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唐狱出面
“俺信你,俺去挑战豆腐哥了。”
坚强的青年站起身来,毫不犹豫的走进村里。
唐狱将旁边小布收起来,揣在裤兜里,跟在杨露禅身后。
他们经过集市,经过牌楼,经过邮电局,来到村中心。
陈家沟的村民男女老少都包围了过来。
“快来看啊,傻子又来了!”
“这傻子,是想要挑战我们豆腐哥吗?”
“这傻子打不怕。”
村民在一旁评头论足。
杨露禅找到一个卖豆腐的摊位,摊位上有个精壮青年,笑着露出纯白色的牙齿,将豆腐划出一块手掌大小,放下手心。
走到杨露禅面前,带着方言说道:“你只要能把我手上的豆腐打掉,我就算你赢!”
杨露禅傻傻一笑,点了点头。
唐狱退到一边,视线到处扫视,在茶楼的二楼看到了他的目标。
他迅速跑到茶楼的二楼,来到一名劲装女子旁边。
女子旁边有两名男子,还有一个小姑娘。
这时,下方杨露禅与豆腐哥已经交上手了。
小姑娘看到唐狱打了声招呼:
“陈玉!”
这位小姑娘在这几天里,几乎每天都来唐狱讲故事。
可以算是唐狱讲故事这几天来,最忠实的粉丝了。
劲装女子也就是陈玉娘,看到唐狱前来也微笑着点了点头。
这几天,几乎村里人都知道了唐狱,而唐狱博学的名声也在村子里传开了。
陈玉娘之前也去听唐狱讲过故事,的确很有意思,也很有学问,似乎什么都懂一点。
唐狱站在玉娘身边,看着下面被打得倒退杨露禅,说道:
“玉娘,你说会是谁赢?”
陈玉娘听到唐狱对她的称呼,微微一愣,她自认为还没有与唐狱关系好到这种亲密称呼的程度吧?
这时,旁边的一位男子开口说道:
“肯定是豆腐哥,这傻子怎么可能赢的了豆腐哥。”
旁边小姑娘也是这么觉得,说道:
“豆腐哥是陈家拳第十二代传人,打这个傻子还不是易如反掌!”
小姑娘旁边一个大婶问道:
“阿悄,易如反掌是啥?”
随后小姑娘拉过一旁给大婶解释自己从唐狱哪里学到的新成语,易如反掌到底什么意思去了。
陈玉娘没有开口,却神情已经表明了她的想法,唐狱看到了下方人群中一个戴黑色帽子的人,笑着说道:
“我觉得是杨露禅!”
陈玉娘轻视一笑,笃定的语气说道:
“不可能。”
唐狱微微一笑,附身在陈玉娘耳边的说道:“如果我说你爹在帮他,你觉得还是豆腐哥赢吗?”
陈玉娘被这个消息惊住了。
“我爹?”
唐狱微笑着说道:“嗯,你看着下面那个驴的后面,戴黑色帽那个。”
陈玉娘的秀眸看去,果然看到一个戴黑色帽子的蹲在那里。
她一眼便认出,那是她爹。
唐狱继续说道:“玉娘,如果是外人学会陈家拳,你们陈家沟会咋办?”
陈玉娘没想到唐狱话题转换如此之快,但也回答道:
“陈家拳不传外人,外人学会了那是偷,得废除武功。”
唐狱眉头紧皱,这么严重?这几天杨露禅与村子里的人对打,唐狱都在一旁观看,陈家拳的几个招式,唐狱已经算是可以记住了,他还想就这么慢慢暗中学会陈家拳就行了,所以他刚刚忍不住问了问陈玉娘,听到要废武功,他就放弃了,废武功不就是挑断手脚筋吗?
此时杨露禅已经被豆腐哥再次打倒,杨露禅趴在那头驴的前方,与陈师父对立。
过了几秒,杨露禅再次站起身来。
站的笔直,两只手摆出一个起手式。双脚交叉着前进,看上去像一只猴子欢快的向你跑来。
旁边人群一阵骚动。
“这傻子咋使出陈家拳了?”
唐狱看到这一幕,微微一愣“这…学的这么快?比我还厉害了,我也就稍微记住一点,杨露禅这是直接能打出来了?”
除了羡慕杨露禅的天赋,还有就是惋惜。
这里全都是陈家沟的人,当面使出人家的拳,又是外姓人,那就是偷拳了,不得被废武功吗?
唐狱已经能够预料到杨露禅的下场了,说实话,唐狱还有点可怜这个傻小子,为了学拳,现在看来得被人弄成残废。
“唉,有机会看看能不能救救他。”
唐狱轻轻的自言自语。
杨露禅最后在关键性的前扑中,撞倒了豆腐哥,手中的豆腐也摔在了地上。
唐狱急忙下了茶楼,拖起杨露禅就跑。
杨露禅不明所意的问道:“狱哥,你干嘛?我还没比完。”
唐狱拉着他往河边跑。
“你都赢了还比个屁,快走,你偷了别人的拳,我问了玉娘,你会被废除武功,再不跑,你就惨了。”
杨露禅还想说什么,可是他忽然感觉自己的鼻子一直冒血。
唐狱也吓了一跳,杨露禅直接昏迷了过去。
唐狱急忙稳住杨露禅的身体。
“喂,喂!”
