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特殊的癖好
楼洋的这句话让路飞大吃一惊。这个发展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了。
他现在有些弄不清楚这真假五人众的关系和立场了。
真五人众,应该是当年受联合国委托,而参与黎巴嫩村庄山谷内秘密实验室围剿的五个人,其中应该是包括了自己的老爸路行,实验室中被囚禁死去的妮可。路飞猜测,申延在灵隐寺后山看到的神秘人,应该也是真五人众之一。
而假五人众,按照假妮可,也就是赫加拉的说法,应该是从前苏联秘密实验室中逃出来的实验品。假五人众这些人中,路飞现在唯一能确认身份的只有赫加拉。其他几位在真实见面之前,他都不能确认。
现在这个突然出现的楼洋却告诉自己,VH就是之前在杭州灵隐寺帮助自己甚至于传授天阶秘籍给自己的圆嗔大师。
其实,在来的路上路飞就一直在回忆今晚赫加拉说过的每一句话。
也是在和赫加拉交谈过之后,路飞才联想到了灵隐寺后山的那个被幽静的神秘人。路飞原以为他也是真五人众的其中一个。这个不按套路发展的事态让路飞有些吃不准
可如今楼洋如果没有骗他的话,倒是说圆嗔大师才是VH的话,那灵隐寺后山的那个人又是谁呢?
他为什么会被囚禁又为什么会在石板下刻下五人众的名字?
自己见圆嗔时,他的态度,应该是知道这个人的存在的。那这个神秘人的失踪是不是又和圆嗔有关系呢?
那这么说起来,真假五人众这两拨人,从立场上来说其实并不冲突,都是为了消灭蚀骨蝶而来。
但是似乎现在看来双方又有不可两立的势头。
路飞猜测,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自己没有发现的隐情。而找到这个隐情,路飞认为关键在于新唐门。可按照赫加拉留给自己的提示,自己应该先找的是维克多,也就是这个VH。
现在新唐门和维克多两条线索一起送上门来,可是省了路飞不少事。
路飞内心乐开了花,可是表面上仍然不动声色,一脸戒备的说:“你凭什么以为我会乖乖跟你走?我完全可以杀了你,然后去找你们新唐门算账。”
“路先生的确是有这个能力没错。可是如果路先生的目的是想要大开杀戒的话,现在也不会在这里了不是么?”
路飞觉得这个楼洋,虽然察觉不出有任何修为,可是却是极其难对付。
他好像牢牢的把握住了你所有的心思和弱点一样。
路飞最讨厌和这种人打交道了。
他宁可和十个地阶后期的高手对阵,也不想和一个这样的人喝咖啡。
楼洋见路飞不说话,便知道自己说的话起了作用。
他对路飞说,“路先生,我们这边请把?”
说着指了指餐厅旁的一条小路,那里停着一辆林肯加长。
路飞走过去,上了车。
接着楼洋也上了车,坐在了路飞的对面。
车子缓缓开启,往城外的方向开去。
路飞生怕有诈,打开路飞领域好好的探寻,可是没有发现异样。
“路先生,以您现在的本事,除非我们拿核弹来,否则,很少能有武器能伤你分毫的。你又何必如此紧张呢。”
路飞觉得这个新唐门非常诡异,所以也不会真的因为楼洋的一句话而放松戒备,“你们似乎一点也不怕让我知道你们的根据地在哪?”
“就算我们把整个车子都封起来,路先生凭着您真气的感知力,还是会知道的。我们又何必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楼洋笑着说。
路飞实在是对楼洋这种声音和外貌的极其不和谐感到难受,“虽然你说的也没错……但能不能麻烦你,把声音变回去?你这个样子我实在听着难受。”
“啊~?路飞先生你不喜欢人家的声音么?”楼洋眼睛里透着笑意,继续用自己的男声说到。
听到楼洋这样故意撒娇,路飞的脸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你们兄弟两既然都是男人,为什么都喜欢穿女装出来。这是什么特殊的癖好?”
