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可说：“我从漫长的沉睡中醒来之后就有了这个能力。感觉这种能力好像变成了我的一部分。”

　　这听上去有些难以置信，可是现在不是应该纠结在这件事上的时候。

　　路飞提出：“说说五十年前中东的那件事把。”

　　“哦，五十年前。”妮可回忆着说，“我记的那是我们最后一次在一起行动了。

　　那时候我们几乎清剿了世界各地蚀骨蝶的几个大的销售交易网络和培育基地。

　　可笑的是，联合国居然觉得那是他们的功劳。就凭他们的傀儡手段，能做到什么？”妮可面带讥讽的说，“最后，我们决定清除那个万恶之源。一直以来，那个村庄的人们以蚀骨蝶为生，他们从中获取暴利，丝毫不介意他们给这个世界带来的不幸。

　　所以我们烧了那个村庄，杀了他们所有人。”妮可说着这段话的时候眼中闪着光芒，丝毫没有任何怜悯。

　　路飞心里其实是知晓的，当时申延谈论蚀骨蝶时毫不避讳的时候他就猜到，他们村庄估计就是以贩卖蚀骨蝶为生的。

　　经过了那么多事情之后，路飞越发厌恶这样让人间产生了众多悲剧的东西了。他甚至心里觉得，妮可他们做的好。

　　“屠了村子以后呢？你们又做了什么？你又为什么会变成妮可？”

　　“屠村之后，我们决定分开。分别的那天，我们中的一个给了我们每个人一个新的身份，告诉我们可以用这个身份活下去，开始我们的新生活。而我，从那天起，我就变成了NicoVerna。我是一个来自波兰中产阶级的女学生，来美国学习设计。这个身份我一直用到了今天。直到……”

　　“直到五年前市面上又一次出现了蚀骨蝶。”

　　“是的。蚀骨蝶的再次出现让我十分惊讶。当年的同伴找到了我，告诉了我这件事。可是我们都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所以决定不再插手。而是将消息给出去，通过官方的渠道进行清剿。”

　　所以才会有我第一次去中东啊，路飞想着，现在这个时间线总算是弄清楚了。

　　“我有个问题，如果你不告诉我的话，我会在心里纠结很久……”路飞心中一直有个疑问。

　　妮可笑着说，“如果你问的是年龄的问题的话我可以很准确的告诉你，我今年应该84了。”

　　路飞其实心中没有那么惊讶，早在申延身上，他就看到了这种不老的痕迹，自己当时就在猜测，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蚀骨蝶……”路飞说了出来，“看来它不仅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迷幻药，还有令人长生不老的功效。这也就难怪这么多年以来人们都对她趋之若鹜了。”

　　“不能算是长生吧，我们受了重伤还是会死，也会变老，只是，年龄的变化比普通人来说晚了些。”妮可说道：“活得太久未必是件好事。”

　　“其他几个人，你现在还有联系么？”

　　“有一些，不多，其他几个人相信你也去调查过了。我们私底下偶尔会有一些生意上的往来。我是说，正规的生意。”

　　路飞对妮可说的这句话表示保留，“那另一个NicoVerna呢？”

　　“我对她的事情一无所知。”妮可回答说。

　　“你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假冒的身份那么多年，这人究竟是谁么？”

　　“没有。”妮可绝对的说，“如果你站在我的角度你就会清楚，有些问题是不可以问的。”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路飞问，“说实话，我从没想过，今天会从你这里追查道任何事情。”

　　妮可看着路飞说：“为什么？我想可能是因为我以NicoVerna的身份在这个世界上活的太久了。所以……”妮可抬头看向天花板，“至少，在我临死前，我希望，不论是谁，至少有一个人，能记住我的名字，我是说，我真正的名字。”

　　路飞隐约也感觉到了妮可的难言之隐，她刚刚说这些话的时候似乎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决心。

　　她在害怕什么，今天的谈话路飞是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还是她一直以来都在被监视？

　　今天的哪怕两人聊的是正常的话题，但只要妮可和自己正面接触了，那她就有危险？

　　不行，我不能再让任何人因为这个案子丧命。

　　想到这里，路飞握住妮可的手，说：“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妮可摇摇头说，“不，没用的。路先生，我能感受到你身上的强大。可是，其他几个人和我不一样。”妮可担忧的看着路飞说，“他们可没有我这么好对付。他们对这个世界仇恨远比我深的多。”

　　说完，她抽出了路飞握住的手，然后继续说道，“路先生，我很感激你，这个秘密在我心中萦绕很多年了。今晚，这一切终于可以都结束了。”

　　路飞被她眼中的觉悟震惊，他坚定的说：“不，妮可，我说真的。我真的可以保护你。我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弄清楚，请你相信我，也请你不要放弃。”

　　“赫加拉，我的真正的名字，叫赫加拉。”妮可，不，赫加拉看着路飞说，“我能说的所有，都说了。剩下的，我不能说，也没有办法说。路先生，我能看出来你是个好人，你刚说的话也是出于真心的。只是……”

　　赫加拉抬起头看着路飞说，“谢谢你，路先生，真的谢谢。不过今天已经很晚了，我要回去了。”

　　说着她站起身要走，路飞握住她的手臂，说：“不要走，赫加拉，留下来。我保证不会让你受到一点伤害的。”

　　赫加拉眼中充满着泪水，她走上前去，给了路飞一个拥抱，然后轻轻的在路飞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在他的耳畔低语：“VH，他才是关键。”

　　说完她把手臂从路飞的手中抽出，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餐厅。

　　路飞怔怔的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觉得心头一紧，难以呼吸。他似乎能看到妮可鲜活的生命从他手上溜走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