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窗外传来一阵沉闷雷声,暴雨加骤,狂风呼啸,今晚这雨似乎是不会停了。
冥小二面前的桌子上逐渐摆满美食,嗅着扑鼻而来的香味,中年男人开始了他的故事。
他本名叫付三贤,算是一个颇有名气的建筑师。
他的妻子叫杨霖,是白鹅集团的一个普通职员。两人有一个儿子,正在上小学,品学兼优,是老师眼中的优等生,更是父母眼中的乖孩子。
这本是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可谁曾想一场灾难正悄无声息的降临在他们的头上。
一天夜里,他照常去白鹅集团的公司楼下接妻子,可奇怪的是,以往八点半就会下班的妻子,那晚已经过了九点妻子任然不见踪影,包括白鹅集团的其他员工也没有出现。
难道是在加班?
他当时是这样想,而后给妻子打了几个电话却无人接听,不过他并没有太过怀疑。
妻子的工作也忙,不接电话的情况以前也偶尔发生。
可当时间过了十点,妻子依旧没有出现,也没有给他回电话,而白鹅集团的大楼亮着灯的窗户也只剩下一个,这个时候他终于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他试着又给妻子打了几个电话,任然是无人接听。
有问题!
他下了车,走进大楼,发现门口的保安正趴在保安厅睡觉,推一推,也没有一点反应,这情况更加反常。
难道真的出事了?
他心里焦急,快步跑进电梯,直奔五楼。
唯一亮着灯的房间就在五楼,如果妻子真的是在加班,十有八九是在五楼的那个房间。
电梯停了,他走出电梯,那时的走廊一片漆黑,隐约能听到叮叮当当的声音,像是用钝刀剁骨头的声音,还有沉重的喘息声,而且不止一处。
“应该是有怪物在吃人。”血俪突然插话。
此时大部分的饭菜已经上桌,她也就按耐不住狂吃海喝的冲动,准备先吃一会再继续学习。
冥小二和严正阳不约而同的翻了个白眼,一旁也在听故事的老板则是一脸无语。
这小姑娘真虎。
“吃饭的时候不要说那些不像人的话。”冥小二提醒了一声。
血俪无所谓的撇撇嘴,拿起一个有些焦糊的猪蹄子啃了几口,递到冥小二的嘴边,“尝尝,这个是我做的。”
“你自己吃吧。”
冥小二急忙推开,看向付三贤,“你继续编……额,不是,你继续说。”
付三贤的心情格外沉重,脸色阴沉。
“我摸黑找到了那间唯一亮着灯的办公室,当我打开门后,我才知道白鹅集团是真的出事了。”
“我的妻子躺在办公桌上昏过去了,其他员工也是一样,整个房间内死气沉沉,地上还有一滩滩黑色的不知名粘液。”
“你观察的倒是挺仔细,你不担心你妻子的安危?”严正阳面露疑惑。
付三贤叹了口气,“我不小心踩到了,当时我就是在第一时间内背着我的妻子向电梯跑去,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白鹅集团的秘密。”
“等等!”老板转身向厨房跑去,“粥应该好了,我去看看。”
他可不想听这些秘密什么的,这些东西听多了容易惹祸。
老板离开后,付三贤继续讲。
原来他路过一间办公室的门口时,听到办公室内有两个人在说话,而他们谈话的内容简直匪夷所思。
白鹅集团竟然在制造怪物!前段时间华阳街发生的一系列惨案,就是白鹅集团制造的怪物所为。
当时他吓的差点跌倒,毕竟还背着一个人,脚步声明显有点大,与此同时办公室内谈话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知道自己被发现了,顾不得多想,急忙背着自己的妻子乘电梯离开。
然而,他怎么也没想到,悲剧才刚刚开始。
当他心惊胆战的带着妻子回家后,本以为终于能安心了,妻子虽然还在昏迷,但从妻子的表象来看似乎并无大碍,呼吸也非常平稳,与其说是昏迷,倒不如说是在熟睡。
他将妻子放在床上,把孩子安顿好,独自一人开车去找自己的朋友帮忙,那个朋友是个医生,而且医术非常高明。
大概用了半个小时。
他带着朋友回到了家,可一打开卧室的门,发现妻子竟然不见了,反倒是孩子的卧室不断传来声音。
难道妻子已经好了?
他打开了卧室的门,随即便愣住了,映入眼帘的那一幕场景,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妻子长着獠牙利爪,下半身披着厚厚的黑色鳞甲,双腿完全变异,若非她的上半身和脸还保留着原来的模样,他根本无法相信这就是自己朝夕相处的妻子。
最可怕的是……自己的妻子竟然在吃自己的孩子。
朋友直接被吓傻了,本能的想要跑,可变成怪物的妻子速度奇快,直接跳出去将朋友按倒在地,随后便开始在朋友的惨叫声中啃食起来。
“特喵的,这么残忍!”冥小二一脸难以置信。
血俪却听得津津有味,一边大口大口的吃菜,一边期待的看着付三贤。
“继续继续,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付三贤的双手紧紧握拳,咬牙道:“她应该还记得我的样子,迟迟没有对我动手,当时我真的很害怕,甚至已经麻木,最后我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也不知道从哪找来的一桶汽油,我将汽油浇到她的身上,亲眼看着她和房子一起烧毁。”
“你爱你的妻子吗?”严正阳开口问。
他一直没有说话,其实是在观察付三贤,付三贤的故事很惨,这种事无论发生在谁的身上,谁都无法接受,甚至可能会当场奔溃。
严正阳是个普通人,听到付三贤的故事,心疼之余,更多的是愤怒,也更加坚定了他彻查此事的决心。
可奇怪的是,付三贤说了这么久,表现出来的仅仅只是愤怒,眼角甚至都没有一滴泪。
这不像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我当然爱我的妻子,她是我的初恋,我们从相遇到结婚,已经一起度过了三十多年,我怎么可能不爱她。”付三贤垂下头,悲痛叹息,“昨天我才将他们母子下葬,若不是为了报仇,我也会跟他们一起去。”
严正阳沉默片刻,脸色陡然严肃。
“你是人还是其他的东西?”
“啊?”付三贤愣了,“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只需要回答我是或不是。”
“这……当然是了。”
“你确定?”
“当然。”
“骗我的后果很严重!”
付三贤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解释。
僵持了片刻。
严正阳的脸色稍微缓和,安慰道:“一切困难都会过去的,坚强点,你的妻子和孩子绝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就算是为了他们,你也应该好好活下去。”
“白鹅集团的事我会调查清楚,如果真的如你所说,我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