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公作美，2号又是一个好天气。

　　清江中学高中部和初中部的期中考试顺利进行。

　　中午莫凡接到老金的电话，告诉他给特警大队找陪练的事领导批准了。

　　至于年后莫凡什么时候过去，暂时还没有定下来。

　　左右不过是一件小事，莫凡不太在意，让老金自己看着办就是。

　　随着二月二号晚十点最后一次放学铃声响起，宣告清江中学高中部上学期的正式结束。

　　高中部的学生们只要再在学校里待一天，等期中考试成绩出来之后，他们将正式开始寒假。

　　3号，早自习依旧。

　　昨天刚刚期中考试完，今天的早自习几乎没人还有心思去朗读。

　　莫凡到教室的时候，整个教室就像是圈着一千只鸭子，闹哄哄的。

　　几乎没人在早读，都是在交头接耳，光明正大的说笑，这一刻好像所有人都突然不再惧怕被老班抓到。

　　讲他们在外面考试被冻得多惨；

　　讲他们哪道题做对了，又或者哪道题做错了；

　　讲原本应该做对的，却因为失误做错了，互相倾诉自己的懊恼；

　　讲彼此的寒假打算，寒假第一天怎么过，春节怎么过，压岁钱有多少；

　　满教室的欢声笑语。

　　其实不只高一八班这样，全校高一、二、三年级这时候都差不多。

　　莫凡来到座位，坐下前惊讶的看了贺彪一眼。

　　这货胆子极大，别人有说有笑不朗读就算了，他直接趴桌子上在睡大觉。

　　陆晴看到他的惊讶，笑道：“考完了，他寝室人太兴奋。

　　昨晚他们聊天到很晚才睡，他来的时候我看他直打哈欠，感觉能站着睡着一样。

　　刚坐下来，就一转眼的功夫他就趴桌子上睡着了。”

　　班级里闹哄哄的，怕莫凡听不见，陆晴说话声不由得也大了起来，像是在喊。

　　莫凡从厚厚的一摞书中随便抽了一本，也不管是什么书，摊开在桌子上，他自己就靠墙对着门斜坐着和陆晴聊天。

　　他说话也像是在喊：“明天放假，你怎么回家？

　　骑自行车，还是你家里来接你？”

　　“骑自行车，和我们小区的几个人一起。”

　　陆晴家也是清江市的，只是在郊区，距离高中部这边有点远，坐公交得一个多小时。

　　高中部每天上学早，放学晚，她坐公交上下学的话，早上上学时候市公交还没开始运营，晚上放学的时候，往她家去的市公交早停止运营了。

　　所以她也不得不住校。

　　陆晴喊完，冲着莫凡笑，大眼睛弯弯的。

　　她好似很随意的抬手拂了下鬓边的乱发，莫凡这才注意到陆晴今天没戴她每天必戴的粉色套袖。

　　修身的白色羽绒服，从袖子里伸出一截纤细白嫩的秀腕，隐约可见肌肤下几条细细的青色血管。

　　这一打量，莫凡发现了她与平日更多的不同。

　　头发是刚洗过吹干的，精心的扎着个马尾，有着明显的蓬松感。

　　莫凡抽了抽鼻子，是某种护肤品的奶香味，淡淡的，香味来自她的脸和手。

　　羽绒服也不是昨天那件，应该是新的，因为莫凡以前从来没有见她穿过这身。

　　高中生，不管男女生，很少有人会选择白色的外套，尤其是上身。

　　因为每天都要长时间趴在桌上写字，白色的上身外套太容易显脏。

　　今天陆晴却穿了这么一身崭新的白色羽绒服。

　　莫凡眼睛不由得向下瞥了一眼，陆晴桌下的双腿长裤也是新的，两边还可见新衣服特有的那种精致竖痕。

　　白色的运动鞋，也是新的。

　　见莫凡往她桌下看，陆晴下意识的收了收腿，嗔道：“你看什么呢？”

　　莫凡笑了：“看你啊，上学期的最后一天，你还挺隆重的。

　　头发是刚洗过的，脸手还抹了香，衣服鞋子全是新的。

　　你不会昨晚放学还专门跑去洗了个澡吧？”

　　看来是被莫凡说中了，陆晴脸肉眼可见的红了些。

　　不过她人还是很开心的，比莫凡刚来看到的她还要开心。

　　她给莫凡指了指周围几个男生女生：“你看他们，不光我，很多人今天都穿的一身新。

　　就算不是新衣服，也差不多都是刚洗干净的。

　　昨天放学，学校的浴室前都排了长长队。

　　到了夜里一点，还有人在洗呢。”

　　莫凡诧异：“一点？不是十一点就熄灯了？”

　　陆晴抿嘴笑：“昨夜全校整夜不停电，寝室大门也不锁，自由进出。

　　寝室门口贴了通知，今晚也一样。

　　昨夜一整夜学校都没有查寝，由着大家在宿舍闹。

　　男生宿舍那边有不少人半夜里往楼下中间空地上丢啤酒瓶、暖水壶、纸箱子、旧鞋。

　　还有人往楼下丢鞭炮。

　　更过分的是有人大喊大叫的骂校长，闹得动静可大了。

　　宿管在下面拿着大喇叭喊，要大家不要闹了。

　　没人理他。

　　他喊了几句就去睡觉了。

　　今早我专门绕路从男生宿舍楼前过的，宿管正在用板车清理昨夜丢的垃圾，地上到处都是，厚厚一层呢。”

　　莫凡咋舌，以为快要放假了，学校管不到他们了，这些学生就开始使劲儿撒欢了。

　　不但无视校规乱丢东西，还大骂校长。

　　莫凡可以想象，今天马校长的那张老脸绝对够精彩。

　　陆晴看莫凡砸吧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笑着问：“怎么了，想什么呢？”

　　“我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

　　“再怎么闹腾都没事，要放假了，释放下压力，学校可以理解的。

　　可是他们居然公然辱骂校长，我觉得这事儿，悬。”

　　陆晴倒不太担心：“昨夜那么乱，学校根本不可能查出来是谁喊的那话。”

　　莫凡摇头：“也许学校根本不需要去查到底是谁在辱骂校长……”

　　剩下一句话莫凡没说。

　　“也许学校会把账算在全校所有学生头上。”

　　今天的早自习，一整节，老班都没有出现。

　　估计是在忙着阅卷、统计分数、排名次。

　　毕竟全校三个年级扎堆期中考，成绩还必须在今天内全部出来，另外就要放假，肯定还有不少其他的收尾工作，学校教师就那么些，任务还是挺重的。

　　连丁清这样的闲人过去的两天都加班阅卷到下半夜，其他那些教师应该也轻松不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