑胜男,微笑着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郑总,这个年薪50万的待遇,只是别人出的价,我并没有同意啊。”
对于林风的说法,郑胜男大为光火,连珠炮似地对他吼了起来:
“你说什么?林先生,这可是年薪五十万啊!”
“实话跟你讲,我给我女儿都没有这么高的待遇!”
“你刚毕业两年,这样的待遇,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啊!”
“年轻人,做事情要脚踏实地,不要好高骛远!”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俗话不是说嘛:步子不能迈得太大,要不然会扯……”
大概是郑胜男自己也觉得有些粗俗,后面的话她没说出来。
林风心平气和地听她说完,笑着反问:
“如果我同意这样的待遇,昨天下班时,不就马上同意了吗?”
郑胜男想了想,是这样啊,她咬了咬牙问道:
“好吧,那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待遇?”
林风露出一个迷之微笑:
“年薪一千万。”
郑胜男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又开始对着林风狂喷:
“你说什么?开什么国际玩笑?!”
“一千万?哎哟我的妈呀,你可真敢狮子大开口呀!”
“唉呀,现在这些年轻人呀,真的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啊!”
“啧啧,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啊,在做梦吧!”
“要不然就是你吃错药了?烧得不轻啊!”
袁平在一旁冷笑:“郑总,我劝您别再和这小子废话了,他脑子绝对有毛病啊!”
郑可馨也被林风弄糊涂了,不过她倒是很淡定,微笑着说:
“妈,林学长一定是在开玩笑的,他可能说的是一千万樱花元吧。”
郑胜男用力一拍桌子,恍然大悟道:
“是的是的,林先生倒是真幽默,嗯,按照一比十五的汇率,是七十万左右,这还差不多。”
林风微笑着摇了摇头,很肯定地说:
“不是樱花元,是华币。”
郑胜男翻了个白眼,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她简直要抓狂了:
“林先生,你要真的是这样胡搅蛮缠的话,大家可就没法谈下去了。”
林风淡定地笑了笑,也轰出了他的“连珠炮”:
“没关系,郑总,这本来就是双向选择!”
“这是我开出的条件,别人是否接受,也是他的自由!”
“您可以不接受别人的条件,但是您无权质疑别人条件的合理性!”
“毕竟,每个人的天赋、能力、资源、喜好、想法、追求等等都不一样!”
“每个个体都有自主选择的权利,谁也不能强迫谁!”
“而且,我是认真的,不是在调侃您,更不是针对您!”
“对于另外一个老板,我的要价同样也是年薪一千万,并没有厚此薄彼!”
郑胜男沉默了,她认真地盯着林风看了半天,然后不停地点着头说:
“OK!OK!我服了你,I服了U,年轻人,你有种!够狂!够自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