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炼出镯子上的灵感并不困难,半个钟头的时间,老河便将装有紫色液体的灵感胶囊交给了子桑。
“我说子桑丫头,我明白你很想为你哥哥做点什么,可有些事还是不要单打独斗的好。”
“不劳烦你费心了。”子桑明白老河是在关心自己,只是他一直盯着自己酥胸的目光实在是太让人厌恶了。
“社团人员的灵感记录,我们有权限得知吗?”我说出了心中的疑惑,毕竟子桑只是一个社团图书馆的义工,没什么实权,想要获得整个社团人员的灵感记录,可没那么容易。
老河突然起身,吸了吸鼻子,然后露出了一排洁白的牙齿。“不用那么麻烦,丢镯子的人,不请自来了。”
子桑感受到其余灵感的存在时,整个音像社已经被人包围了,她天生无感,对于感知别人的灵感本就要薄弱一些,并且来者有意隐藏灵感,当子桑感受到危险降临之际,已经错过了最佳的逃跑时机。
我还是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异样,只是腰间突然出现的短刀,证明了危险的降临。
看了眼挂在墙壁上的钟表,如今离凌晨十二点整还有两个钟头的时间,按照社团规定,社团的成员是不可以使用灵感的,可如今状况特殊,本就是敢违逆社团法则在十月街道杀人行凶的人物,怎么可能还会乖乖的遵守社团的规矩。
老河倒没有任何的紧张感,他带上老花镜,四处看了几眼,语气平淡的说道:“一共来了四个,两个功能型,应该是B级,看灵感都是擅长近身厮杀的,一个蓝色灵感,应该是水元素,定位是治愈,B级,还有一个正在结阵的是土元素灵感,还有点能耐,勉强能算得上是A级吧!”
“一个结阵,一个治愈,一个暗杀,一个武斗,经典的四人小队配置,杀害武先生的凶手背景果然不简单。”如今出现的状况,完全证明了镯子和武先生的死一定有所关联。
“武老头被杀了!”听到子桑的话,老河带在脸上的老花镜差点激动的掉了下来。
子桑点了点头,没有具体说些什么,但仅凭镯子这一条线索,老河也猜出了事情的大概。
说起来武先生和老河也算是故交,但两人并不对付,曾经每次见面都要打打嘴仗,如今得知武先生被人杀害,心中多少有些惆怅,可对于老河来说,这份惆怅在子桑成熟丰满的身材面前还真的是一文不值。
我在一旁,感受到了越来越浓郁的杀意,一只手缓缓抵在了腰间的短刀上,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小子,不用太担心,就这四个人,除非我想开门,要不然,它们甭想进来。”老河离近了一些,眯眼瞧了瞧我腰间锈迹斑驳的短刀,问道:“你这刀……叫什么名字?”
我一愣,身体倒是放松了一些。
“还没想好。”
“起名字这件事,我擅长啊!隔壁的隔壁二姐生孩子,三胞胎,可就是我给起的名字,一说起这个二姐,那大屁股,可真是极品中的极品,就是那张脸属实有点差强人意了。”
我一阵无语,都什么时候了,老河竟然还有心情说这些不着边际的废话。
“等过了十二点,我们再动手。”子桑语气平淡,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
似乎在场的三个人当中,只有我独自在紧张着。
老河带着自己的老花镜,看了一会音像社外正在忙碌的结阵师,有些没好气的说道:“A级都算抬举这个结阵师了,这小子绝对是个门外汉,结的隐杀阵可实在是不够看的。”
我好奇的问身旁子桑。“结阵师是什么?”
“我们觉醒之人其中的一个定位,图书馆中有专门记载阵法的书籍,你如果感兴趣改天可以去看看,虽然不适合你用,但了解一些,以后遇见了结阵师,也有应对的办法。”
“结阵师的阵法都是在图书馆学的?”
“确实如此,但天赋高一些的,会将从书中学到的阵法进行不同的组装或延伸,来创造属于自己的阵法,当然,能够做到这一点的结阵师在社团中并不多见。”
“说好听点叫结阵师,难听点就是变戏法的。”老河说起这话,洋洋自得,看上去还真是有点欠扁。
子桑不去理会一旁的老河,继续为我解释道:“社团一号执行官尺海,就是结阵师,图书馆内那本关于阵法的书籍,就是尺海写的。”
“小道而已,小道而已,不过那个叫尺海的老家伙,确实有点能耐。”
这个老河的口气还真大,如果自己不是辈分小,真想开口顶他几句。
大概又过了五分钟的时间,房间内的空气似乎变的稀薄了一些,我明显觉得自己的呼吸开始不够顺畅。
“这隐杀阵可算是结完了。”老河摇了摇头,显然是对外面结阵师的这道隐杀阵非常不满意。
“阿泽,隐杀阵不止可以将阵中的空气变的稀薄,阵内之人的灵感也会被削弱一半,并且此阵可隐蔽天机,虽然外面这道隐杀阵不太牢固,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老河再次眯起他那一双凤眼,紧紧的盯着我,语气有些不善的说道:“子桑丫头可从来都不是一个健谈的人,怎么在你小子面前这么爱说话,你俩难道……”
子桑并没有理会老河的话,更不想过多的和他说些什么,反而是我老脸一红,紧忙解释起来,然而越解释,老河的眼睛便眯的越小,看来这误会子桑不开口,是很难解释清楚了。
虽然老河将这道隐杀阵评价的一文不值,可我还是感觉到了身体出现的异常,除了呼吸困难之外,自己的心绪也被这道经典的阵术扰乱,体内燥热,心中更是升起了一团无名之火。
子桑一直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平静一些。
说来也奇怪,听子桑说这道隐杀阵是有削弱阵内之人灵感的作用,可我此时的状态却兴奋异常,蠢蠢欲动的腰间短刀更是感觉非常的强烈,完全没有一点被削弱的状态。
距离凌晨十二点还有一个多钟头的时间,子桑倒是不觉得无趣,为我详细的解释了觉醒之人的定位。
在社团之中,除了C等级的成员之外,任何一位觉醒之人都是会被社团官方定位,就像是一个虚拟游戏一样,每一个角色都会有一个负责的位置。
主脑,武斗,暗杀,远杀,守卫,结阵,治愈,这七类便是整个社团的定位系统,而其中随便四种定位都能组成一个小队,然而在以利益至上的社团之中,大多数的小队都是临时组建,能够真真正正算得上是伙伴的,只有少数。
社团的定位系统存在非常合理,只是组队系统让我有些犯迷糊。“社团除了竞技场还有猎杀新人成员的活动之外,在合法的范围内,应该没有可以战斗的地方了吧?竞技场也都是个人战,那么组建小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啊?”
