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另一边,吴向拖着颇为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家里,他家离学校很近,所以他基本上都是用走的上下学。
掏出钥匙开了门,看着这个从初一开始搬进来的家。
三室一厅的格局,整体色调比较单调,给人一种比较宽敞的感觉,让人感觉这里的住户生活得很平淡。
如果没有那两大柜的手办和模型的话……
“无敌天尊,在家吗?”吴向喊了一句。
回应他的,只有时钟在屋里回荡的滴答声。
换上了拖鞋,打开主卧的房门,空无一人。
“嗯。”吴向耸了耸肩。
然后客厅的电视自动打开,遥控器诡异的飘起对着电视转台到二次元频道,吴向关上了门走到客厅坐在了沙发上慵懒的看起了电视。
让我们换一个视角。
只见房子里到处都飘散着透明的灰色丝线,开始各自的活动。
一批群涌到阳台钻入窗门的缝隙将其撑开,然后钻入铁门的钥匙孔‘咔’的一声,开了。
开始收起了衣服。
一批涌向冰箱用同样的方式打开,然后大批涌入填满了冰箱的所有空位,不停蠕动,好像在感受这什么。
然后,稳稳地顶着端出了三盘东西和卷出了一瓶饮料。
吴向转头看了看。
“嗯,对了。”接着继续看起了电视。
三盘早上的剩菜被端去厨房,开始了微波加热开电饭锅等等的一阵作业,而那瓶汽水被吴向卷来拿在了手里。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这便是大约五年后的那个小男孩。
简直懒到了极…咳,真是个注重效率的认真少年。
吴向喝着快乐水,望着满屋子勤快劳作的灰色丝线,心底叹了一口气。
五年了,从他妈妈在五年前的暑假离开,不知不觉间都过了那么久了……
在这段时间里,也发生了许许多多的变化呢。
首先就是他父亲-吴笛
嗯,真是一个让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的姓名。
吴向问过为什么要给他取作吴向这个颇为晦气的名字,毕竟‘吴’就是没有,‘向’可意为方向或者向往的意思。
这两样东西在人生中是不可以没有的啊!
难道你打算把儿子养成一条咸鱼?!
而吴笛是这么回答他的:“这哪里晦气了,无法无相,不受天地间万物的影响,这样你不就能活成真正的自己了吗?
而且吴向这名字多帅呀,念出来都让人感觉清新脱俗!”
你后面的那句才是重点吧!
如此看来,吴家历代的中二病是会遗传的,顺带一提吴向的爷爷名为吴道…
言归正传,在妈妈离开了之后,吴笛消沉颓废了半年,天天借酒消愁,日日夜夜地麻痹自己,原本医院科主任的饭碗也没了,还在履历添了几笔污点。
吴向到现在还记得,吴笛在看完那封信过后脸上浮现出的表情,宛若天塌…
也正是那时候,吴向才明白他父亲是一位纯粹得无法再纯粹的情种,让吴向就算想劝也不知该从何劝起。
在吴笛多次的叨念中,吴向也了解到他父母到底是什么样的神仙情侣。
他们是从高一开始的,还被老师发现请过家长,不过被两人用成绩与口头上的不断保证艰难地渡了过去。
然后两人从大学开始同居,上了两所比较靠近的大学。
期间面对了许许多多的困难,还有各种学长学姐学弟学妹的骚扰,但两人却始终如一,不为所动!
之后两人在母亲毕业后领了证办了一场小婚礼,很不幸的在洞房花烛夜后有了吴向,那时候吴笛还没毕业。
接着又经历了社会上的各种磨砺毒打,吴笛管外,母亲管内,还带了个拖油瓶!
一直到吴向三岁后,才有了后面那富裕且平静的生活。
期间两人的感情只有升没有降…这特么韩秋雨期间没开挂你敢信?
