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收徒
马梁跟着春花一同前行,找了路边的一家大排档,然后挑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你想吃什么?”春花并不急着询问马梁其他问题,而是先问了吃什么东西这个问题。马梁也没有客气,直接点了起来。
“老板,这里一共多少钱?”春花等到马梁点完后,便帮他支付了。
“你就不怕我这样骗走你的钱吗?”马梁不解地问春花。像春花这样的人,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刚刚来的时候我不是说了吗,我请你。”春花微微一笑,说到:“这些都是小事情。而且你刚刚不也说了吗,你的钱不够。”
“可我只是一名戏子,而且也年龄也跟你相差不了多少?你又何必如此破费呢?你这样做又能得到什么?”马梁也不想欠春花的人情,于是他接着问了下去。
“戏子也是人,也有自己的长处。君可闻:‘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虽然你的年龄与我相差不大,但我们所会的知识、经验……却有着不小的差别。如果从学东西的角度来看,那么我今天所花的钱,那就是非常值得的。”春花说到。
“那恐怕要令君失望了,来之前我也跟你说了,我上台做主角的机会和次数并不多,可能帮不了你什么,也教不会你什么。”马梁坦白地说到。
“虽然你的上台做主角的次数并不多,但是你也曾上去过。做同一件事情,不同的人去做,结果、感觉以及经历,都有可能有所不同。”春花并没有一丝丝地埋怨马梁,而且继续说到。锲而不舍,用于形容现在的春花,肯定是没有错的。
“那你都想知道什么?”马梁终于妥协了,虽然他生活了这么多年,但从他能记事的时候开始,就已经是在跟着戏班子的了。平时他与外边的人接触地也比较少,他接触的人,大多数是唱戏和演戏的。所以此刻,在面对春花这种精明的人的时候,他在应对和沟通这一方面,不免有些力不从心。
春花一见他终于妥协了,心里也是非常地高兴。春花便接着跟他聊和戏剧有关的话题及内容。
“像我们这个行业,无论是薪酬,还是前景,都不怎么被人看好。”马梁对春花说到。虽然他想不明白春花的做法,但是他毕竟是个戏子,他也非常清楚自己这一行业的地位,从古至今,又曾经被多少人看好过呢?
“是啊,也正是因为这样,戏剧,才显得那么的珍贵。”春花感叹到。他并没有提及戏子的地位。春花并不是那种情商低的人,他也知道戏子的地位,所以在听到马梁谈及戏子的地位之时,春花首先表示对他们的同情,然后就把话题转移开了。
“而且戏子也并不容易,就拿我来说吧,自打记事时起,便天天练习唱戏,对于唱戏以外的事,大多数都是通过像电视这样的多媒体了解的。”
“这样好啊,能专注于做一件事情,能把Z国的戏剧传承好。”春花羡慕地说到。
“是吗?可我不这么觉得。”马梁苦笑道。他曾扪心自问过,唱戏是否是出自本心。可自从他走上这条路开始,他就没有别的选择,或者可以说是为生活所迫。所以这些年来,他活得比较苦闷也比较累。
春花接着与他交谈了许久,通过谈话,春花真正明白了马梁的不易,也弄明白了之前马梁是没有打开心扉,才不愿意跟他讲过多关于戏剧的内容。此刻,春花不仅仅为戏剧的传承而感到扼腕叹息,还为像马梁这样的成千上万名戏子感到同情。
“每个行业都有它的价值,每件事都有他的意义。戏子身份地位虽然差强人意,但是你是干这一行的,不能因此而自暴自弃。其实戏剧里,也有不少值得学习的东西。”春花说到:“能经过这么久而且还能流传下来,这就说明了它们不简单。你们在台上演戏,不仅仅是演给台下的观众所看,更多的是,传承于发扬戏剧这一文化,不让它从浩瀚无际的历史之中就这样被人类所遗忘。你身上担的担子并不轻啊,可谓是‘任重而道远。仁以为己任’啊。”
也许就是这一瞬间,马梁对春花的看法,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觉得春花讲的非常有道理,他身上所负担着的,的确是龙城、Z国戏剧传承于发扬的使命和职责。
假若换做是别人,又有会多看戏子一眼?哪怕是跟戏子说话和交谈,又有几人能看好戏子?就算有人能看好戏子,又有几人能把他们身上的责任看得这么重?把他们的地位看得这么高?不平凡,马梁看到了春花的不平凡,只见他说到:“先生,我自幼起,就学戏剧十几年,但我对这一行却一直非常迷茫,直到今天遇到你。真的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倘若先生不嫌弃,我愿意跟随在你左右。不过我真的除了唱戏,别无所长。不过,我可以在君不快之时,唱戏为君排忧解闷。”
“你真的打算跟着我了?”春花问道。
“嗯,我打算跟随你。”马梁说到。
“跟着我可以,但我对你有个要求,你要尽全力,把戏剧发扬光大。这个是我的联系方式,这个是我的一个朋友,你如果辞职,可以通过名片上的联系方式去找到他,然后好好地跟着他干。”春花拍了拍马梁的肩膀,然后从衣服里,掏出来赵老爷子的名片给马梁。春花心里知道,自己把马梁交给赵老爷子,赵老爷子就肯定会帮他安顿好的。赵老爷子的办事能力,春花可是见识过的。所以,多于赵老爷子,春花还是比较信任的。
“去到他那里,你就说你是我的徒弟,他自然会知道该怎么做。”春花说到。一听到能做春花的徒弟,马梁心里也是一喜。马梁也知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个道理,春花注定不平凡,那么他的徒弟能平凡吗?
“惯将喜怒哀乐都融入粉末,陈词唱穿又如何,白骨清灰皆我。乱世浮萍忍看烽火燃山河,位卑未敢忘忧国,哪怕无人知我。”春花一边走着,嘴里一边哼唱着《赤伶》就这样离开了龙城戏剧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