老河在一旁笑出了声,有些没好气的说道:“新人就是新人,懂的还是太少!”
“除了社团的竞技娱乐,还有一项更加危险的活动,虽然这不是你现在能够参加的,但了解一些总归没有坏处。”
我咽了口口水,对子桑口中的这个危险活动非常好奇。
“知道为什么在扶河市的新闻与网络之中,没有任何关于其它城市的信息吗?”
对此我也非常疑惑,曾经没觉醒的时候没有任何察觉,如今察觉到了,也没弄清楚答案,因为在扶河市,根本就没有任何连接城外的交通工具,甚至在智能地图中,也只局限于扶河市。
子桑平淡的语气向我述说了一个颠覆我世界观的事实,甚至比觉醒后的世界还要让我震惊。
“扶河市,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城市。”
“那……扶河市之外是什么,难道是末世?”
“用末世定义并不准确,毕竟这个世界还在运转着,只不过运转的方式和觉醒之前的认知不同而已。”
“由社团掌控的扶河市向外延伸两百公里内,也是社团的地界,那里被称为暗黑之地,没有人类,没有动物,没有草木,只有被流放在暗黑之地凶残可怕的蚕食兽们。”
“灵感毫无疑问,是这个世界最神秘最伟大的存在了,它有好的一面,自然也有坏的一面,觉醒之人的灵感就像时间一样,是没有尽头的,但总会到达一个临界点,使我们无法控制住自己不断生长的灵感,最终被自己的灵感吞噬,被灵感吞噬之后的觉醒之人,就会变成性情暴虐,只懂得蚕食的怪兽。”
“被自身灵感吞噬的情况只能出现在S等级实力的觉醒之人身上,毕竟只有过于强大的灵感,才能产生吞噬,所以蚕食兽的平均水平也都是S等级,因为体质和基因的变异,甚至还要强于一般的S等级。”
“在社团中S等级成员如果被自身灵感吞噬的话,会被社团及时处理,所以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变异成蚕食兽的,但犯了重罪的成员会被流放在暗黑之地,他们成为蚕食兽的可能性非常之大,并且暗黑之地不像扶河市这般被社团保护的极为严密,很多社团之外的觉醒之人也可能出现在暗黑之地,这样一来,暗黑之地的蚕食兽,来历就非常不明了。”
“暗黑之地毕竟是属于社团的地界,如果蚕食兽的数量不断扩大,终究会对扶河市和社团产生威胁,所以从社团建立初期,便有了一项既危险又无比刺激的活动,猎杀暗黑之地。”
“只有A等级实力的社团成员才有资格参加猎杀暗黑之地的活动,必须要完成组队才可踏入暗黑之地,这就是为何社团要设立组队系统的初衷,只有当一个小队能够充当一位S等级实力的成员时,才相当于拥有猎杀蚕食兽的资格。”
“即使是最为普通的蚕食兽,猎杀一头的赏金就高达两百万的社团金币,虽然每年死在暗黑之地的社团成员不计其数,但还是不断有社团成员踏入暗黑之地,除了丰厚的赏金,他们更想要的是在暗黑之地残酷的环境下得到历练。”
老河见子桑说了这么多,谄媚的倒了杯温水递向子桑,子桑怀疑这个杯子老河用过,嫌弃的没有去接,老河倒也不尴尬,自己将杯中水一饮而尽,说道:“暗黑之地我也算熟,去过几次,也杀过几头蚕食兽,如果你小子感兴趣,等解决完外面的臭鱼烂虾,老河我给你小子好好讲讲。”
“虽然我没去过暗黑之地,但那里的残酷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得到的。”子桑眼神闪过了一丝落寞,这么多年来她研究灵感早已经到达了一个瓶颈期,如果想要突破,就一定要离开扶河市,走一遭暗黑之地,然而自己的哥哥对子桑百般顺从,唯独此事,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我心中震撼,虽然对暗黑之地多少有些好奇,但却没有一点要去瞧瞧的想法。
我本想再问问关于暗黑之地以外的世界,可凌晨十二点的钟声却在此刻响起,霎那间无影无形的杀气充斥了整个音像社。
钟声停止,子桑的手机传来了一条短信,发信人显示是她的哥哥,这倒让子桑颇感意外。
“等等出了音像社,老河你不用着急动手,也不必破阵,只要控制住那个结阵师即可,我对治愈之术还有些研究,只要没有S等级的存在,阿泽你可以大胆一些出手,破坏他们的心脏就好。”子桑思路清晰,一改往日的和善,虽语气平淡,但此时此刻却流露出了令人折服的魄力,那一刻,我甚至都被子桑的反转魅力所折服。
“你小子好好学学,这就是主脑的魅力!”
“我们出去吧。”子桑可没有闲功夫和老河瞎扯,非常坦然的无视了老河的马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