总之,吴笛人生中的大半都是母亲陪着走来的,每次归来时那出来迎接的微笑也一直是他心里的避风港。
所以吴向从来没怪罪过他父亲的堕落,让他过了半年什么都得自己来的生活。
说实话,那时候的他都在想要不要带着父亲去看心理医生了。
不过还好,他还是振作了起来,并带着吴向离开了那个回忆满满的天阳市,只带走了一点点东西来到了淮堇。
后来开了间小诊所,并换了个麻痹自己的方式,也就是游戏、动漫等等。
之前的房子还是保持原来的样子,母亲的东西也被他小心翼翼地保存了起来。
…
接下来嘛,就不得不说说他自己了。
而说到他就不得不提他觉醒的这个东西了。
对于此事,他有个很简短却又非常精辟的总结评价。
那就是…操蛋!
吴向很想回到过去,狠狠地扇自己两巴掌!
你特么傻吧,好好的时间大道你不走,偏偏搞出了一团团毛线球搞毛啊啊啊!
是的,它们就只是一团可操控的毛线罢了。
吴向用它们做了n多的实验,蒸、烧、煎、炸、煮…扯、拉、砸、捶、剪…等等。
打过七七四十九种结,结过八八六十四种印,硬是失败了九九八十一次…
还试过偷偷用它们钻进路边可爱小野猫的穴里……咳,耳穴里,想测试传说中的取舍或者操控心神之法。
但却只引来那可爱小野猫阵阵舒服的呼噜声与傍边小姑娘羡慕的目光外,什么都没发生。
当然,五年的尝试也并非全都以失败收场。
比较成功的几次实验,以实用性排列应该就是‘长期吸收波动的观察日记’、‘线与意识的链接感知’与‘无相相破魔剑!’了。
那么我们就从第一个开始说…嗯?你说为啥最后一个画风不一样?
好吧,那我们先从最后一个开始说。
故事发生在他初二的时候,那个时候他在空无一人的公园里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用线编织出了一把剑。
由于那个时候的线数量还没那么多,所以吴向只能编出一把大约两尺半的无护手短剑。
不过吴向很兴奋,因为他发现那些线在被不停地压缩聚集的情况下有融为一体的趋势。
于是他又多花近两个小时用意念将它们绷紧与凝聚,才终于把它变成了一把灰黑色的短剑。
剑的整体表面非常平滑,完全不像是用线编出来,原本吴向可以在剑里感觉到的丝线也荡然无存,仿佛变成了一个整体。
原本漂浮的剑也有了重量,落在了吴向的手里,剑的周围还连着细线,吴向感觉可以将它们脱离剑身。
试了试,果真可以!
当最后一根线断开时,吴向发现他跟剑的联系也断了,不禁地有些后悔。
不过没事!
初二的吴向一边轻抚剑身一边微笑看着灰黑色短剑,就好像温柔的妇人正抱着自己刚被剪断脐带的孩子。
“你既生于我,便应从与我。
本座来为你取个名字吧,本名叫破魔剑,乳名就叫无相相。
从今以后你便跟着本座无相道君一起斩妖除魔!无相天地!”吴向愉悦地说道。
吴向非常地开心,甚至都有点不那么后悔在当时放弃的时间规则了。
握着短剑,转头看向公园旁的小树林,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到一颗颇有年份的老树下。
“树老先生,今RB座神剑已成,需要一个试剑之物测试威能,本座保证点到为止,还请先生勿怪。”说完对老树作揖。
一阵秋风徐徐刮来,小树林间落叶纷飞,昏黄的阳光透过树冠照耀在那树下提着剑的少年。
吴向屏气凝神,专注地看着横在眼前的剑锋以及短剑后的老树。
落叶缓缓落下,当其中一片落在了短剑上时,吴向忽然暴起向老树冲去。
“呔,看剑!”吴向带着冲劲与挥剑时的轻鸣斩在了树干上。
吴向毫无阻力的斩过了树干,一晃之间已是出现了在老树的另一端。
剑过无痕,物与物的碰撞终将有一方会烟消云散……也就是那把剑。
吴向愣愣地看着握剑的手,那柄帅气的短剑已没有了剑身。
……
“不!!!我的相相!!!!!!”吴向无力的跪倒在地,泪眼婆娑地看着手中的剑柄缓缓消散。
那一年,中秋佳节的公园里响起了少年悲愤的呐喊,以及那颗老树的簌簌声响。
老树:‘点到为止?’