“我靠,死了?”
唐狱有用探了探杨露禅的鼻息。
还有气息,松了一口气,唐狱只好费力的背起杨露禅来到河边桥洞。
“陈师父~!”
“陈师父帮忙救救他,他不知道怎么就晕倒了!”
喊了两声,没人应答。
这时唐狱身后传来声音:
“你跑这么急干嘛?”
带着黑色帽子的陈师父出现在身后。
“陈师父,我把他交给你了。”
唐狱将杨露禅放在板席上,转身想要离开。
“我为什么要救他?”
长工丝毫没有被猜穿身份的诧异,很是镇定。
“杨露禅的拳不是你教的吗?你不救他,就要死了!”
唐狱很是纳闷,之前他看到杨露禅使出陈家拳还以为是杨露禅自己偷学的,可是想想,如果这么短短几天的时间就能偷学到这种地步,那杨露禅的武学天赋也太好了吧,他是不相信的,加上长工之前还救了杨露禅,所以他怀疑陈师父一直在暗中教杨露禅,而杨露禅自己都不知道。
“算了,既然陈师父不打算救他,我也已经仁慈已尽了,爱莫能助!是死是活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说完,唐狱转身便离开了。
陈师父在唐狱离开后,急忙将杨露禅扶起身来,取出细针,进行针灸,将杨露禅的头上插满了细针。
再看看了杨露禅头上的肉角,摇了摇头。
……
唐狱离开后,来到村子里,看到陈家沟四处慌乱,村民的神情惊惶不安。
“出事了?”
唐狱来不及多想,随便抓住一个人询问。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这位村民说道:
“村外来了个大怪物。”
唐狱心中一惊,急忙跑出村外,正看到玉娘站在一个大型机器面前,与机器上面的方子敬理论这什么。
机器像一个大圆盘,一个铁疙瘩,蒸汽动力,有两个铁抓从两侧伸了出来。
一只铁抓将村口一处牌坊拆碎,另一只铁抓抓起马棚屋盖。
铁抓将屋梁抓的破碎,带着来到玉娘头顶。
唐狱快速上前,正看到玉娘紧紧盯着机器头顶站立的方子敬。
陈玉娘的头顶是铁抓抓的木屑,如果铁抓松开,大量木屑便会落下,运气不好便会被木屑刺伤。
唐狱看到机器中心坐着一位金发洋女,似乎正要拉下开关。
唐狱一手抱起玉娘闪开。
“你不要命了?陈家拳还能防御无敌?”
陈玉娘没有听懂唐狱最后一句话,此时她很气愤,还要上前理论,唐狱将她拉住。
方子敬缓缓转过身去,拉下阀门,升降梯缓缓降下,进入了机器内部。
“这逼装的……”
唐狱忍不住吐槽,看着陈玉娘说道:“方子敬要修建铁路?”
他目光已经看到蒸汽机器后面有工人正在一敲一打,建造铁路。
陈玉娘很着急的样子,唐狱话还没说完,玉娘急忙跑进村子,嘴里说道:
“你别管了,你不是我们陈家沟的人。”
唐狱跟在陈玉娘身后,跑进村里,来到陈家祠堂。
唐狱没有跟着进入陈家祠堂,站在外面。
陈玉娘的二哥也来到陈家祠堂,看到了唐狱,微微一笑,村里新来的这个说书先生,陈二哥还是认识的,还挺佩服,跟方子敬不同,这个说书先生虽然也是国外留学归来,但并不崇尚洋人的玩意,话里话外似乎还以国人为骄傲。
陈二哥进入祠堂,陈玉娘就忍不住发问:
“为啥没人说话?”
陈二哥说:
“三叔祖说他们都是退隐之人,真正解决问题的,还要找当今掌门!”
这时,唐狱从门外走进来,说道:
“要不,交给我?”
顿时,在场所有人,几乎都是陈家沟德高望重的,通通看向唐狱。
唐狱继续说道:
“我是外人,不是陈家沟的人,我来解决自然最好,方子敬修建铁路有官府的手令,加上还有洋人在背后撑腰,陈家沟反抗就是抗令不遵,还会承受洋人的怒火,到时候陈家沟一定大祸临头,如果是我去把那个机器毁了,就不关你们陈家沟的事,到时候方子敬只有找我。”
唐狱说完,在场陈家沟的人开始议论纷纷,交头接耳。
“嗯,我看行。”
“对,不要牵扯我们陈家沟就行。”
“也不知道掌门在哪,也不出面做个决定。”
坐在祠堂首位的一位老人开口时,周围都安静了下来:
“问题在于铁路,不在于方子敬!”
唐狱看去,他知道这位,是陈家三叔祖,的确问题主要原因还得铁路。
唐狱思索片刻,说道:
“如果我能让铁路变道呢?”
这句话让在场炸开了锅,都一脸不信的样子。
确实,唐狱虽然在村里有了博学的名声,可是铁路改路一事,涉嫌很大。
这时唐狱头顶传来响声,唐狱抬头望去,发现是一个大钟!
唐狱不知道这里为何吊有一口大钟。
大钟后面,一个身形从屋梁落下。
是陈师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