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走那么快干嘛去啊?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听起来是个妇人,却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王守发回头一看,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妇女,笑容满面地看着他。
大娘,里面有搞传销的你知不知道?这里很危险。不过你别慌,等我跑出去,马上就报警。
我知道啊!
那个上了年纪的妇女笑得有些恐怖。
啊?
王守发仿佛突然明白了什么,有些后悔,他不应该搭理这个妇人,慢下脚步,简直就是在浪费逃跑的时间。而且她和他们很有可能是一伙的!
王守发赶紧朝胡同口跑去,手伸到口袋里摸索着手机,他等不及了,他有预感,他要马上报警,否则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王守发从口袋掏出手机,一边跑,一边看着手机屏幕,解锁,快速地按着屏幕。
砰!
王守发刚跑到胡同口,号码,还没有拨打出去。突然出现两个人,其中一个胖子从侧边一脚踢在他的腰间。王守发站立不稳,瞬间倒退好几步,摔到胡同的墙上,终于停下来,手机也甩出老远,老远。
草!
王守骂了一句,忍着腰间的剧痛站起来,想要去捡手机,却被另外一人抢先一步捡起来,
手机不错,不过可惜了!
那人捡起手机,用力摔在墙壁上,手机顿时变得四分五裂,炸开的烟花一般,无数块零件飞在空中,划出完美的抛物线。。
妈的!
王守发撕扯着嗓门,大骂着,脚下发力,横冲直撞。
那个胖子双臂张开,朝着他扑过来,王守发双手挡在脸前,想要在胖子扑过来的时候,一把将他撞开,可是他低估了胖子的实力。
胖子猛得扑过来,王守发双手抵着他的胸口,想要将他撞倒。可是却无能为力,这个胖子实在是太重了。
他没有将胖子撞开,反而被胖子弹了回来。胖子将他扑倒在地,压在了他的身上。
王守发狠狠地摔倒在地上,被胖子压着,地上凸起的碎石头,硌着他的腰,他感觉到难以忍受的疼痛,发出了撕心裂肺般的惨叫声。
卧槽!放开我,啊……救命啊……
王守发声嘶力竭地呼喊着。
闭嘴!
噼啪!
胖子坐在他身上,冲着他的脸,狠狠地甩了一巴掌!
王八蛋,有能耐你放开我……
王守发被他压得出不来气,声音越来越急促,他用尽全力地挣扎着,不停用腿胡乱踢打,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
让你不老实,让你不老实!还不老实?
另外一个人,不停地踹着被胖子死死控制住的王守发!
这样就好了!
那个上年纪的妇女慢悠悠地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大块破抹布,一把塞进了王守发的嘴里。
草……呜呜啊呜……
王守发还在呜哩呱啦地骂着,嘴巴被这块脏兮兮的抹布堵住了,他的舌头触碰到抹布,抹布上一股酸臭味,他胃里顿时如同翻江倒海!
挣扎了好一会儿,王守发觉得呼吸困难,身竭力歇,死胖子太重了,压得他根本喘不过气……
等到王守发老实了,胖子抓着他的胳膊,反向握着,慢悠悠地从他身上站起来。
王守发被胖子架起来,他怎么舍得放弃任何一个可能逃脱的机会?他用力地蹬着嗓子的腿……
还不老实?
胖子只是一用力,他的胳膊如同断裂般的疼痛!
疼痛难忍,王守发只好作罢,任由他们压着,他扫视着四周,随时准备再寻机会逃跑。
他们将他带去另外一个胡同,胡同很深,很深,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深的胡同。胡同的尽头,他们走进其中一个院子。
这个院子不同于农村常见的那种民用住房,反而像个大仓库。建筑很破旧,但却是高墙厚瓦,墙壁上堆满了耀眼夺目的玻璃茬,王守发只在小时候的农村见过墙壁,为了防贼,特意在墙壁之上砌上玻璃茬。
院子的大门,是厚厚的钢板防盗门。
他们走进院子,院子很大,三面有房,院子角落的大铁笼子里面有三条齐腰高的大狼狗,在笼子里面转来转去,汪汪叫着。狗笼旁的西屋里,透过窗子看到有好几个人,围在桌子旁打着麻将,抽着烟,那些人嘴里叼着烟,腾云驾雾般地眯眼看向王守发……
旧房子,围墙很高,每个房间的门都是新换的防盗门。王守发打量着周围的情况,顿时觉得想要逃跑,怕是难上加难了。
咯吱,砰……
那个妇女将大门关上,门闩上面挂了一把大锁。
来了个不老实的!
妇女说了一句,西屋那几个打麻将的人纷纷站起来,手里握着板凳腿粗的圆形钢管,摇摇晃晃地走过来。
就是你?不老实?
其中一个领头的,是个光头,脑袋上还有个疤,他扯掉王守发嘴里的抹布,一双粗糙的大手,捏着王守发的脖子
没,没有……
王守发气喘吁吁,嘴里的抹布被拿点,顿时觉得呼吸顺畅,舒服多了,却差点呕吐了出来。
看这阵仗,心知自己无论如何反抗也是无用的,搞不好还得多挨一顿揍。
没有就好!
那个秃子摸了摸王守发的头发,然后用力不停地拍着他的脸。
给我记住了,大爷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别给我耍滑头,老老实实的,你还有一口饭吃,起码饿不死!
是,是……
王守发有气无力地回答着。
行了,先扔到东屋里去!影响哥几个心情。
那个妇女拿钥匙拧开东屋的锁,将王守发推了进去,然后“砰”一声关上了门,将门反锁。
屋里只有王守发一个人,王守发捂着肚子从地上站起来,看着房子。房见不小,但是很空旷,只有一张很旧的钢丝床,上面铺着厚纸板。
整个房间黑漆漆的,只有在东面墙上有一个小窗户透进来一点光,小窗户外边还有钢筋焊的防盗窗。可是小窗户太高了,估计得有三米多高,房间里除了那个破旧的钢丝床再无其他,想要攀上去看来是不可能了。
房间里还有一个小套间,推开套间的破旧木门,空间很小,只放着一个桶,桶里还有一股尿骚味传来。
王守发在屋子里摸索着,随手按了一下灯开关,灯亮起来,瞬间整个屋子亮堂了许多,他没有想到这个屋里居然还有电。
王守发坐在床边上,腹部疼痛难忍,他小声地咒骂着,看来是逃跑无望了。他抬头望着天花板,心里后悔极了。可是后悔已经晚了,想逃出去估计也难于登天,看来只好在这里等着,静待时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