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三向下摆摆双手。
“你先别生气，好端端的，非要让我们一步一步解散公司。我做这些，不都是为了让损失降低到最小嘛。”
平凡：“又花出去几千万，这是降低损失？”
王三：“不是你要完成那个‘搬砖飞行器’的产品嘛。你也说过，做科研肯定是要花钱......”
平凡：“行行行，我们别伤了和气。从现在开始，公司财务你不要再插手，去安置裁撤下来的人员吧。”
王三：“凭什么啊！你现在还看不出我的功劳，等......”
平凡摆手示意出去。
“别说了，就凭我是部长，你是副部长！”
王三晃晃头，压制着愤怒，去握住门把手。“我怎么安排裁撤下来的人员？”
平凡：“去中心大厦找张冲，告诉他，我们会逐步裁撤多少人。几天后，胡主任会联系你的。”
王三转动门把手时。
平凡：“对了，把萧鹿也算进去。”
王三：“捅你的那个少年？”
平：“是的。”
王：“就算我把他加进去，胡主任也不会安排工作吧？”
平：“为什么？”
王：“大哥，童工啊！挨骂还要被罚款！”
平：“哦对，他才15岁。那你给他安排个好学校送上学吧，我已经把他的奶奶安置在金川了，你多照顾下。”
王三走出办公室。
平凡从口袋中拿出‘芯网’眼镜，戴上。“萧鹿就只有他奶奶这一个亲人在世吗？”
芯网回答：“通过网络查询也就只有这一个亲人，但是不知道他父亲有没有私生子、私生女什么的......”
平凡没好气儿地说：“就你想的周全！”
向后靠在椅子上。
“公司近几天汇出去的款项，收款公司有没有立刻汇入私人账户或者取现？有的话，能查询出来跟夏安有关吗？”
芯网：“我分析分析过数据......夏安的确存在收回扣的情况。”
......
接下来的二十多天。
平凡通过‘芯网’设备，处处收紧没必要的公司开支。严格防止夏安借用研发的名义获取公司财物。
夏安表面不动声色，心中的怨恨越来越大。
......
9月8日。
下午4点，金川市。
秋意起，风微凉，马路两旁叶飞扬。
平凡穿着高领风衣，戴着芯网眼镜，步行在一条小路上。
行至尽头，小路连通着另一条横向的马路。
平凡驻足，欣赏着树上偶尔掉下来的黄叶。
一个身材微胖的男子，走到平凡身后。
该男子上身高领皮衣，下身休闲裤。头戴帽，眼墨镜，裤口大如花开屏。
平凡被这男子拍拍肩膀，回身打量一番，才认出是王三。
“说你不冷吧，还捂这么严。说你冷吧，裤子都能养袋鼠了。你这胸前鼓鼓囊囊的，是什么？”
王三解开衣扣，露出挂在脖子的相机，又从皮衣里怀拿出一支笔。
“你看。这相机、录音笔全有了，咱们出发吧。”
“时间还早，一会儿注意隐蔽自己。”
“先给你表演一下。”
王三竖起脖领口，左瞄一眼右瞄一眼。
平凡突然笑了起来。“我说，你干脆找个快递员把你打包起来算了，还能藏的更隐秘些。”
王三：“行了行了，快带我去拍照取证。我还真不相信夏安一直在骗我。”
“那好吧，你手机调静音，相机的‘闪光’模式关了啊。”
平凡右转身，沿着马路行走，同时用右手一模眼镜框。
眼镜框与镜片开始变化，透明的镜片慢慢变色变深。最终变成一副墨镜。
“哎，你那高科技眼镜给我也弄一副呗？”
王三移步跟随着。
平凡未理。
几分钟后。
一直沿路行走的平凡停下脚步，指向路对面两栋大楼间的大门门禁。
“一会儿李助手会驾着车进去，到时候我们跟着进去就行。”
王三点头回应：“嗯。你说说我昨天主持的‘搬砖飞行器’记者会怎么样？”
平凡看着‘芯网’眼镜的镜片，敷衍着：“还凑合。”
八分钟后。
王三：“大门禁需要车牌才能进入，行人走的小门也需要刷卡啊。万一他们开车来的时候，恰巧没有人走小门，我们怎么进去？”
平凡将右手伸入风衣外兜，从中拿出一个门禁卡，在空中晃了晃。
“再有不到三分钟，李助手就会驾车进入，我们准备过去。”
此时，一位少年，走到二人旁边。
少年身穿连帽卫衣，将帽子掀起，放到后背，扶正眼镜对着平凡一笑。“外面真有些冷啊。”
平凡猛然睁大眼睛，看向眼前的夏安少年。
王三摘下墨镜：“哎呀，这么巧，夏博士你今天没加班啊。”
“这几天在实验室里闷的严重，想出来透透气。走到这里才想起来，对面院内有我刚到金川时租用的仓库。正想着进去看看......”