“路先生竟然还记得我那个不中用的哥哥呀。既然如此,你怎么也不关心一下那个前不久刚刚被你扔下车的楼海的情况。”楼洋继续用充满笑意的眼神看着路飞,可是说话间,却有些歹毒的味道。
路飞想起来当时的情形,自己的确是没有对对方手下留情,想来对方没有任何真气护体,不死,也应该是重伤了。
“哥哥呢,浑身骨头都断了,现在躺在床上,除了能张嘴眨眼,什么都做不了。他就只能那么一动不动的躺着呢。”
路飞在自己的路飞领域内,尤其是现在和楼洋那么近的距离,其实是可以清楚的听见楼洋的心跳声的。
普通人在诉说着一些有强烈情绪的话语时,即使表面上风平浪静,但是实际上还是会不自觉地心跳加速,体温升高等表现。
这其实就和测谎仪是一个原理。
可是这个楼洋和别人都不一样。
从坐进车里的那一刻起,路飞就发现,无论他在说什么话的时候,都保持着一样的心率,好像那个受伤的人根本是个和他毫无关系的人。
“路先生好像很不喜欢和我说话呢。”楼洋又摆出了一副十分失望的表情。
他的表情精准到位,能十分准确的传达他的含义。
如果不是路飞能听到他的心率,还真的会以为他就是很失望呢。
这种演技,不去拿奥斯卡,真是可惜了,路飞感慨道。
“那好吧,既然路先生不喜欢说话,那我们就这么彼此凝视着吧。”说着楼洋就身体向前倾,用双手托着下巴,扑闪着大眼看着路飞。
路飞被他看的尴尬,别过了头去。
真不是路飞怕他,只是他真的对着楼洋觉得尴尬。
车就这么开着,路飞感觉一分一秒都过得好漫长。
车里的空气仿佛都已经凝固了。
路飞不停的在自己心中默念,谁先开口谁就输,谁先开口谁就输,谁先开口谁就输,谁先开口谁就输……
他只能凭借这样来抑制住自己内心打破这个平静的尴尬。
又过了许久,路飞觉得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楼洋终于还是先开口了。他伸了个拦腰,然后说到:“啊!!讨厌啦!人家受不了了啦!!再不说话人家就要憋死了啦。路先生你就没有什么要问我的么?”
他这一开口,路飞心里的焦躁倒是平静了下来。
他长了下口,动了下嘴唇,还是什么都没说。
楼洋饶有兴致的看着路飞说,“路先生你没有问题,那就我先来问你咯?”
说着一蹦一跳的做到了路飞的身边,挽住路飞的手,问:“路先生,人家可是听说,您的那几位夫人可都是大美人啊……”
楼洋的话还没说完,路飞就沉下了脸,一把掐住了楼洋的脖子,说到:“有什么事冲我来,敢动我女人,你们试试?”
楼洋艰难的发出声音说:“我们……当然不会……”
路飞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楼洋一时之间呼吸困难,只觉得两眼发黑。
但他没有求饶,只是闭上了眼,仿佛根本无所谓路飞是否会对自己下重手。
路飞看了他一会儿,慢慢平静下来,松开了手。
“咳咳……”楼洋回复了呼吸,大力的吸上几口气,然后又咳嗽了几声,“路先生还真是对自己家人无比的关爱呢。”楼洋话锋一转,说到,“可是既然路这么有本事,那为什么当时在杭州,不直接杀了哥哥。而是要把他丢下车呢?”
这下路飞倒是真的被他的问题问住了。或者可以说,自己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当时在车上,自己没有任何思考,身体就做出了这样的判断和反应。
只能算是自己凭借多年的实战经验而做出的最佳判断。
“哥哥呀,被送回来的时候浑身是血,我还以为他活不了了呢。”楼洋说,“我花了好大的力气,找了最好的医生,好不容易才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可是呢,你知道每次去看望哥哥,他都只对我说一句什么话么?”