这就是这个实验的全部过程了,真是听者伤心、闻者落…呃,你问这那里成功了?
嗯…因为后来这个方法都被我用来练习线的操纵和推演剑法了。
至于为啥要推演剑法嘛……要你管。
不过这个实验还是很有用的,只是后面吴向又尝试了几遍后发现他能使用的丝线变少了。
吓得吴向想立马终止这个实验,不过还好过一阵子后便恢复了。
能发现这一点还是要归功于吴向那不断更新换代的计算方式。
灰色丝线的分叉数量是没有限制的,只是每分叉出一条线,其他灰色丝线的长度上限就会短一些。
吴向原本是用纸筒的周长来测量线的‘总量’的,就是只用一条灰线绕完纸筒的表面一边计算圈数。
但由于后面成长到可以绕完好几个纸筒后,吴向就懒得继续记录了。
不过有了这个…额,就叫‘聚线’吧,有了聚线了后吴向就可以将线凝成数个等边方块来计算了。
这用途对于排行第一的实验起到了很大的帮助。
在之后就不得不提那个最成功的实验了。
这个实验的内容很简单,就是通过很常规的观察与记录来了解这种名为波动的能量。
之前有说过,吴向是可以通过意识来感知到这种能量的,而在这五年来吴向也得到了一些成果并总结一下这几点。
【第一,当世界的规则在运转时会用到这种力量,亦或者就是这种力量在推动着规则运转。】
这是在吴向觉醒后获得的感知,用意识感觉到的事实。
【第二,波动是不会枯竭的。】
吴向能感觉每个事物都会不停的散溢出波动,尤其是灰色丝线在与东西产生碰撞时。
而波动的散溢并不代表事物内的波动流失,灰色丝线就是最好的证明,因为灰色丝线在散溢波动后并没有任何变化。
从这里可以得出波动的散溢并不等于波动的减少这个结论。
【第三,波动似乎是让人觉醒规则的关键。】
吴向记得他在体悟时间规则时,那谈蓝色丝线好像在不停的刻画着什么,在最后那疯狂引导波动的最后一笔似乎就是其中的关键。
【第四,波动可以让规则变强,或者稳妥一点说就是对规则产生某种影响。】
在那段记忆中,吴向得知他妈妈是使用时间规则来达成那种神迹的,但是她却说自己是使用了波动?
而且灰色丝线可以吸收波动这件事并非毫无作用,到后面观察时吴向才知道它们成长了,而且是全面性的成长。
长度、强度、灵活度、力量、韧性、使用‘聚线’后的恢复速度都会提高,只是到后面成长会越来越慢。
现在吴向‘聚线’后的硬度已经堪比硬塑料了,无相相也不会一斩就散了。
是不是意味着波动就是变强的关键?
【第五,任何由波动造成的异常都会被普通人忽视。】
这点其实在吴向觉醒和回复那段记忆的时候就能够体现了,在吴向小时候还没觉醒规则时,看到了那个时钟浮现也没有任何反应。
而且后面刚察觉到不对时又莫名睡着了,且醒来后便失去了这段记忆只记得好像跌过到和差点被妈妈打屁股。
韩秋雨后面的话也很耐人寻味,自己也在吴笛面前偷偷释放过一条丝线试探也证实了这件事。
但是,吴向还是不敢再有人的情况下使用这个能力。
不是因为怂……好吧也可以说是,全部原因都在于第六,也就是吴向总结的最后一个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