夏安说到此处，指着王三佩挂的相机，询问：“你们这是？”
王三用手晃动着相机。“这，这.....”
平凡淡淡道：“这不是秋景正佳嘛，我们打算在这里拍些照片欣赏。”
夏安：“天渐黑，你们拍完了吗？”
王三匆忙回答：“拍完了，拍完了，正打算回去呢。”
“王部长，别急别急。”
夏安再看向平凡。
“啊，是这样平部长。最近一段时间内，你我工作上或多或少总有些冲突。我想，我们之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正巧大家又在这里碰到，去我仓库喝杯热水，聊聊天再走吧。”
平凡口中‘嗯啊’着，想找个理由离开。
王三直接说：“那正好，我们也顺便参观参观。”
平凡尴尬地笑了笑......随着王三与夏安一同走向马路对面。
此时，李助理驾着车停在门禁不远处。看到夏安在前，带着二人进入院内之后。再开车进入院内，将车停好，自己步行离开。
院内。
夏安通过左侧的一个单元门，下入到大楼地下一层。在一个仓库房门前，取出钥匙打开。
三人逐一进入。
这个三十多平的仓房内，灯光明亮，稍微有一些刺鼻气味。
桌子并列着，靠在墙壁四周。桌上摆放着显微镜、烧杯、各种玻璃容器，以及注射器等。
最里面的桌上，有保温电热水壶与扣着的水杯。
王三摘掉墨镜，与平凡开始参观。
‘芯网墨镜’并不影响视线，‘芯网’在镜片上，字幕询问是否报警。
平凡用目光写出个‘不’字。
夏安：“平部长，我知道最近一段时间，你一直在查我。今天，就我们三个在这里......”
平凡戴着‘墨镜’，转身看向夏安。
夏安疑惑：“这里灯光虽然不暗，但终究不如外面的，墨镜不影响视线吗？”
平凡摘下‘芯网墨镜’放入口袋。
“我是在查你，你继续说。”
夏安走向最里面。
“我主动坦白侵吞公司财产的事。自从上个月，你表明要解散公司后。我就以各种理由向外汇款，再通过收款公司，按比例给我回扣。当然了，其间也曾将公司的一些设备贱卖给自己。”
王三很是吃惊，目光从夏安身上移开，与平凡对视。
夏安将桌上的水杯翻正，倒水时继续开口。
“你也知道，我痴迷科研。但是我没有足够的钱去支撑这项爱好。‘夏安科技’要解散了，我只有这么做，才有可能自立起门户。我也知道这么做是错的，所以对你坦白，是想让你或多或少给我留点。”
王三刚要接夏安倒好的水。
平凡伸手拦下，另一只手的掌心对着夏安摆动。
“我们不渴，就参观参观。”
“我渴啊！”
王三推开平凡的手臂。
夏安一侧嘴角上挑，对着平凡微微一笑，自己喝一口水杯中的水。
“水温正好，那你口渴的时候我再倒水。”
王三接过另一杯水，大口咕咚下咽着。
平凡：“你能主动承认也是好样的。过几天，等‘搬砖飞行器’的一切都完成后，我会让胡主任给你安排个‘售卖站’的高薪工作。”
夏安摆手：“我不会去工作的，我很想将‘疫苗’项目完成。”
再指向周围的瓶瓶罐罐。
“这样吧，我现在就带你去郊外。那里就是我侵吞公司财产所购买的小厂房。连同我卡上的一千万，加上这间仓房都交给你处理，只求你别报警定我的罪。”
王三听到此处，目瞪口呆。
平凡一听，心中暗忖；连郊区厂房都坦白了，看来真怕我报警。
于是嘴上对夏安说：“就是些财产的事，还给赵步承就行了，我不会报警的。走吧，带我去看看。”
平凡与王三先后走出仓房。
夏安在后，从抽屉中快速拿出两管带有药水的注射器。
三人从左侧的单元门出来。
平凡对王三说：“你都参观完了，自己回家吧。”
王三刚要回答。
夏安抢先道：“平部长，你会开车吗？”
平凡：“好多年没开了，生疏。怎么了？”
夏安：“哦，看你平时总是打车出行，就问问。嗯....我不会开车，正好李助手的车在院内，你来开？”
王三觉得正好是同去郊区的机会，赶忙说：“哎，我会开车，我给你们当司机，正好我晚上没事儿呢。”
夏安从口袋中拿出车钥匙，对王三说：“那太好了，一会儿是交通高峰期。我还担心平部长会刮蹭到其他车辆呢，钥匙给你”
平凡：“我和夏安打车去就行。”
夏安伸出将钥匙的手，转向平凡。“我们回来时，可能会有点麻烦......郊区不好打车，那你开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