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哥,我好饿!
我也是啊!
王守发和秦风这几天,被关在屋子里,除了睡觉,还是睡觉。偶然醒了就躺下来,继续睡。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保存体力。
他们已经四天没有吃饭了,实在饿的不行的时候,便趴在水龙头下喝点凉水。
王守发用尽浑身的力气在墙上刻下第四道痕迹,证明他们被关在这里已经有四天了。
王守发和秦风,躺在地上铺着的纸箱子上,饥饿地蜷缩着身子。他们仿佛都睡着了,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很轻很轻。
但是他们没有睡着,他们只是太饿了,饿得已经浑身没有了力气。
发哥,我,我手指甲都被我啃秃噜了!
秦风牙齿咬着手指甲,眼圈黝黑,黄色的头发似乎都失去了活力,有气无力地说着。
再不行,我们就把这纸板箱洗洗,在盆子里泡发,充充饥吧!
王守发也是蓬头垢面,胡子拉碴,满脸死灰色,饥肠辘辘,有气无力。
发哥,你这个主意不错,我现在就想将它们撕碎泡着吃了!就是不知道什么味道,能不能吃饱!
秦风费劲全身的力气翻了个身。
发哥你知道吗?我都想到死了!这样饿着太难受了,我,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我......
说什么傻话,好死不如赖活着,只要活着,我们就有机会能跑出去的。等我们出去,我一定打死这帮狗日的!
王守发咬着牙,愤怒地说着,怎奈肚子不争气,“咕噜咕噜”叫个不停。
吱嘎!
防盗门打开了,陈川带着光头和胖子走进来。胖子手里端着一个不算很大的盆子,放在地上。
盆子里有半盆剩米饭,米饭的香味仿佛长了翅膀,瞬间飘到了王守发和秦风的鼻子旁边。
王守发肚子“咕噜,咕噜”得更大声了,眼睛不争气地一直盯着剩米饭盆。秦风也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盆子,嘴巴都不受控制,哈喇子早已经流到了下巴。
来吧,吃吧!我可不想真的饿死你们!
陈川笑着,鄙夷地看着他们。
胖子一脚将米饭盆踢到他们面前。
王守发想要坚持着不吃,怎奈米饭的香味实在是太诱人了,闻到味道,肚子里的肠子仿佛已经搅到一起了,他盯着米饭,吞咽着口水。
秦风趴在钢丝床上,爬到床边,伸手抓起一把米饭,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嘴里塞,一边吃一边嘟囔。
发哥,发哥,你,也......吃啊,好死......不如,嗝,赖活着。吃了就是赚的......
王守发终于忍受不住了,伸手抓了一把米饭。张大嘴巴,一口塞了进去,随意咀嚼了几下,便强行吞下。饥饿了几天的胃,碰到了美味的剩米饭,一发不可收拾,一把又一把地掬着饭塞进嘴巴里。
哈哈哈......你们慢点吃,大半盆子米饭呢,够你们的,没人和你们抢。你看看你们两个啊!,现在和两条狗有什么区别?
陈川哈哈大笑着,嘲讽地看着他们。
可是他俩实在是太饿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形象,甚至都没有听到陈川带有污蔑的话。
只顾着用手去从盆里抓米饭,往嘴里塞,狼吞虎咽,像极了饿狗。他们都只有一个信念,只要不被饿死,只要活着,就有机会逃出去,他们谁都不想,就这样憋屈得饿死在这里。
王守发,男,二十四岁,小庙村后街人,家有双亲,一个妹妹,父亲五十岁,母亲五十三岁,妹妹十五岁,在上初中。本人在车行上班,职务修车......
陈川在门口倚靠着墙,看着他们两个,如数家珍地说着。
王守发听到,抓米饭的手愣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川,眼神里充满了杀气。
不要急!
我继续说。
秦风,男,二十三岁,西罗庄村人,家里只有一个父亲,父亲六十五岁。据说秦风是他捡来的孩子,可是养育之恩大于生育之情啊!哈哈!家里没有其他人,在市里科技城上班,主要工作,一线维修施工人员......
秦风十分不屑地抬眼看了他一眼,似乎并不很是关心他说的话,蹲坐在地上,继续扒拉着米饭往嘴里塞。
你想怎样?
王守发愤怒极了,怒火烧到了耳朵根,整个眼睛布满了血丝。
不想怎样?我只是想告诉你们,我们可是很厉害的!
哈哈哈……
你看看你们两个,不听话有什么好下场?你们在这里,食不果腹,衣不蔽体。你们不知道,和你们一起来的,有个大姐,现在已经发展了二十几个下线,赚了几万块钱了。再看看你们两个,半盆吃剩的米饭,跟捡到宝贝一样,拼命地舔着。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本来想带你们一起致富,怎奈你们不识时务。
你要是敢动我的家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王守发恶狠狠地瞪着陈川。
哈哈哈,生气了?
王守发,你不要生气嘛,现在是法制社会嘛!讲究和谐共处,和平发展!只要你们乖乖听话,谁都不会有事情的嘛!
陈川皮笑肉不笑,犯贱的样子着实让人看了恶心。
嗝!发哥,还有一点,你再吃点。
秦风好像并不在乎他们说的事情,他打了个嗝,剩下些米饭,端给王守发。
我不吃!
王守发一脚将盆子踢到门口。
哈哈,行,有骨气!我佩服!你们好好想想吧,其实我也不想这个样子的,是你们逼我如此的!
砰!
防盗门重重地关上了……
不行,我们不能这样干等着了,现在吃饱了饭,有力气了。得想个办法逃出去!
王守发盯着墙上的刻痕,回想着刚才陈川的话。
我觉得我们出去得越晚,越是危险。
我也知道,可是怎么出去啊?
秦风从床上拿出烟盒,在钢丝床头上磕了几下,仅有两支烟滑了出来,他递给王守发一支。
发哥,来,饭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可就只剩下这最后一支了!
额......
王守发接过烟,点燃,叼在嘴里,吐着眼圈,看着天花板发呆......
我想到办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