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开车，刹车被人动了手脚。

　　然后，车速有点快，出了点意外，把车开翻了。”老金平静的解释道。

　　看莫凡一眼，又道：“放心，现在刹车是好的，我自己修的。”

　　“什么时候的事？”

　　“两个小时前吧。”

　　“你现在要带我去哪里？”

　　老金理所当然道：“去吃饭啊。”

　　“停车。”

　　“嘎吱”一声，仿佛是为了证明刹车的优良性能，老金没先降速，就直接一脚踩了刹车。

　　莫凡反应很快，双手在前一撑，这才没有撞到脑袋。

　　车停了。

　　老金转头看他，莫凡向四周张望，说：“吃饭哪里都能吃。

　　你喝酒了，别开了，我不想英年早逝。

　　这边上就有小卖部，我们下车，走几分钟就到了，去那里吧。”

　　“行。”

　　莫凡和季锦第一次相遇的地方，道路两旁种着老槐树的大街。

　　“喵。”黑暗中窜出一道小小的身影，直冲向莫凡。

　　是季锦，它在这里等莫凡。

　　莫凡闭关三天，加上今天，季锦已经快四天没见过莫凡了。

　　此时重逢，季锦喜不自禁。

　　“喵喵喵······”叫声里满是喜悦。

　　它在莫凡脚边欢快的跳着，不停地蹭莫凡的小腿，已经影响了莫凡的正常行走。

　　莫凡干脆弯腰把它抱在了怀中，摸了摸它的小肚子，瘪瘪的。

　　也不知道季锦在这里等了他多久。

　　老金认得季锦：“它每天在这里等你？”

　　莫凡撸猫，道：“差不多吧。”

　　老金点头：“这猫挺有灵性。”

　　莫凡现在修为不够，不能够把季锦的灵智一下子提升上来。

　　只能先给它开个小门，通过时间的流逝，让它自行成长。

　　就像是人一样，从懵懂幼儿长成明事理的少年人。

　　仍还是莫凡第一次给季锦买小鱼干的小卖部，这次头发稀疏、风烛残年的老头儿没有在打瞌睡。

　　他看到莫凡抱着猫带着个人过来，笑着打招呼：“放学了啊？”

　　“嗯，”莫凡低头目光一扫，“这个，这个，这个，这些我都要了，另外小鱼干，也给我来几袋。”

　　老金在旁主动递过去一张百元大钞。

　　有生意上门老头儿很开心。

　　有大生意上门，老头儿更开心。

　　仿佛一瞬间苍老的身体都灵活了不少，装零食，找钱，利索无比。

　　两人一猫离开小卖部，就坐在不远处街边。

　　背对着小卖部昏暗的灯光，把脸埋在了黑暗里。

　　季锦是饿狠了，小鱼干吃得飞快，“吧唧吧唧”出声。

　　莫凡和老金一人拿着一袋辣条吃。

　　谁都没有说话，沉默。

　　一袋辣条吃了大半，老金才开口：“冬凛的卧底很成功，案子破了，内鬼抓了。

　　这得感谢你，只是这一次没法给你请功，也就没有奖金可以拿。

　　恐怕你是要做一次无名英雄了。”

　　莫凡递给老金一瓶可乐，没说话。

　　今晚的谈话，很明显，这并不是重点。

　　老金接过可乐，仰头就灌。

　　可乐不是这么喝的，果不其然，老金马上被呛的直咳嗽。

　　好不容易咳嗽止住了，老金喘息几声笑道：“案子是破了，可是并不完美。

　　主要涉案人员逃了几个，办案人员牺牲了一个。”

　　莫凡知道，老金指的是他那个相交很好的老同学，前不久他刚参加过那同学的葬礼。

　　“因为内鬼，我们的办案人员个人信息泄露了几个。

　　其中就有我，然后就有了今天的事。

　　我儿子一直在外地，不用我担心。

　　今晚很庆幸。

　　白天我预感很不好，所以无论如何也把老婆给连夜送走了。

　　送她上飞机之后回来，中途停车去了趟厕所，车就被人动了手脚。

　　我真的不敢想象，要是出事的时候车上不是只有我一个，会是什么下场。”

　　老金是真的吓到了。

　　他手里的可乐瓶子被他攥的“嘎吱”直响，剩余的大半瓶可乐溢出，流了他一手。

　　他恍若未闻，恍若未觉。

　　他说着话，不经意间已经有些咬牙切齿：“逃走的那几个人，他们没有走。

　　此刻就藏在清江。

　　不能容忍这么一群无法无天的罪犯在清江这片土地上继续逍遥法外。

　　我一定要把他们绳之以法。”

　　老金的电话响了，他没避着莫凡，用空着的手直接接听了。

　　只听他不停的“嗯”单音节回复。

　　莫凡又撕开一个袋子，里面是一根鸡腿。

　　莫凡没去偷听老金的电话。

　　如今他也失去了再像以往那样向着某一个方向延伸听觉的能力。

　　这是他在灵力不足的情况下强行凝练神魂要付出的代价。

　　灵力不够，灵魂来凑。

　　现在他的灵魂之力不足原来一半。

　　他如今的听觉大概也就比普通人强了五成的样子。

　　只能说听觉敏锐。

　　算不得神奇。

　　老金挂掉电话，惆怅的叹了口气，道：“又有一个同事被报复了。

　　手法和我一样，也是刹车被动了手脚。

　　他是个谨慎的，知道自己信息被泄露了，所以最近一直很小心。

　　开车前是必定要检查车的，他车才刚起步，就试了刹车。

　　发现了问题。

　　现在大家都比较急迫，就担心被报复到家人身上。

　　局里已经紧急做出防范。

　　家属能送走的现在差不多都送上路了，送不走的，基本都联系了各辖区派出所在四周守着。”

　　老金放下被他蹂躏得体无完肤的可乐瓶，甩甩手上的可乐，就那么把小臂搭在膝盖上。

　　莫凡递给他一袋鸡腿，他摇头拒绝。

　　有些事莫凡一直没来得及告诉老金，现在正好：“那天，我听到了那些人的一些谈话。

　　死得六个人里，有一个被人叫七哥，后来又听到说田七，应该是他的名字。

　　后面遇到的那波人，五个，后来应该是死了一个的。

　　所以剩四个。

　　其中有个领头的，自称是田七的亲哥。

　　有没有可能是，他确定了田七的死亡，然后回来报复。”

　　老金点头：“应该是这样吧。

　　那六个人的尸体我们后来又去找，有两具没找到。

　　其中一具就是你说的田七。

　　不过没分别，不管是不是为弟弟报仇，不管他是田五还是田六，都不能任他们再这么疯狂下去。

　　必须遏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