楼洋抬起头,平静的像在读新闻联播一样,看着路飞说,“他说杀了我。”
“他不停的不停的重复这一句话,无论我对他说什么,他都只有这一句话回应我。他要我杀了他。”
听到楼洋说的话,路飞的心中有一些些触动。
当然,他不后悔当时做的事情。这些年来,他几乎是雷厉风行。就算早年在部队中也是杀伐果决。
路飞虽然从没有标榜过自己是正义的使者,但是他还是认为自己只是在坚持做自己认为是对的事情。
只是楼洋今天说的话,让路飞稍稍有了些动摇,也许很多时候,自己以为的手下留情,其实不过是会让活着的人更加痛苦。
自己的有时候做的事情是不是有些太圣母了呢。
路飞第一次主动开了口,“我不后悔我当时做的事,大家立场不同。但是如果你要为你哥哥报仇,我也非常欢迎。”
楼洋歪着脑袋说:“报仇?不不不……路先生你误会了。”楼洋连忙摆摆手说,“你是我们少主的贵客,我这不是没话找话和你闲聊嘛。我怎么可能会要找你报仇呢?”
路飞看着满脸笑意的楼洋,只觉得他很怕。从刚刚自己掐着他脖子,他命悬一线,到刚刚那掷地有声的责问,楼洋内心的情绪从来都没有变化过。
一直以来,路飞都自认为自己是个能把自己情绪隐藏的很好的人。
可是只有这个楼洋,路飞完全看不出来他的情绪,仿佛是天生没有心一样,毫无波动。
路飞在功夫上的确是高出他太多了。按理说不用害怕他。
可是路飞却觉得如果不是自恃武艺高强,路飞还真的不敢和他正面交锋。
“你们少主到底是什么人?”路飞问道。
“我们少主啊~~可是世界上第一英俊潇洒的人哦。”楼洋一脸崇拜的说,“其他的我就不方便多说了呢。上次哥哥就因为提到了少主而回去受到责罚被赶出了新唐门,我才不会犯同样的错误呢。还是路先生看到少主了,自己判断吧。”
路飞听到这里,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真是好狠心,把自己身受重伤的手下赶出去,看来这个少主也不会是什么好人。
“路先生你是不是已经等不及想见少主了呢?你是不是很期待呢?不要急嘛,还有三五分钟就到了哟。”楼洋兴奋的说着。
可是他心中的苦涩,又有谁知道呢?他和哥哥从小跟在少主身边,早就练就了把自己情绪隐藏的很好的本事。就算是世界上最先进的测谎仪也看不出分毫。
可是这并不代表自己毫无感情啊。这份情绪,他如今面对自己的仇人却只能狠狠压抑,心中的痛苦又有谁能体会呢。
路飞自然是看不出楼洋的想法。
他假装环视四周,发现自己似乎是已经到了纽约郊区,四周的景色开始变得有些荒凉了。真的很难想象自己一小时前还在繁华的市中心。
穿越这个城市,仿佛是穿越了一个时空隧道一般,你仿佛能看到城市被撕裂。
这里虽然是叫纽约,可也不是纽约。这里仿佛是纽约的另一个黑暗面一样。
车子穿过小巷,所有的人们的目光都集中在这辆车上。
他们看来,这种车根本不会来他们这里。车上的人也不屑与他们将往。
终于,车子停下来,来到一片封闭的工地。
楼洋对路飞说:“路先生,后面的路我们车子开不进去了,要麻烦你自己走一下了。”
路飞下了车,发现眼前似乎是一座废弃的高中。
远处仿佛还能听到警车的呼啸。
虽然学校看上去已经废弃很久了,可大楼前仍竖立着一面迎风飘扬的美国国旗。
看来真是来了个了不得的地方呢。
路飞轻轻推开已经腐朽不堪的学校大门,走进这个四层的建筑内。
路飞早早的就加入了军队,并没有享受过太多校园生活。不过他可以想象学校生活的样子。
可是没有欢笑,也没有生命,只有无尽的黑暗,把每一个来访者都销蚀于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